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红尘旅途 > 第1057章 师徒?
    指望陈杰前辈来处理?

    显然不现实,前辈既然将这事交给自己,便是要他独自完成。

    拖回去?

    凌尘走到树干旁,试着蹲下身,双手抱住粗壮的树干,腰背发力,想要将它抬起。

    可那树干就像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双臂发麻,手腕一阵酸痛。

    以他如今的体魄,对付寻常重物尚可。

    可这两棵大树的重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他站直身体,挠了挠头,目光在树干上转了一圈,很快便有了主意。

    眼下,似乎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

    ——先将树上的枝干修剪下来。

    再把树干一段段劈开,切成规整的树墩。

    最后再将树墩劈成小块的木材,这样一来,搬运起来就容易多了。

    说干就干,凌尘没有丝毫犹豫,捡起地上的木斧,走到第一棵树旁,开始修剪枝桠。

    他踮着脚,挥斧斩断斜生的细枝。

    那些枝条带着鲜嫩的绿意,“咔嚓”一声断裂,落在地上。

    可他终究是没干过这样的活计,手法生疏,力道也控制得不够精准,往往要挥好几斧才能斩断一根枝条。

    太阳渐渐西斜,林间的光影变得悠长。

    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风一吹,光斑晃动,像是跳跃的星辰。

    当第一棵树的树干终于被修剪干净,只剩下光秃秃的主干时,凌尘再也支撑不住。

    双腿一软,靠在冰冷的树干上滑坐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浸透了胸前的衣襟。

    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连握着木斧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木斧“哐当”一声掉在脚边。

    他微微眯起眼睛,望着头顶枝叶间漏下的细碎天光。

    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嘴角还沾着一点细碎的木屑,浑然不觉。

    小木屋的窗棂未糊竹纸,只架着几根细竹条,风穿过缝隙时带着林间的草木气息,拂动着屋内悬挂的浅青色纱帘。

    阳光直直地泼进来,落在靠窗的矮榻上,榻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只白瓷茶盏。

    刚沏的雨前龙井还冒着袅袅热气,茶叶在水中轻轻沉浮,散出清冽的茶香。

    陈杰斜倚在矮榻边,一条腿随意搭在榻沿,另一条腿屈膝着地。

    右手支着下巴,左手漫不经心地拈起茶盏,划过冰凉的瓷壁。

    此刻,他的目光正透过窗棂的缝隙,饶有兴致地落在屋外林间那个挥汗如雨的身影上,视线专注而锐利。

    凌尘每一次挥斧的力道、每一次喘息的节奏,都被他精准捕捉。

    看着少年不顾疲惫、愈发投入的模样。

    陈杰嘴角的笑意渐渐漾开,从最初的浅淡弯起,慢慢变成了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的欣慰,他的笑意里还掺着几分过来人般的了然。

    “这小子,心静已近乎圆满了。”

    他轻轻呷了一口热茶,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留下淡淡的回甘。

    声音清朗而略带随性,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与空气对话。

    “一路走来到底是顺了些,虽也经历过几次生死杀戮,见惯了血雨腥风,可终究缺了点人间烟火里的平庸经历。

    那些被追杀、被逼迫着亡命天涯的经典桥段,他倒是一次都没尝过。”

    说到这里,陈杰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小几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又带点恶作剧的弧度,连眼神都亮了几分,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物:

    “不如……找个机会,给他好好安排一场追杀逃亡的戏码?

    让他也尝尝那种走投无路、只能拼尽全力求生的滋味,或许对他的修行,反倒是桩好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却又猛地摇了摇头,指尖的敲击动作一顿,脸上的邪魅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吟。

    “不妥不妥,”

    他抬手抓了抓脑后的木簪,墨发散落几缕,添了几分随性,语气带着几分斟酌。

    “这种事,终究不能由我亲手安排。我与他有师徒之实,若是日后被他察觉端倪,见面时反倒不好解释,平白坏了这份缘分。”

    他站起身,在屋内踱了两步,青衫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微风。

    目光再次飘向窗外,看着凌尘靠在树干上休息的身影,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还是顺其自然吧。

    中州卧虎藏龙,道界更是鱼龙混杂,从来不缺那些脑子拎不清的蠢货,或是仗势欺人的狂徒。

    以这小子的性子和潜力,往后遇上些不长眼的家伙,被那些傻子追杀的机会,未必会少。”

    陈杰自言自语地说完,又站在窗边看了片刻。

    此刻的凌尘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正扶着树干慢慢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和肩膀,又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木斧。

    走到第二棵倒下的大树旁,开始修剪那些横生的枝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的动作依旧带着几分生疏,却比之前沉稳了许多,每一次挥斧都显得格外认真。

    陈杰看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底的神色渐渐平和下来,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转身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木屋外的菜园子就在不远处,一畦畦蔬菜长得郁郁葱葱,翠绿的黄瓜藤顺着竹架攀爬。

    鲜嫩的番茄挂在枝头,泛着诱人的红晕。

    绿油油的青菜叶片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折射着细碎的光。

    种田这事儿,一旦沾了手,竟真的会上瘾。

    陈杰走到菜园边,拿起墙角的竹篮和小锄头,弯腰拨开青菜丛中的杂草。

    他的动作娴熟而轻快,不似老者那般迟缓,指尖捏着杂草的根部轻轻一扯,便将整株杂草连根拔起,随手丢进竹篮里。

    阳光洒在他的青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与方才那个动了“恶作剧”念头的邪魅模样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更像一个沉浸在田园之乐中的年轻修士,眼神平和,动作舒展,连呼吸都变得悠长起来。

    偶尔有风吹过菜园,带来蔬菜的清香和远处林间的草木气息。

    他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几分惬意的笑容,竟真的全然沉浸在了这份农耕的闲适里。

    日头已经爬到了院中的老槐树顶,金灿灿的光线透过浓密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凌尘抹了把额角滚落的汗珠,汗珠砸在脚下的泥土地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手里的木斧刚落下最后一下,第二棵树的枝条便已被修理得干干净净。

    光秃秃的树干笔直地立在那里,与旁边那棵修剪整齐的树相映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