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红尘旅途 > 第942章 心尖上的宝贝
    “慢慢来。”

    苏瑶拿起桌上的凉茶,递给他一杯,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她愿意开口提‘掌柜姐姐’,就是松了口。等她缓过来,总会说的。”

    凌尘接过茶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他抬眼望着廊下渐渐消失的身影,轻轻点了点头。

    夜风穿过葡萄架,卷起几片枯黄的叶子,带着淡淡的凉意,远处的虫鸣渐渐稠了,一声叠着一声,像在为这个微凉的夜晚,哼起一支温柔的调子。

    棋盘上的黑白棋子静静躺着,在月光下泛着清辉,像藏着无数未解的心事。

    白浅羽抱着星月刚转过回廊拐角,就听见怀里的小家伙又开始小声抽噎,细碎的哭声像羽毛似的挠着人心。

    她放缓脚步,指尖蘸着夜风的凉意,一下下轻轻擦去她眼角不断渗出的泪珠。

    小家伙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睑上,像被春雨打湿的蝶翅,微微颤动着。

    抽噎声虽轻了些,肩膀还一耸一耸的,单薄的脊背绷着,藏着没散的委屈。

    “你呀,就是个小哭包。”

    白浅羽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汗津津的发顶,发丝间带着白日疯跑后的温热气息,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桂花糕。

    “先生也是急糊涂了,他哪是故意惹你哭?

    方才在石桌旁,我瞧着他那手都快把自己大腿掐青了,悔得肠子都快青了,活像做错事的不是他,是自己闯了天大的祸。”

    星月往她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埋在她颈窝,小奶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闷闷的: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白浅羽轻笑,指尖在她毛茸茸的尾巴上轻轻顺了顺,指尖划过柔软的毛,惹得星月的尾巴尖轻轻颤了颤。

    “你忘了?上次你说想吃城南的糖画,先生冒雨跑了半座城去买。

    回来时淋成了落汤鸡,长袍下摆都在滴水,却还乐呵呵地举着那支没化的糖老虎给你看,生怕你瞧不见似的。”

    这话让星月的抽噎又轻了些,她抿着泛白的唇,小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白浅羽衣襟上的盘扣,指尖蹭过冰凉的玉扣,小声嘟囔:

    “先生……是好人。”

    “可不是嘛。”

    白浅羽抱着她继续往前走,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菱格花纹,像撒了一地碎银。

    “他就是嘴笨,心里比谁都疼你。方才那句‘抛弃’,定是说完就后悔了。

    ——你没瞧见他那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活像被人抽了一鞭子,僵在那儿半天没敢吭声。”

    她顿了顿,脚步慢了些,语气里添了几分认真,指尖轻轻拍着星月的后背,像在哄一只不安的小猫:

    “他呀,是怕你受了委屈不肯说,想急着替你出头呢。

    就像上次天官被隔壁院的大狗吓着了,哭着跑回来找他,他二话不说提着斧就想去理论。

    还是我拦着说‘孩子间的事让孩子自己解决’,他才作罢,却偷偷在院墙边守了三天,生怕那狗再闯进来吓着你们。”

    星月的眼睛亮了亮,抬起哭红的小脸望着白浅羽,眼底的水汽渐渐散了些,像蒙了雾的星星慢慢透出光来:

    “先生……真好。”

    “可不是。”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星月的房门前。

    白浅羽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抱着星月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柔软的被褥里,又替她盖好薄被,指尖轻轻掖了掖被角。

    “所以呀,别生他的气,他就是太急了,急着保护着你们这些小家伙,反倒把话说糙了,没个轻重。”

    她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星月汗湿的额发,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等明天一早,他保准提着糖葫芦来给你赔罪,说不定还会笨手笨脚地给你梳辫子呢!

    ——上次给凌瑶梳,梳得像个乱鸡窝,被凌瑶追着打了半院子,最后还是我帮着收拾的烂摊子。”

    这话逗得星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嘴角却翘了起来,像雨后初晴的月牙,清亮又好看。

    白浅羽替她掖了掖被角,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好了,该睡了。

    有什么事,明天天亮了再说。

    天大地大,睡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是不是?”

    星月点了点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小嘴张得圆圆的,眼皮终于撑不住,像被黏住似的慢慢阖了起来。

    呼吸渐渐平稳,胸膛微微起伏着,只是睡着时,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像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小手还攥着一角被褥,像抓着什么安心的东西。

    白浅羽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带上门,指尖勾着门环,动作轻得像猫,生怕惊扰了屋里的梦。

    她刚转身,就看见回廊尽头的灯笼下,凌尘和苏瑶还站在那里,昏黄的光晕映着两人的身影,见她出来,都快步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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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

    凌尘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带着几分忐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紧张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白浅羽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放心吧,没生你气。我跟她说了,你是急着护她才嘴笨,她懂的。”

    凌尘这才松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指尖在身侧攥了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根微微泛红:

    “还是你会说……我刚才那话,确实太浑了,没过脑子。”

    “知道就好。”

    白浅羽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带着几分无奈。

    “往后对孩子说话,别总那么硬气,得学着绕绕弯子。

    ——他们的心像玻璃珠子,脆着呢,经不起硬碰。”

    凌尘点了点头,望着星月房门的方向,眼底满是歉疚,声音低低的:

    “明天……我去买二串糖葫芦赔罪,山楂的,裹最厚的糖霜。”

    白浅羽忍不住笑了,眉眼弯成了月牙:

    “这还差不多。”

    苏瑶在一旁轻声道,指尖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带着几分思索:

    “看来,那信里的事,确实让她受了不小的委屈。”

    “嗯。”白浅羽的眼神沉了沉,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等她缓过来再说吧。孩子的心事,得慢慢焐,急不得。”

    夜风穿过回廊,带着草木的清香,卷起灯笼的流苏轻轻晃动。

    三人相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只是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都藏着同一份温柔的牵挂。

    ——这些小家伙,一个个都是心尖上的宝贝,哪怕受一点委屈,都让人揪着心放不下。

    远处的虫鸣还在继续,月光静静流淌,将这个夜晚衬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