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那人双眼圆瞪,满是不可置信,他甚至感觉不到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沈姝璃心中嫌恶,而后立刻把人头朝下脚朝上倒吊起来,让他们自己品鉴自己的产物。

    这人承受不住心里压力,直接晕死了过去。

    沈姝璃见状,直接把人丢到了地上。

    “砰!”

    两道沉闷的倒地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剩下三人的心上。

    三人看得清清楚楚,那团虚影自始至终都未曾靠近那两人。

    可个同伴就那么突然被拉到了半空中,像是有股他们看不见的神秘的力量在作用。

    身上那温热的骚臭味,都在血淋淋地告诉他们——这不是幻觉!

    “啊——!!”

    那个刚刚还跟着附和的男人,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他看着满身满脸的鲜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两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这才涕泪横流地朝着那团虚影拼命磕头。

    “饶命!饶命啊!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不该冒犯您!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在坚硬的地面上撞得“砰砰”作响,很快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剩下的两人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狼狈地摔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两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学着同伴的样子,朝着那把带血的刀疯狂磕头。

    “请您息怒!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啊!我们就是听命令行事的小喽啰,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沈姝璃对他们的丑态视若无睹。

    那虚无缥缈,不辨男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你们说是不说?别挑战我的耐心!否则……”

    话音未落,一股森然的杀意,如实质般笼罩了整个房间。

    三人吓得浑身一哆嗦,魂儿都快飞出来了。

    最先求饶的那个男人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连滚带爬地跪直了身子,用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来。

    “还请息怒!我说!我说!我们真的不知道王主任去了哪里啊!主任昨天大半夜的,突然让我们召集所有人回单位,说是有要紧事,让我们严阵以待……”

    “可他把我们安排好后,自己就连夜离开了!他没跟我们说去了哪里……真的,小的不敢有半句谎言,求您明察啊!”

    另外两人见状,也立刻争先恐后地出声附和补充,生怕说慢了半拍,那把刀就落到了自己脖子上。

    “他说的没错!主任真的没跟我们说他去了哪里!他只把他最信任的四个贴身保镖带走了,还从办公室里搬走了好几个大箱子,里面好像是现金和黄金!临走的时候,他还在办公室里打了好几通电话,但我们离得远,根本不知道他都打给了谁,说了些什么……”

    “对对对,确实是这样!我们就是外围的守卫,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机密,我们不敢欺骗您啊!”

    沈姝璃眉头紧蹙。

    没想到这个王忠胜竟然如此谨慎胆小,嗅到一丝危险,就立刻金蝉脱壳,连夜跑路了!

    还故意设下这么个空城计,把几百号人留在这里当炮灰,就是想将自己这个所谓的‘神仙’引入瓮中,好来个一网打尽?

    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他能用凡人手段对付的存在!

    沈姝璃思绪飞转,不再废话,素手一挥。

    三人的面前,凭空飘落下来三份纸笔。

    她那淡漠如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们三个,把王忠胜的所有住址,包括他和他妻子的娘家背景、所有家庭成员的情况、他在外面养的女人和私生子、私底下所有的房产、他平日里可能藏匿的地点,以及你们知道的,关于他的所有秘密,一个字不落地,全都给我写下来!”

    “若让我发现,你们三人写的内容有出入,或是谁敢有半点隐瞒不报……”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把依旧悬在空中、血迹未干的杀猪刀,却又朝着几人面前挪近了几分。

    那无声的警告,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力。

    三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夺命凶器,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起纸笔,趴在冰冷的地上,哆哆嗦嗦地开始奋笔疾书,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往纸上倾倒。

    三人看着凭空出现、飘在眼前的三张白纸和三只钢笔,冷汗涔涔,背脊发凉。

    他们再次见证了这个鬼东西神鬼莫测的手段,心里的敬畏与恐惧,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用这种分开书写的方式,来杜绝他们串通一气、隐瞒信息,他们哪里还敢藏半点私心?

    若是自己写的内容,比另外两人写的要少,那等待自己的,恐怕就是和地上那具尸体一样的下场!

    三人看向彼此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警惕与猜忌。

    他们几乎是同时扑了过去,各自抢过自己面前的纸笔,连滚带爬地分散到房间的三个角落,趴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借着那幽幽的红光,开始奋笔疾书。

    一时间,空旷死寂的房间里,只剩下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以及三人粗重压抑的喘息。

    有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鬼东西在暗中监督,他们根本不敢搞任何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