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公爹与两孤孀 > 第301章 城外惊变(下51)
    “我、我哪里说错了?跟个半大孩子计较什么?严家人就是仗势欺人,小题大做……” 李家老太被儿媳妇当众怒吼,先是懵了一下,随即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兀自嘴硬地小声嘟囔。

    “够了!你给我闭嘴!” 郑春梅积压多年的怨气、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她猛地转过身,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所谓的婆婆,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颤抖:“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有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都是你害的!是你!是你这个当奶奶的,把他教坏了!”

    “他整天在村里偷鸡摸狗,你不光不教训,还夸他能干,怂恿他去偷!你这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啊!现在好了,他不偷东西了,他、他去偷看女人,还想动手动脚!这要是真让他得逞了,或者被人当场打死,你后悔都来不及!你这是要他的命啊!”

    李家老太被郑春梅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彻底吼懵了。自从郑春梅嫁进李家,何时敢这样跟她说话?短暂的愣神之后,无边的羞恼和习惯性的撒泼占据了上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哭起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没天理啦!我这把老骨头为了这个家操心操肺,吃尽了苦头,一把屎一把尿把孙子拉扯大,我容易吗我?!教孩子我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气啊!到头来半点好没落着,还被儿媳妇指着鼻子骂,嫌弃我这老不死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死了干净,死了就没人嫌我了……”

    若是往常,她这么一哭二闹三上吊,郑春梅就算心里再委屈,也会服软劝慰。可今天,郑春梅看着她这副嘴脸,只觉得心寒刺骨,无比的厌恶和疲惫涌上心头。

    “要死,你就去死!我不拦着!” 郑春梅冰冷地丢下这句话,看也不看瞬间僵住的婆婆,转身就朝严家人离开的方向追去。她必须去,哪怕跪下求赵老爷,也要保住儿子一条命。

    “姐!等等我!” 郑小桃看着表姐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发傻的姑母李家老太,一跺脚,也急忙追了上去。

    马大柱左右看了看,叹了口气,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他知道,今天这事闹大了,他这个“名义上”的李家男人,不出面不行。

    李家老太坐在地上,忘了哭嚎,彻底傻眼了。郑春梅……居然让她去死?这个一向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儿媳妇,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她猛然意识到,这个儿媳妇,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郑春梅了。她傍上了赵老爷,翅膀硬了!她这是想把自己这个老不死的甩掉,自己去过好日子!

    “想得美!你个没良心的贱蹄子!想甩掉老娘,没门!你不给我养老,不把我当祖宗供着,我就闹得你身败名裂,让你在赵老爷面前也抬不起头!” 李家老太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她不能失去对郑春梅的控制,更不能失去这个可能带来好处的“纽带”。

    很快,严家人拖着哭爹喊娘的李有根,后面跟着脸色惨白、脚步踉跄的郑春梅,以及神情各异的郑小桃、马大柱和李家老太,一路来到了赵砚家门前。周围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赵砚刚刚处理完村务回来,就听到了外面的喧哗。等严家人七嘴八舌、义愤填膺地把事情说清楚后,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对李有根这个半大小子,一直没什么好印象。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眼神也总是飘忽不定,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现在听说他居然干出偷窥妇女、甚至意图不轨的事情,赵砚心里的厌恶更深了。但与此同时,他也有些诧异。他记得很清楚,他特意“关照”过,给李有根的口粮是加了“料”的,而且是双倍分量。按理说,吃了这么多天,应该能抑制其欲望才对。怎么这小子还有这种邪念?是发育期的孩子新陈代谢太快,药效不够?还是这小子天生就是个色中饿鬼,药石难医?

    “赵老爷,这小畜生简直无法无天!您一定要重重处罚他,不能让他再祸害咱们村了!” 严灵枝气得小脸通红,怒声说道。

    “对!这么小就这么坏,长大了还得了?必须严惩!”

    “打死都不为过!留着也是祸害!”

    围观的村民也纷纷附和,群情激奋。显然,李有根平时在村里人缘就极差,又手脚不干净,大家早憋着一肚子火。现在他犯下这种下作事,更是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李有根被这阵势吓得浑身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不住地哀求:“不要……不要打死我……我知道错了……娘,奶,救救我,救我啊……”

    郑春梅“噗通”一声跪倒在赵砚面前,不住地磕头,声音哽咽破碎:“赵老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孩子……您怎么罚他都行,打他,关他,让他干活赎罪都行……只求您……只求您饶他一条小命……他、他罪不至死啊……求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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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郑春梅,赵砚心里也叹了口气。这李家,在村里的人缘真是差到了极点。出了这种事,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们说半句好话。李有根这小子,也是自作孽不可活。这年头,粮食多金贵?他偷的不是东西,有时候可能就是别人活命的口粮。村里人早就对他恨得牙痒痒,只是没抓到现行。现在倒好,偷东西没被抓到,偷看女人却被抓了个正着,算是彻底撞枪口上了。

    “现在哭有什么用?” 赵砚的声音很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苦主找上门,证据确凿。我作为本村游缴,更是赵家的当家人,绝不容许这种败坏风气、危害乡里的行为发生!”

