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女多男少的问题,是该优先解决了。

    吕布从未觉得这个问题是如此的迫切,绑男人的方案想了又想,思了又思,却总是没有头绪。

    最终还是把主意打到战俘身上去了——下次让玲绮注意一些,别动不动就把精壮的男子埋在地里,还一埋就是好几万。

    那又不是种庄稼,还能长出更俊男子不成?

    可若是掳回来,稍作调教,没准能将这些人转换成长安的上门女婿,而不是...路边枯骨。

    想到这,吕布一阵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带兵出征。

    此刻,他的后背还真甩着一口空麻袋,身后跟着徐庶和廖化,鬼鬼祟祟地行走在大街上,一看就是做惯了掳人勾当的匪寇。

    吕布目光死死盯着前面不远处的卫仲道,心里暗自发狠,一定要将这个不愿上门的‘上门女婿’给套了麻袋,再填上砖土,扔进渭河...

    不妥不妥,这似乎会污染水源,还是走远一些,扔进黄河为好。

    母亲河嘛,将这个纨绔塞回母亲肚子里回炉,吕布不觉得是坏事,反而觉得是功德一件...

    夜色掩盖了几人的动作,轻风挡去了他们的声音。

    蔡琰虽觉得身后阴风阵阵,却也没当回事,毕竟长安城的治安一向良好,刚刚还走过去一队巡城府兵。

    但落后她身子一步的卫仲道,却频频回头,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蔡琰提着一盏灯笼,淡淡道:“你若有事,不如趁早回去,前面不远就是蔡府,无须你来护送。”

    卫仲道这才收起疑神疑鬼之态,赶忙解释道:“我方才看到几道鬼祟身影,似想图谋不轨,不把你送回家,实在难以心安。”

    “卫公子不必担忧,长安城的治安乃是由我亲自负责,若是连这点信心都没有,我也坐不稳这长史之位,况且...”

    蔡琰忽然止住脚步,灯笼里的暖色光芒映得她的脸色忽明忽暗。

    “...我与你瓜葛不再,若是结伴而行,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非议。”

    卫仲道见几次纠缠都没有效果,正心生懊恼,忽然灵光一闪,露出一脸笑意:

    “说毫无瓜葛...那也不尽然。”

    他上前一步,摸了摸腰带,掏出一块圆玉:“文姬可曾记得此物来历?”

    蔡琰微微抬起灯笼,蹙眉打量着,虽不知他此话何意,却也微微点头:“这是蔡卫两家联姻之时,作为交换信物而用。”

    卫仲道将玉佩收入掌中,面带微笑:“是啊,三媒六聘、驷马婚车,蔡卫两家有成婚之实,却无和离之事。严格来说,我们现在还是夫妻,怎能说没有瓜葛?”

    “卫公子请自重!”蔡琰后退两步,面露嗔意:“你我之间,已无可能。莫要再跟来...”

    说完,便提着灯笼快步离开。

    “文姬...”卫仲道露出几分不舍,抬手正欲召唤,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这种深情模样,颇有几分尔康本色,却无尔康本心。

    然而,等蔡琰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后,他忽然笑了,还取出折扇轻轻拍打手掌,似有得意。

    “公子!”身后亲信不解地问道:“大老爷都同意让她做卫家主母了,公子为何不把这个条件摆出来?没准夫人就同意回河东了。”

    “岂会如此容易...”卫仲道摇了摇头。

    卫觊的确是说过,只要蔡琰愿意回卫府,那家主之位就让卫仲道担任,主母之位自然就落在蔡琰身上。

    可蔡琰也不是傻子,还能被接二连三地哄骗?

    这次计划,绝对不容有失。

    更何况,卫仲道对蔡琰早就了解透彻,钱财利益根本无法打开她的心扉,唯有循序渐进的情爱,才是攻陷她的唯一方式。

    他刚才看得明白,蔡琰眸中分明也带着几丝不舍。

    女子皆念旧情,面对昔日爱人,鲜有能保持理智之人——这是他经略情场多年所悟出来的...‘学问’。

    虽不知蔡琰是在眷念往日时光,还是难以割舍昔年情分,但卫仲道坚信,只要顺着这丝即将断掉的情愫摸索下去,定能凿开她的心扉,再度赢得美人归。

    这招他已用过多次,可谓无往不利。

    那些常常说自己是人间清醒的女子,最终还不是被情爱所俘获?

    更何况,如今她多了一层雍州长史的身份,征服起来更加有挑战性,也更让卫仲道兴奋...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蔡琰身后站着一整个雍州集团,而不是往常那种普通世家。

    世家之中,偷花窃香乃是常有之事,可他却没有偷摘军阀之花的经验,若是一个操作不当,怕是拐不回蔡琰,即便自己都难以活着回到河东郡。

    还得从长计议才是,最好能让蔡琰哭着喊着要回卫家,吕布那厮就没有理由截留她了...

    “我让你去左部匈奴办的事,可曾妥当?”

    “妥当了!”亲信点头,压低声音道:“只是刘豹那厮似乎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将价格抬得极高,可大老爷却没有还价,直接照价支付。咱们这次算是吃了个暗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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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卫仲道见不得家族利益受损,恨声道:“刘豹这厮,竟不知覆巢无完卵之理,真乃庸才。若是任由吕布夺了河东郡,以他那边关武夫的作风,即便没有朝廷下旨,依旧会上门去找匈奴人的麻烦,到了那时,悔之晚矣!”

    “可不是嘛!”亲信也是摇头:“连属下都懂这个道理,他一个左部贤王,却看中眼前利益,不出钱,也不出人,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不说他了,只要那人到了我们手上就好。”卫仲道一想到下一步计划,难免露出得意笑容,赶忙嘱咐道:“派信得过的嬷嬷小心照看,好吃好喝供着,可别乱了本公子的计划。”

    “公子放心!”亲信赶忙打起了包票:“只是有一点,还请公子留意...”

    卫仲道见他语态带着犹豫之色,便不满地问道:“何事如此吞吞吐吐?还不速速说来!”

    “公子息怒!”亲信急忙解释:

    “实在是那三岁孩童天赋太过惊人。如此稚龄,竟已遍览诗书。若他只沉迷于嬉戏,属下也不必忧虑,可他却终日浸在夫人的书阁中,展卷提笔、凝神书写,观其字迹风骨,已不逊于公子。假以时日,其成就必不可限量。公子若继续容他成长,只怕是...养虎为患啊。”

    “嗯?”卫仲道眉头一皱,狐疑地看了亲信一眼。

    听他说一个孩童的才能竟不下于自己,卫仲道差点开口斥责。

    可忽然想到这个亲信乃是识文断字之人,眼光并不差,要不然也不会被他提携为亲信跟随了。

    想到这里,卫仲道沉思起来:

    “没道理呀~~”

    他在大街上来回踱步,喃喃自语:“一个出生在匈奴部落的孩童,整日接触牛马羊群,怎会对中原诗书如此感兴趣?”

    “属下听说...”亲信跟着他来回移动,附耳说道:“...此子并非刘豹亲生,乃是...野合而生,估计连父亲是谁都弄不明白。”

    卫仲道怔然:“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亲信四下张望,低声道:“属下去离石打探时,听说刘豹不举,便将姬妾赏给有功之臣...”

    亲信说完,感叹着说道:“匈奴贵圈,实在太乱,跟中原的贵公子有何两样?”

    卫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