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懦夫修仙传:开局捡个聚宝盆! > 第443章 皇城故人
    飞舟穿透云层,缓缓下降。

    陈望站在船舷边,第一次看清了轩辕大陆心脏的模样。

    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城。

    城墙高逾百丈,通体由青黑色的镇灵石砌成,石面上流淌着淡金色的阵法纹路,像活着的血脉般缓缓搏动。

    城墙向两侧延伸,直至视野尽头与天际线融为一体——这不是夸张,陈望极尽目力望去,竟看不见城墙的边界。

    “皇城东西长三百七十里,南北二百八十里。”尤敬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敬畏,

    “城墙中的九龙镇世大阵自开国起运转至今,据说阵眼处埋着九条真龙遗骨。”

    飞舟在城墙上空掠过时,陈望感到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从下方升起。

    那不是针对个人的恶意,而是一种纯粹的、辗压性的存在,仿佛整座城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巨兽。他丹田内的灵力运转微微一滞,连呼吸都变得谨慎起来。

    城内的景象更令人目眩。

    上千条街道纵横交错,每一条都宽得能容十辆马车并行。建筑多为三层以上的石木结构,飞檐斗拱上雕着灵兽图案,瓦片在阳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空中不时有流光掠过——那是御器飞行的修士,在规定的飞遁道上有序穿行,如同另一个层面的街道。

    最震撼的是灵气。

    即便在高空,陈望也能感觉到空气中灵气的浓度。那不是南荒那种稀薄而狂野的灵气,也不是郡墟那种混杂着浊气的灵力,而是一种醇厚、精纯、几乎能感知的能量。

    每一次呼吸,都有细微的灵气颗粒渗入经脉,无需刻意运转功法就在滋养肉身。

    “皇城的灵脉是轩辕祖脉的一条主支。”尤敬低声道,“在这里修炼一日,抵得上南荒十日。所以天下修士挤破头也想在皇城立足——哪怕只是当个守门小兵。”

    飞舟没有直接入城,而是降落在城外东南方向的迎仙港。

    港口建在一片人工开拓的平地上,停泊着上百艘大小不一的飞舟。

    有的华丽如宫殿,船身镶嵌宝石;有的朴素如货船,却散发着危险的法器波动。

    穿着各色服饰的修士从船上走下,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汇聚成嘈杂的人潮。

    “按规矩,所有参加大比的修士都要在此登记,统一安排。”

    尤敬领着陈望走下舷梯,

    “看到那些穿玄色官服的人了吗?功勋司的。他们会核对身份,发放集贤令。”

    排队的过程漫长而沉默。

    陈望注意到,队伍中不少修士气息浑厚,至少是筑基中期以上。

    有几个甚至让他感到隐隐的危险感——那是经历过生死搏杀才会有的气场。

    这些人大多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如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包括他。

    “藏墟郡,陈望。”

    轮到他们时,登记官头也不抬地念着玉简上的信息,“郡比排名六十八名……确认无误。丙字区,集贤馆七院二十三号房。这是你的令牌。”

    令牌是青玉质地,正面刻着“集贤”二字,背面有编号和简单的防伪阵法。

    “丙字区是最普通的区域。”

    尤敬笑了笑,晃着自己的乙字令牌,“不过无所谓,反正只是暂住。”

    集贤馆建在皇城西郊。

    白墙青瓦,飞檐如翼,数百栋院落整齐排列,被高大的灵木分隔成不同区域。

    甲字区在最深处,灵气最浓,隐约可见亭台楼阁;乙字区次之,是独栋小院。

    排名普通的修士所居住的丙字区,则是一排排联排房舍,每间不过丈许见方,除了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蒲团外别无他物。

    陈望推开自己的二十三号房门,随着吱呀一声,门梁上方的灰尘簌簌落下。

    窗棂上结着蛛网,床铺之上也一层灰尘;蒲团已经磨得发亮,显然是上届修士留下的。

    但即便如此,房间里的灵气浓度仍比南荒的修炼室高出三成不止。

    陈望施展法术,将房间打扫干净;放下简单的行囊,将旧蒲盘放到一旁,从纳囊中取出自己在仙月阁专属的玉质蒲团。

    坐在蒲团上试了试——灵力运转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陈兄!”

    傍晚时分,尤敬来敲门,

    “走,去坊市看看。集贤馆外的青云坊是专门做修士生意的,好东西不少。”

    两人走出馆舍,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

    馆内道路上修士络绎不绝,三五成群,各自穿着代表不同郡县或宗门的服饰。

    有人意气风发,谈笑间灵气外溢;有人神色凝重,低声商讨对策;也有人孤身独行,眼神警惕。

    穿过一片竹林。

    陈望看向前方,脚步不由微微一顿。

    竹林另一侧的小径上,走来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水蓝色长袍的中年人,面容清癯,气质温和——竟然是清源师兄!

    当年清华殿的精英弟子。

    虽然百年过去,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不少沧桑的印记,但相貌并没有改变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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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的清源,穿的并非清华殿服饰,水蓝色长袍的袖口绣着一枚银色浪花纹章。

    清源也看到了陈望,不由瞳孔一震,随即爆发出一种喜悦,嘴角忍不住上扬,急切要开口,可立即又压下情绪,缓步走了过来:

    “陈道友,好久不见。”

    语气温和,举止有礼,似乎只是熟人。

    陈望却不管那么多,紧步上前,一把拉住了清源的手,紧紧握着,喜不自胜:

    “清源,你还活着呐?!”