    他身后的周老太、周大妹、李小草等人,也都是面色冰冷。周大妹和李小草本就对郑春梅没什么好感,此刻更是厌恶至极,连带对即将进门的郑小桃,也多了几分不喜。

    赵砚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从现在开始,都给我安静!我来问话。谁敢插嘴打断,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砚身上。

    赵砚走到被反绑着跪在地上的李有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问道:“李有根,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去偷看严家婶子方便?你不知道这是犯法、是极其下作无耻的事情吗?”

    李有根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个他最讨厌、也最害怕的赵老爷,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卑微的野狗。可他没办法,谁让他倒霉被抓了个正着?

    “老、老爷……我、我真不知道这不行啊……” 李有根哭着说,他觉得自己很冤枉,“我奶……我奶以前经常跟我说,谁谁家的男人偷看别人家婆娘洗澡、上茅房,还说谁谁跟谁谁睡了,生了野种……我以为、我以为没事的……大家都这样……”

    他发誓,他真的没撒谎。他奶奶就爱跟他说这些村里的风流韵事,还神神秘秘地说,谁谁家的儿子其实是跟隔壁谁谁生的,他爹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他听多了,就觉得,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别人能做,他为什么不能?

    “哗——” 李有根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射向躲在人群后面、脸色煞白的李家老太。

    李家老太吓得浑身一哆嗦,色厉内荏地尖叫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兔崽子,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你再敢瞎说,我撕烂你的嘴!” 骂完孙子,她又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赵砚辩解道:“老、老爷,您别听这孩子胡说!他、他肯定是吓坏了,乱咬人!我、我怎么可能教孩子这些?没有的事!”

    “奶!你咋不认账了?!” 李有根又委屈又害怕,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大声喊道,“就是你说的!你还跟我说,我看上村里哪个姑娘,就胆子大一点,找机会把她……把她摁了,生米煮成熟饭,把她肚子弄大,这样连彩礼钱都省了,她家里还得求着咱们娶她过门!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嘶——”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家老太的眼神已经不是鄙夷,而是带着惊惧和愤怒了。

    “好歹毒的老虔婆!竟然这么教孩子!”

    “这是要教出个强奸犯、祸害啊!”

    “我的天!这心肠也太黑了吧!难怪李有根这么混账!”

    “这种老东西,就该浸猪笼!”

    郑春梅听到儿子这番话,更是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婆婆,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陌生。她一直以为婆婆只是重男轻女、刻薄自私,却没想到,她背地里竟然是这样教唆自己儿子的!这、这简直是把有根往火坑里推,往死路上逼啊!

    “你、你放屁!我没说!我从来没说过!” 李家老太感觉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火辣辣的疼。她气急败坏,冲上去就要打李有根,“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诬赖我!”

    “够了!” 赵砚厉喝一声,冰冷的目光扫向李家老太,“我问话,谁让你插嘴动手的?再敢多说一句,扰乱审问,我就让人把你的嘴缝起来!”

    李家老太被赵砚那冰冷的目光吓得一哆嗦,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退了回去,不敢再吭声,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李有根。这个蠢货!什么都说了!怎么就不知道撒谎?!

    赵砚不再理会她,重新看向李有根,继续问道:“你才多大点?懂得男女之事吗?就敢干这种混账事?”

    李有根这次迟疑了,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赵砚脸色一沉,声音更加严厉:“不说实话?按照村规和赵家的家法,对这种淫邪之徒,轻则鞭刑,重则打断双腿,逐出村子!你想试试?”

    李有根刚才已经被严小军狠狠揍了一顿,早就吓破了胆。此刻听到赵砚要打断他的腿,更是魂飞魄散。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初赵砚剁掉王家父子双手时那血腥恐怖的场景,那是他每晚的噩梦。他打心眼里畏惧这个赵老爷,只是嘴上从来不承认罢了。他怕,怕赵砚真的会像剁掉王家父子的手一样,剁掉他的腿!那他这辈子就完了,再也不能去山上抓野鸡野兔,再也不能到处乱跑了。

    “我、我说!我说!” 在极度的恐惧下,李有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哭着喊道,“我、我懂……我、我看过我奶……跟、跟隔壁村的那个瘌痢头……在、在草垛后面……那个……”

    他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李家老太。

    郑春梅也停止了哭泣,呆呆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婆婆,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恶心。

    李家老太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她那张老脸,此刻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变得一片死灰。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