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戒严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知青们脑海中炸开。

    戒严?

    执行特殊任务?

    新知青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和不解。

    他们只是隐约觉得,这事可能和昨晚那几个闯进来的流氓有关,但谁也没想到,阵仗竟然会这么大。

    “同志,那……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恢复上工?”

    郑文斌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等任务结束,自然会通知你们。”

    秦烈言简意赅地回道,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沈姝璃,见她微微颔首,便不再多言,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

    那几个男人立刻会意,转身在知青点院门外站定,摆出了站岗的架势,那冷硬的姿态,分明是在告诉里面的人,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知青们碰了一鼻子灰,眼看着门外那几尊“门神”,哪还敢多问半句,只好悻悻地退回了院子里,重新关上了大门。

    院门合上的声音,像是一道分界线,将内外彻底隔绝。

    知青们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没能从这巨大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戒严?执行特殊任务?”莫怀远瞪大了眼睛,压着嗓子惊呼,“我的老天爷,昨晚那几个浑蛋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儿啊?这阵仗,跟抓敌特似的!”

    “我看八成就是!”许和平摸着下巴,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肯定是县里头号通缉的要犯!不然能惊动这么多人?”

    新来的知青们你一言我一语,猜测着村里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案。不用上工的轻松感,很快就被这股悬而未决的巨大未知,搅得七上八下。

    相较于他们的懵懂和后怕,常胜利那几个老知青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在院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们几个不约而同地身体猛地一怔。

    那几个面容冷峻的男人,那不容置疑的命令,那句“执行特殊任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们早已麻木的心上。

    一股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疯狂的念头,从绝望的深渊里破土而出。

    这些人……是不是来救他们的?

    是不是来把这个吃人的村子,连根拔起?

    那几双死气沉沉、如同古井般不起波澜的眼眸里,不约而同地,闪烁起点点微弱却执拗的星光。

    那是希望,是长久被黑暗禁锢后,乍然见到天光的剧烈颤抖。

    他们没敢跟任何人交流,甚至彼此之间都没有对视,只是默默地转身,像幽魂一样,各自回了房间。

    可那挺直了些许的脊梁,和攥得发白的拳头,却泄露了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郑文斌看着他们沉默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

    “都回去吧,看来这几天是出不去了。”

    虽然不用上工让人心里窃喜,但这种被人看管着、失去自由的感觉,总归是让人心里堵得慌。

    一群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各自散去。

    *

    晒谷场上。

    天光已经大亮,晨曦驱散了薄雾,却驱不散这里的混乱与恐慌。

    陆陆续续醒过来的村民们,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像待宰的猪猡一样被扔在地上,瞬间炸开了锅。

    “他娘的!谁把老子绑起来了?活腻歪了是吧!”一个壮汉挣扎着,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哎哟!哪个天杀的干的!等我们大队长回来,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另一个泼皮破口大骂,丝毫没认清眼下的处境。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大队长的隔房堂哥!”

    妇女和孩子们的哭喊声更是交织在一起,场面吵闹得像是煮沸的开水。

    “呜呜呜……当家的,这是咋回事啊?是不是遭土匪了?”

    “爹!娘!你们在哪儿啊!我害怕!”

    “放开我们!我们要回家!你们这群坏人!”

    然而,也有些平日里有些小聪明的村民,在最初的惊慌过后,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们看到了那些站在晒谷场四周,呈包围之势,十步一岗的陌生男人。

    那些人个个身形笔挺,面无表情,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

    他们手里拿着拿枪,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肃杀之气,比明晃晃的刀子更让人心头发寒。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他们的心头。

    看守的人对这些吵闹和咒骂充耳不闻,他们就像一尊尊没有感情的石雕,但那警惕的目光却死死锁定着每一个人。

    但凡有谁挣扎的动作大了些,立刻就会迎来一道冰冷的警告视线,让人从头凉到脚。

    *

    村里的大队部,此刻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审讯室。

    楚卓越和楚镜玄,以及一队从京市带来的公安骨干,已经在这里审了一整夜。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眼里却燃烧着火焰。

    这些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的村民,骨子里刻满了无法无天,刚开始被带进来的时候,没一个肯老实配合。

    “我呸!想从老子嘴里问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眼角有刀疤的男人,一口唾沫吐在审讯的公安脚边,满脸不屑。

    “有本事就把我毙了!不然等老子出去,第一个就让你家破人亡!”

    另一个更是直接开口威胁,言语恶毒至极。

    甚至还有一个自以为身手不错的,在被解开绳子带进屋的瞬间,猛地暴起,嘶吼着就朝离他最近的楚镜玄扑了过去。

    “老子跟你拼了!”

    然而,这些垂死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迎接他们的,是毫不留情、精准而狠厉的武力镇压。

    骨头错位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过后,再桀骜不驯的豺狼,也只能变成趴在地上的死狗。

    可饶是如此,审讯的进度依旧慢得令人发指。

    这个村子,烂到了根子里。

    几乎家家户户手上都不干净,牵扯出的案子盘根错节,桩桩件件都令人发指。

    审了一整夜,也不过才堪堪审完了不到十之一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