    清源强忍心中涌动的情绪,悄然将手掌紧了紧,微笑道:“陈道友说笑了,我似乎比你也大不了几岁吧!你都越活越年轻,就不兴我这老家伙多活几年?”

    仙月阁的功法本就能保持容颜,更别提还有定颜丹……因此陈望几乎没什么变化。

    清源自然是知道的。

    当年他们第一次见面之时,彼此都还是风华正茂的小伙子;那时候清源是南荒第一宗门清华殿的精英弟子,而陈望也刚筑基不久。

    二人曾经一起在南海粉猴岛并肩作战;如今百年过去,在异国他乡再见面……

    清源似乎已然是轩辕某宗门的长老,而陈望则是一名南荒流浪修士……

    “你这是……”

    清源目光在陈望身上一扫,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他的修为有些疑惑。

    “说来话长。如今我又要和年轻人们同台竞技了……就像咱们当年在金石城一般。”

    陈望无奈一笑。

    清源压低了声音:“听说,你当年离开仙月阁时都元婴了?真的假的……”

    “哈哈……那当然是嘘人的!”

    清源不由捶了一下陈望:“好小子,八派几百修士都让你嘘住了……我就说嘛!”

    两人不由哈哈大笑。

    不过,也都从彼此身上看到一些沧桑和无奈不,又不忍细问,一时间俱是唏嘘不已。

    曾经的青春往事仿佛就在昨天。

    清源身后几个年轻人知趣地站在路边,好奇地瞧着尊长和这年轻人热切攀谈。

    陈望好奇道:“他们是……”

    “噢,这是我清华……嗯,如今是沧澜阁弟子,我带他们过来参赛……”

    此时。

    后面又远远过来一队修士,和清源等人穿的同样的宗门袍服,为首之人是个老者。

    清源见到,连忙低声道:“兄弟,隔天有空再叙。我们殿主过来了。”

    言罢,带着年轻修士走了。

    一直站在后面不远处树下等待的尤敬,此时才缓缓走过来,好奇问道:“刚刚那位沧澜阁的长老……你们挺熟?”

    “沧澜阁?”

    陈望有些讶然,随即明白了什么,有些感慨道,“旧时朋友,他原本是清华殿的。”

    说话间。

    后面那一队沧澜阁修士经过,为首那老者气息深沉,深邃的目光在陈望身上停了一瞬。

    “原来如此。早就听说,沧澜阁和南荒一宗门达成了所谓的合作协议,只不过接收了十几名弟子,就大赚一笔……想不到是真的。”

    听出尤敬语气中的讥讽之意,陈望有些不舒服,淡然道:“清华殿在我们南荒一直是第一仙宗,原本的实力也不差。”

    尤敬苦笑道:“陈兄,这话在皇城说不得。你可知道,沧澜阁一个执事的月俸,就抵得上清华殿长老的年俸?这还不是灵石多少的问题,是资源品级。在这里,四阶丹药是常规消耗品;在南荒,那是镇宗之宝。”

    正说着,另一群人从对面走来。

    陈望的眼神惊异:

    这么巧?

    一郡身穿火红长袍的修士之中,其中走在队伍后方的一位老者,竟然是吴炎长老。

    十几年前。

    陈望随仙月阁众人前往百骇秘境避难之时,在秘境入口处遇到烈阳山和玄水观。

    当时带队烈阳山的就是吴炎长老。

    陈望记人不清,但同样是火红长袍,还有那标志性的黄胡子,倒是一眼就想了起来。

    也算有一面之缘。

    尤敬却完全不知陈望心中所想,看到迎面走来这一队修士,立即低声道:

    “哎,这是烈阳宗的人。烈阳宗也接收了你们南荒的一个小宗门,好像和他们八百年前是同宗……这事你知道吗?”

    陈望摇摇头:“不太清楚。”

    目光瞥过去,只见吴炎长老一脸郁郁寡欢,似乎心情不佳;想来在这陌生大陆也有寄人篱下之苦闷吧……

    他和尤敬向前走着,心中暗道:也许吴炎长老早就忘了他这一面之缘的后辈……如今这种情形,还是不要主动打招呼为妙。

    交错而过之时。

    吴炎无意间看到陈望,昏黄的双瞳也是微微一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别过了头,装作无事发生。

    “烈阳山的情况更糟。”

    等他们过去,尤敬的声音压得更低,

    “名义上是归宗,实则是被吞并。听说烈阳宗只给了十五个内门弟子名额,其余的都进了外门……”

    陈望心中暗叹。

    曾经南荒第二仙宗的烈阳山啊,来到这轩辕神土竟然沦落得像讨饭的一般。

    不过回头想想。

    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尊重和地位,还是得靠自己的实力来赢取,而想走捷径、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终究是虚妄。

    现在想想,顾掌门率领弟子回归北疆盆谷,安心在南荒发展未免不是好事。

    “我们南荒……”

    陈望轻声说了四个字,却沉默了。

    “是啊,南荒。”

    尤敬却像知道他想说的话,感叹道,

    “在这里,我们都是从边荒之地来的乡巴佬。陈兄,慢慢习惯吧,在决赛战场之上,这种歧视只会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