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温侯府,吕嬛怀揣着心事,心不在焉,就连进了房间,都处于神魂天游的状态,呆呆地走到墙壁边上,才下意识停下脚步。
“小妹,你觉得我长得像...万人迷吗?”
“不像!”董白露出肯定的神色,摇了摇头:“我觉得蝉祭酒比你漂亮。”
“嗯...这就是了...”吕嬛捏了捏下巴,点头赞同:
“既如此,为何琪瑛愿意教我剑术,而那鸠摩罗也愿将...浮空之术相授,这两人一看就不简单,若是只有一个如此,倒也算巧合,但两人皆是如此大方,这就不合常理了。”
任吕嬛再迟钝,也看出这两人是带着目的上门的。
她可不认为他们是通天教主那样的人物,遵循有教无类的教义,随便碰到一个人就要收为徒弟。
更何况,那是玄术啊,秦始皇见了都要眼馋的存在,就这么便宜了她吕嬛,怎么想都觉得有坑。
虽然鸠摩罗称之为“瑜伽”,可这一看就知不是阿三那种冒牌的魅惑之术,而是正经的法术。
而那张琪瑛虽张口就要五十万,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吕嬛经历过铺天盖地的反电诈宣传,早就练就了一身水火不侵的反诈意识,才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鸠摩罗。
可今晚张琪瑛也要来,这该如何应付?
也拒绝吗?
那可是蜀山飞剑耶!
要不…先假装中计?
她想不出那个不到十岁的小天师会有什么坏心思,应该是纯粹贪玩吧...
“还是...情报太少啊。”她叹着气,不住摇头。
“阿姊,别唉声叹气了,瞧我给你找到的大宝剑!”
董白献宝似的,取出一把超大号长剑放在桌上,那长度,说是陌刀都有人信。
吕嬛一言难尽道:“这得有十斤重吧,我如何举得起来?”
“阿姊请看!”董白翻着张琪瑛留下的小册子,摊平了送到吕嬛面前,指着里面的一行字念道:
“御剑之力,不在蛮力,而在运转灵气。若有天分,可四两控千斤,大成之人,亦可徒手移山。”
“可...也不必如此之长吧...”吕嬛费力地将长剑杵在地上,看着剑柄都快到自己脖子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再看这里!”董白又翻了几页,眼眸闪着精光,接着念:“若要御剑载人,剑身长度要达标,否则超载极度危险!”
“啥!”吕嬛急了,定睛仔细阅读起来,一边念叨着:“御剑飞行都能超载,那我练这法术有何用处?他日若是长胖一些,岂不是要一头栽下来...”
好家伙,这一看,把吕嬛给看傻了。
小妹还真是照本宣科,里面不止写着禁止超载,就连控制飞行的灵力都用“挡位释放”这个词来注明。
除此之外,还用了诸如:曲线转弯、侧方降落、百里换挡加速这些词汇...
这跟考科目二有何区别?
而且还是手动挡的!
这种手动挡的飞剑,不该淘汰了吗?
吕嬛深深呼吸,合上书本,直接翻开首页,倒想看看此书是何方神圣所编。
“列御寇?”
“这名字好怪...”
吕嬛想了很久,都没能在脑中搜到此人信息,随即翻开书页,进入简介:
「手抄:张琪瑛」
「原作:列子,字御寇,郑国人。道家第三代传人,飞行界祖师爷,曾御风飞行十五天不落地,创下先秦纪录。」
「主要成就:飞过、摔过、活下来过」
「学术贡献:本书总结了五十年飞行经验,包括十七次迫降、九次撞树、四次误入敌国领空,以及无数次被骂“赔钱”。所有案例均为真实经历,请读者引以为戒」
「特别声明:作者飞行时不戴头盔,请勿模仿」
看到这,吕嬛合上书本,缓缓闭上眼睛。
此书文风,让她难以相信是一个身处春秋战国之人所写,定然是张琪瑛润色过度了,要不然怎会写得如此诙谐?
但...列子,感觉好熟悉。
她猛然睁眼。
愚公移山和杞人忧天的故事不就是出自《列子》?
嗯...能进教科书的,岂是泛泛之辈!
两相比较之下,吕嬛觉得张琪瑛的蜀山剑法比那啥…无上瑜伽正规多了。
至少还有理论书籍可供学习。
就当这是...科目一吧。
她翻开序言,只见几行字跳入眼帘:
【序言:为何编撰此书】
有人问我:御寇,你飞得好好的,写什么书?
我告诉他:正因为飞得好好的,才要写书。
飞得不好好的那些次,我在忙着赔钱。
【第一章】
「剑的材质」
铜剑太重,飞起来像背着一口黑锅。
铁剑易锈,遇到雨雪天气容易生锈。
我目前用的是木剑,坏了不心疼,掉下去砸到人也砸不死,赔得少。
「剑的长度」
剑太长,转弯半径大,容易撞山。
剑太短,站着硌脚,蹲着硌屁股,还不能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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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比你的腿长一寸——站着能踩,蹲下能骑,累了还能当拐杖。
【重点】
严禁超载!不然天道会将你罚成穷鬼。
“嘶~~”吕嬛赶紧合上书本,揉了揉眼睛,表示没有看到最后一行。
作为一个正经汉人,最忌讳的就是‘穷鬼’二字。
列子还真是蛇打七寸,直接暴击,这谁还敢超载?
“阿姊!怎么样?我选的没错吧?”董白凑近,一脸求夸的表情:“大剑稳重,转弯半径大,不容易被甩飞,又能拉人载货,最适合我们这种想赚外快的初学者了。”
“错是没错...”吕嬛不得不承认,董白说得好有道理。
身为汉人,最喜欢种田了,若是剑长一些便能拉货,那咬咬牙也要上大宝剑,若真练成了,没准还能当拖拉机犁地,简直完美…
正当吕嬛畅想着御剑种田之时,耳边传来董白的惊呼:
“阿姊!你的腰包结冰了!”
事关腰包,从无小事,吕嬛闻言,立马低头看向腰间,手也不自觉地摸了上去,只觉刺骨凉意透过指腹传遍四经八脉,让她宛如摸到刺猬一般,赶紧抽手。
与此同时,她也看到腰包表面还真的结了一层冰霜。
“岂有此理!”她急了。
是谁如此没品,盯上了她的腰包?
尽管里面没钞票,可动人腰包,如同杀人父母,如何能忍?
不对!腰包里是没钞票,可有一块黄金啊!
而且还是…特级文物!
“阿…阿姊!你腰包越来越鼓了!”
董白瞪大眼睛,手指吕嬛腰部,神情紧张:“是不是要炸了?”
听到前一句话,吕嬛倍感欣慰,觉得小妹懂得人情世故了,还挺会祝福人的。
可下一句就不那么美了。
什么腰包要炸了?
不利于姐妹团结的话能不能少说一些?
任谁听到自己钱包要炸了都会翻脸好不好……
等等,是谁的钱包...要炸了?
吕嬛总算回过神来,将眸光聚焦在自己的小腰上,果然看见跟随自己多年的腰包被撑得鼓鼓的,就连缝边线都裂开了好几条。
而一股股寒气正不断从裂口喷涌而出,好像真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
“要死了,钱包真要炸了……”
可不能在屋子里炸了,要不然父母会以为她们在闺房里玩炸药,若是传扬出去,小妹可就找不到婆家了…
吕嬛赶忙扒下腰带,提在手上,朝着门外拔腿就跑,还不忘回头嘱咐:“小妹抄家伙,咱们去后院,不管是谁跑出来,砸死再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