笔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 > 第811章 现在的庄主又是谁?
    他的语气轻蔑而残忍:“你心心念念,自苦自缚了十几年。今日,我便让你亲眼看看,你念着的那个人……内里究竟是个什么魑魅魍魉!”

    “你……你什么意思?”许清雅面露惊疑。

    但凤小七已不再看她,仿佛多给一眼都是浪费。

    他只朝着空无一人的虚空,随意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下一瞬,两道气息收敛到极致的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冷宫里。

    一行人挟着茫然又惊恐的许清雅,径直朝宫外而去。

    一出那囚禁了她半生的宫门,她便被近乎粗暴地塞入一辆外观毫不起眼的灰布马车。

    车轮滚动,这是许清雅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离开那座黄金牢笼。

    她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掀起帘布一角。

    霎时间,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撞了进来。

    熙熙攘攘的人流,嘈杂鲜活的叫卖,混合着尘土,炊烟与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阳光有些过于刺眼,人群衣袍的颜色过于斑驳,一切的光影与声响都太过浓烈,晃得她头晕目眩,心慌意乱。

    长时间不与人打交道,这一切,陌生得让她莫名心慌。

    她的目光,最终不由自主地,落向了马车前方。

    那道骑在纯黑骏马上的挺拔红色背影,在流动的街景中,稳定得像一座孤山,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她心绪复杂翻腾。

    那个孩子……她十月怀胎,不被她喜爱的孩子……

    竟然……长成了这般模样。

    先前看着他带着自己,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冷宫,竟无一人敢出声阻拦。

    沿途所遇的人,目光触及他时,皆是深深的畏惧与屏息的恭顺。

    要知道,不论是暴戾恣肆的赫连枭,还是他那些如狼似虎的儿子们,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做了什么?

    在这深宫之中,拥有了如此令人胆寒的威势?

    她猜不透,他究竟要带自己去往何方。

    凭自己当年对他做的那些事……他大概,是想找个地方,亲手了结自己吧?

    可是,杀自己,还需要特地跑到宫外,寻一处风水宝地吗?

    她不懂,也无力再想。

    马车一路疾驰,车窗外的景致从城郊的零落屋舍,逐渐变为开阔的田野与远山。

    约莫两个时辰后,终于缓缓停在了一处气派的山庄门外。

    锦绣山庄。

    四个鎏金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刺得她眼睛发疼。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许清雅干涩地开口,声音里满是茫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这里是她的师门,是她曾经的家。

    她无父无母,三岁被师父从街边雪堆里捡回来,收为最小的关门弟子。

    师父让她跟自己姓许。

    自打被赫连枭强掳入宫,她便与师门彻底断了音讯。

    赫连枭告诉她,温停云因反抗而被杀了。

    那一刻,她心中最后的光熄灭了,所有爱与希望都化作了沸腾的恨意。

    她抬头,看向那熟悉又陌生的山庄牌坊,似乎比记忆里更加宏伟华丽了。

    看来,如今的继承人将山庄打理得很好。

    师父他老人家……还在世吗?

    现在的庄主又是谁?

    师父一共三个徒弟,大师姐李倩柔,二师兄温停云,还有她。

    大师姐早年一意孤行远嫁,师父便属意在她和温停云之间选择接班人。

    她曾笑着让师父选温停云,因为在她单纯的心眼里,他们将来会成亲的,他做庄主,她便是庄主夫人,也很好。

    不必分得那么清楚。

    凤小七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拽回,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当然是带你来见你日日夜夜思念的人啊。”

    不等许清雅反应,凤小七耳尖微动,已敏锐地察觉到动静。

    他面无表情拉住她的后领,迅速退到山庄门外一座人高的石狮子后面。

    就在这时,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在山庄门前停稳。

    马车厢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一个身着锦袍,身形高大,气质儒雅的男人从容走了下来。

    就在他身影出现的那一刻,藏在石狮后的许清雅,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中。

    奈何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轮廓,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心中拼命呐喊着一个名字,却连呼吸都冻结了。

    只是死死地盯着,等着他回过头来。

    只见那男人下车后,并未立刻进门,而是侧身站在车边,朝车厢内伸出手,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夫人,小心些。”

    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搭上了他的掌心,随即,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含笑探身,就着他搀扶的力道,优雅地步下马车。

    “夫君。”妇人声音轻柔。

    男人极其自然地替她拢了拢披风,动作熟练而亲昵:“外头风凉,仔细别着凉了。”

    紧接着,锦绣山庄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三个挺拔的少年领着两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欢快地迎了出来。

    最大的那个少年,看起来跟凤小七年纪差不多。

    “爹爹!娘亲!你们终于回来了!”

    最小的那个女孩,约莫五六岁,像只轻盈的蝴蝶,径直朝男人和妇人飞奔而来。

    “茵儿!跑慢些,小心摔着!”

    男人一边扬声提醒,一边已弯下腰,稳稳接住了扑进怀里的小女儿。

    他顺势将她高高抱起,眼底是满溢的宠溺:“乖乖,想爹爹了没有?”

    “想了!爹爹下次出门,能带上茵儿吗?”小女孩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好!爹爹答应你。”男人笑着应允,用额头亲昵地碰了碰女儿的额头。

    一旁的妇人掩唇娇嗔:“你就惯着她吧!”

    男人朗声一笑,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满足:“我温停云的女儿,当然要宠着!”

    温停云。

    若说先前看着男人与妇人的样貌,许清雅心中还只是惊疑不定。

    那么,在亲耳听到“温停云”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从男人自己口中清晰吐出的那一刻。

    许清雅脑海中,那根紧绷了十几年,支撑着她所有恨意与疯狂的琴弦……

    铮!

    一声,彻底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