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崎红叶抬袖掩唇,敛去唇边的冷笑:“这是何等的傲慢啊。”
能够将一个生命的去留简化为比赛的果实,这些咒灵当真是没有把虎杖悠仁切实的放在眼里。不,或许在绝大多数咒术师的眼里,这个孩子也不过是一个容纳“恶果邪神”的容器,他已然失去本名。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个时候,就更加能够显出来五条悟的可贵来。就像神子天生尊贵生来便立于云霄之上,但他依旧选择低下头看着烟火人间。
她微微摇头,撇开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感叹,五条悟这样的人,很容易看透,又很难看透,容易掌控也很难被掌控。至于自家首领毫不掩饰的垂涎,注定没有达成的可能了。
五条悟不知道刚才有人在脑子里对着他一通感慨,他只是笑着,肆意而自信:“所以它们也注定因为这份而折戟。”哪怕不是现在。
九十九由基说:“这里咒灵还是叫这个冒牌货,所以它们也不知道对方的真身?”
夏油杰冷不丁地想起了之前隔壁那些人的建议。
天元吗?它知不知道呢?
但是想要和天元见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寻常人根本没有能够得见它的通道和办法。哪怕是悟,如果对方拒绝,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他心中有些憋闷和了然——如果能够见到天元……
乐岩寺嘉伸可不知道叛逃出高专的特级诅咒师在心里想着什么恐怖的计划,他看着屏幕上顶着一条缝合线的“夏油杰”,想到它蹲在对方头颅中的本体,压下有些想要作呕的想法,沉声说道:“「狱门疆」不能被她它们带走。”
九十九由基无奈摊手:“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但是很明显,这也不由我们控制啊?”
屏幕上,真人并没有继续听漏瑚的长篇大论,转身自己当起裁判就跑,胀相、漏瑚紧随其后,整个地下5层很快就只剩下一个说要看着「狱门疆」的假夏油。
很快,夏油杰坐正了身体,狭长的紫眸也瞪大了些许:“菜菜子和美美子?!”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收养的两个孩子也会掺和到这里面捞来——正常情况下,难道“他”不应该好好安排好养女的未来吗?她们是怎么有胆子和咒灵、诅咒师做交易的!
他有些气急败坏,但是又无可奈何。
五条悟注意到角落里夏油杰气息的浮动,看着在人群中躲躲藏藏露出半张脸的两个女孩:“这是杰的两个女儿?她们倒是胆子不小,居然敢和脑花酱做交易。”
——真不怕连人带骨被拆吃殆尽啊。
庵歌姬注意到了她们话语中透露的信息:“不是,她们这话的意思……她们早就知道夏油杰的身体被盗了?”
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引出了她们口中的“约定”。那么为什么不告诉“五条悟”呢?她们没有这个实力夺回尸体,那可以把任务交给拥有这个实力的人啊!而且如果“五条悟”提前知晓“夏油杰”尸体出了差错,被人盗走,或许也不至于在这里被封印,一切都能够拥有挽回的机会。
家入硝子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或许在她们的眼里,咒术师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毕竟——五条悟正是杀了夏油杰的人。她们不愿意相信他,情有可原。
但是夏油杰还是皱着眉,他曾经说过的,悟是他的挚友,如果真的到了什么逼不得已的情况,求助五条悟是一个办法——他觉得,那位曾经的挚友会给予她们一个机会的。
五条悟玩味的笑了笑,说:“看样子,她们有自己的想法哦?”
太宰治微微闭目:“天真。”
如果真的动手,她们甚至不可能活着走出这个地下5层。这个脑花酱忌惮五条悟,用尽手段封印他,但这不代表他真的没有实力。不过两个没有什么实力的孩子,如果真要动手,她们只会带着她们的天真和愚蠢死在这里。
夏油杰冷着眼神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紧张地看向屏幕,一直看到两个女孩在冒牌货的拒绝中退场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他也觉得两个孩子太过大胆,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她们能够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和死人相比,当然是活人更重要,他更希望她们能够好好活下去。
但是阴霾已经留在了他的心底。
或许……
逃吧,远远离开这里。
整个涩谷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他并不希望这两个孩子折在这里,她们还很年轻,能够有着长久的未来。
但是他的祝愿注定得不到回应。
所以他看着屏幕上顶着自己的“号”的冒牌货更加的不顺眼。
五条悟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被他亲切而形象地称呼为“脑花酱”的东西盘膝坐下,说:“现在就是看谁耗得过谁了?”
虽然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的解封或许不会容易,悠仁他们想要夺回「狱门疆」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但是这也不妨碍他现在看着脑花酱没有办法只能坐着什么也做不了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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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愧是我!
--——--
“七海海——!!”虎杖悠仁还站在顶楼大声喊着,远处传来清晰的回声,他似乎感觉不到疲惫一样,喊到后面已经变成了有节奏的喊话,就像是明星应援,诙谐而有韵律:“七海海,七海海,七七七七七海海……”
“喂,”伏黑惠从身后转出来,无语地看着越喊越来劲的虎杖悠仁,“叫你呢。”
“七海海……”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虎杖悠仁听若未闻,直到最后的喊声被伏黑惠一个手刀打断。
更远处,广告牌的灯光照亮了后面的猪野琢真和七海建人。
“伏黑,七海海!你谁啊?”
面对粉发同学的问题,猪野琢真脸上挂着冷汗,心中满是无语和震撼:“……这「七海海」还真的是在叫七海前辈啊。”
--——--
屏幕很快就切走了,然后重新出现在镜头里的虎杖悠仁,他的喊声已经变得韵律而诙谐,就像是自己编织的歌谣。
五条悟有些想笑:“悠仁还真是活泼呢。”
陡然从刚才的沉滞转为诙谐,家入硝子也忍不住卡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说:“或许七海并不想要这份。”
五条悟眨眨眼,轻描淡写地说:“悠仁喜欢不就行了。”
庵歌姬默默腹诽:不,还是顾及一下七海的心里问题吧,现在估计整个涩谷战场都听到虎杖悠仁的声音,大家都知道了七海建人叫做“娜娜明”了。
国木田独步看着镜头给到了虎杖悠仁身后,他那位黑发的男同学悄无声息的出现,就像是猫一样。
他淡声提醒道:“他们到了。”
这么快,那应该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算远?
五条悟看着镜头转到后面,七海建人面色不动,倒是一旁的猪野琢真看着很是惊讶。
他笑了,说:“七海海看着也没有意见啊。”
家入硝子:“……”
她无语地看了眼仿佛睁眼说瞎话的白发同期,叹着气道:“算了,就当是七海已经习惯了吧。”
她仿佛能够想到,等回去以后,七海建人会被他怎么样一口一个“七海海”点名“折磨”了。
家入硝子无慈悲地想着——只要猫不逮着她闹腾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