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沈姝璃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矮,借着那块巨大岩石的遮挡,迅速朝着侧面的密林深处钻去,而后直接隐身。

    她脚下生风,凭借着极佳的身体素质和空间灵泉的滋养,她在布满荆棘的山林中如履平地,速度快得惊人。

    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她便逼近了那个葫芦口峡谷的外围。

    然而,到了这里,她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比她预想的还要棘手。

    杜云飞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将。

    他布置的防线简直就是铁板一块。

    只见峡谷周围的制高点、灌木丛、甚至是大树的枝丫上,密密麻麻全是全副武装的战士。

    几挺重机枪架设在关键位置,黑洞洞的枪口织成一张死亡火力网,将那唯一的出口封锁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哒哒哒——”

    时不时有想要突围的敌军从烟雾中冲出来,还没跑出两步,就被精准的点射打成了筛子。

    沈姝璃躲在一棵大树后,看着眼前这密不透风的“己方防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防守太严密了。

    虽然她是隐身状态,别人肉眼看不见,但若是被流弹击中自己,自己也是会受伤的。

    她可不想还没进基地救人,就被乱枪打死了。

    必须找个空隙……或者制造个机会。

    沈姝璃屏住呼吸,目光如鹰隼般在防线上来回扫视,试图寻找机会。

    谢承渊、秦烈等人带着一百名精锐在地下二层入口处遭遇前所未有的阻力。并非敌军火力不可战胜,而是对方采取了极度无耻的战术。

    随着那扇沉重的防护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缓缓向两侧退去,原本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枪林弹雨的谢承渊等人,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门后没有预想中的重机枪阵地,也没有全副武装的敌军敢死队。

    涌出来的,是一群“鬼”。

    确切地说,是一群衣不蔽体、形容枯槁的活死人。

    他们大多赤着身体,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惨白,甚至有些人的皮肤已经大面积溃烂,流着黄色的脓水。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许多人的手臂上、脖子上甚至脑袋上,还插着透明的输液管。

    连着身后不知名的仪器或是悬挂着的输液袋,随着他们的走动,那些管子里暗红色的液体晃动着,仿佛在抽取他们仅剩的生命力。

    “都给老子往前走!谁敢停下就崩了谁!”

    人群后方,传来几声暴戾的喝骂。

    只见一群敌军分子,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神情癫狂的研究员,正躲在这群百姓身后。

    他们手里挥舞着枪托和电棍,像驱赶牲口一样,狠狠地砸在那些走得慢的人身上。

    “砰!”

    一声枪响。

    走在最后面的一名老人,因为腿脚不便踉跄了一下,还没等爬起来,就被身后的一名武装分子一枪爆了头。

    鲜血溅在前面一名妇女的背上,引来一阵绝望的尖叫。

    “啊——!”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恐惧压倒了一切,这几百名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百姓。

    哭喊着、推搡着,被身后黑洞洞的枪口逼迫着,如同一道血肉筑成的墙,向着谢承渊他们的防线死命挤压过来。

    “停止射击!全体停止射击!”

    谢承渊双目赤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嘶吼声几乎破音。

    那是同胞!

    是手无寸铁、正在遭受非人折磨的老百姓!

    这帮畜生,竟然拿活人当盾牌!

    战士们的手指僵在扳机上,看着眼前那些眼神空洞、满身疮痍的面孔,哪怕是心肠再硬的汉子,此刻也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油的棉花,根本扣不下去。

    然而,敌人的子弹却不会因为他们的仁慈而停歇。

    “噗噗——”

    几声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躲在人墙缝隙里的敌军狙击手,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冷枪频发。

    “呃!”

    站在谢承渊身侧的一名排长闷哼一声,胸口绽开一朵血花,整个人仰面倒了下去。

    紧接着,又是两名战士大腿和肩膀中弹,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金属地板。

    “混蛋!老子操你们祖宗!”

    秦烈眼睁睁看着兄弟倒下却不能还手,气得把手里的冲锋枪狠狠砸在墙上,虎目含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大!这仗没法打!这帮孙子太阴了!”

    关山岳也是一脸铁青,一边拖着受伤的战士往掩体后躲,一边急促地喊道。

    “谢队,不能硬顶了!再这样下去,咱们的人会被活活耗死在这儿!”

    谢承渊死死盯着前方那惨绝人寰的一幕,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

    “交替掩护!退回缓冲区!快!”

    一声令下,一百多名精锐战士不得不憋屈地收起枪口,拖着伤员,狼狈地从那条狭窄的通道向后撤离。

    原本势如破竹的攻势,瞬间逆转。

    队伍被硬生生逼回了入口外的那片开开阔地带。

    而那些敌军则驱赶着百姓,步步紧逼,很快便占据了通道口,将谢承渊他们死死堵在了外面。

    “哈哈哈哈!怎么不开了?你们不是解放军吗?不是来救人的吗?”

    一道阴柔刺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从人墙后面传了出来,带着一股猫戏老鼠的戏谑和疯狂。

    只见一名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在几名重装护卫的簇拥下,慢条斯理地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他长得斯文败类,脸上带着一抹病态的潮红,手里把玩着一个红色的遥控器,眼神阴毒地盯着被逼到角落里的谢承渊等人。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赵,是这里的负责人。”金丝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各位长官,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谢承渊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的枪口虽然垂下,但浑身的肌肉却紧绷如弓:“放了他们,我留你全尸。”

    “啧啧啧,好大的口气。”

    赵姓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