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卢老太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又尖又厉，像杀猪一样在厅堂里炸开。
但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双手，那干枯如鸡爪的手指，硬生生地插进了自己的眼眶。
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青石地板上，一滴一滴。
卢烨吓得脸色惨白，往后踉跄了两步，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屁股摔得生疼也顾不上。
赵小草当即抱住了弟弟，把弟弟的脸按进自己怀里，自己也紧紧闭上了眼睛。
这血腥的一幕，她不想看，也不让弟弟看。
卢老太爷整个人瘫在太师椅上，双手还插在眼眶里，浑身抽搐，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卢烨踉跄着爬过去，声音发颤：“祖、祖父，您怎么了？”
他猛地转头，怒瞪着昭昭三兄妹，声音又尖又厉：“你们是何人？你们对我祖父做了什么？”
安安捏着小拳头，迈着稳稳的小步子朝他走去。
卢烨看着他，并不放在心上。
这么个小豆丁，浑身都是软的，他平时虐待起小孩来，一只手能拎两个。
那些孩子越哭他越兴奋，他们无助又绝望的样子，像一道美味的小菜，让他回味无穷。
他伸手朝安安抓去，哪知下一瞬，安安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骨头断了，像折断一根枯树枝。
“啊啊啊！”
卢烨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厅堂，比刚才卢老太爷叫得还响亮。
屋外守着的护卫们意识到情况不妙，纷纷提着刀冲了进来。
映入眼帘的画面是，安安正好一拳头砸在卢烨的下半身。
没办法，身高影响了发挥，拳头刚好砸到那个要命的地方。
“噢～啊～～”
卢烨的惨叫声瞬间变了调，又尖又细，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鸡。
鸡飞蛋碎，大概是这个意思。
那些护卫们顿觉下身一凉，齐齐打了个寒颤，腿都不自觉地夹紧了。
下一瞬，安安又是一拳，卢烨像个破麻袋一样朝门口飞了过去。
砰！
卢烨砸在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护卫身上，几个人滚成一团。
昭昭啧了一声，从袖子里丢了张湿纸巾过去，面无表情：“脏，赶紧擦手。”
“大哥，你就是有洁癖！”
安安嘴里念叨，但还是接过湿纸巾，乖乖地擦起手来，一根一根手指擦得干干净净。
厅堂里，卢老太爷瘫在太师椅上，双手还插在眼眶里，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卢烨倒在地上，蜷成一只虾米，手指颤抖着指向三小只，声音又尖又碎：“给我……把他们抓起来……我要弄死他们……”
护卫们闻言，纷纷提着家伙围了上来。
有人握着木棍，有人举着大刀，还有人抄起门边的扫帚，眼神凶恶。
三小只对视一眼，眼里没有害怕，反而闪着兴奋的光。
他们三个平时都是跟暗卫们一起练武，暗卫叔叔们下手可比这帮人狠多了。
父王母妃说了，唯有实战，才能真正长本事。
这些送上门来的“陪练”，不用白不用。
他们各自从腰间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匕首虽小，但锋利得很，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三小只脚下一蹬，身影如泥鳅般滑进了人群。
他们的身高刚好到护卫们的大腿，这平时被人嘲笑的短板，此刻竟成了最大的优势。
护卫们低头弯腰去抓，抓不住。
挥刀去砍，又怕砍到同伴。
三小只就像三条滑不溜手的小鱼，在腿林间钻来钻去，匕首一下下划在大腿上、小腿上、屁股上。
“啊！这小屁孩扎我屁股！”
一个壮汉猛地捂住后面，疼得蹦了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驴。
“啊！我的命根子！”
另一个护卫捂着要害，脸涨成了猪肝色，原地转了三圈，一头栽倒在地。
“啊啊啊啊！他又扎我！又扎我！”
惨叫声此起彼伏，像杀猪场开了闸。
三小只你一刀我一刀，配合默契，扎完就跑，绝不停留。
护卫们乱成一锅粥，你撞我，我踩你，有人想跑，被同伴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厅堂里哀嚎遍野，棍棒刀枪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护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捂着屁股，有的抱着腿，有的蜷成虾米，还有的抱着脑袋装死。
赵小草姐弟俩看得目瞪口呆，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天哪，这三个小孩好厉害啊！
这还是人吗？！
小草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在做梦。
小强从姐姐身后探出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三小只，眼睛里满是崇拜。
呦呦走到二人面前：“你们就是赵小草和赵小强？”
小草点了点头：“对，我、我是赵小草。你们是谁？”
“我们认识你娘。”呦呦回道。
听到“娘”字，小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娘她还好吗？我爹说要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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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事，我们等会就带你们去见她。”
呦呦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塞到小草手里。
“等你们吃完糖，这里的事情也该解决了。”
小草捧着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呦呦，眼眶红红的，使劲点了点头。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整个山庄。
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带着山庄几乎所有的护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这座院子。
他大步走了进来，看到一地哀嚎翻滚的护卫，又看到瘫在太师椅上，满脸都是血的卢老太爷，不由瞳孔一缩。
他快步走到卢老太爷跟前，声音发紧：“祖父，您这是怎么了？”
“大哥，弄死这三个小孩！他们是妖孽！”
卢烨趴在地上，声音又尖又厉。
那公子抬头看向昭昭三人，目光如刀，上下打量。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昭昭。
明明是个小孩，可那双眼睛沉静如水，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他这个成年人都心头一凛的气势。
昭昭手中匕首直指他，不闪不避：“你是卢家少家主，卢凌？”
卢凌眯了眯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三个小不点，声音阴沉得像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我卢家地盘？”
昭昭不回答，反而轻哼一声，下巴微抬，目光如刀：“卢家，好得很！”
他直视着卢凌，声音不疾不徐：
“私藏隐户，逾六百家，隐匿人口三千有余，使朝廷税赋流失，户籍崩坏！
强占民田，逼良为奴，以私刑治庄户，鞭笞冻饿，草菅人命！
拐卖孩童，戕害幼弱，供族中豺狼狎玩取乐，致多名孩童无辜殒命！
卢家，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昭昭一口气念完，字字铿锵。
卢凌瞳孔微缩，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昭昭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小不点，声音里满是威胁与轻蔑：
“小崽子，你们可知我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