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重建鸡圈

    她并没有一次性把所有木料都拿出来,而是分了三四趟,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像是蚂蚁搬家似的,将那一捆捆沉甸甸的松木和杂树拖回了知青点后院。

    这一来二去,后院那块空地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木山。

    沈月华原本在屋里歇着,听见后院“哐当哐当”卸木头的动静,哪里还坐得住?

    她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急匆匆地推门出来,一眼就瞧见女儿正挽着袖子,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正往地基坑里填土。

    “阿璃!你怎么弄这么多木头回来?”沈月华心疼得直跺脚,赶紧上前想要搭把手,“这么重的活儿,你怎么也不喊妈一声?仔细伤了腰!”

    “妈妈,没事,我力气大着呢。”沈姝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虽然有灵泉水滋养身体,但这来回折腾也是个体力活,她顺手递给母亲一副旧手套,“您要是闲不住,就帮我扶着这木头,我来填土。”

    沈月华见女儿脸色红润,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这才稍微放了心,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扶住那根足有碗口粗的松木桩子。

    趁着这会儿院子里没人,沈姝璃眼疾手快,借着身体的遮挡,意念微动,那几只正在草丛里刨食的野鸡瞬间凭空消失,被她一股脑儿全收进了空间牧场里单独划出来的一块隔离区。

    没了这些咯咯乱叫的活物碍事,干活的效率立马提上来了。

    原来的鸡圈也就是用些细树枝和破竹片随便围的一圈篱笆,防君子不防小人,稍微使点劲儿就能踹倒。

    沈姝璃也不含糊,抡起锄头,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破烂玩意儿全都给拆了,扔到一旁当柴火烧。

    紧接着就是挖地基。

    这活儿讲究个深浅。

    要想这围栏立得稳,不被大风刮倒,也不被人轻易推翻,这坑至少得挖半米深。

    沈姝璃挥舞着锄头,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倒像是个干惯了农活的老把式。

    泥土翻飞间,一条深沟很快就显出了雏形。

    她挑选的木料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清一色两米多高。

    往坑里一竖,那就是一道严严实实的木墙,别说黄鼠狼了,就是个大活人想往里头瞅一眼都费劲。

    “妈,扶正了。”

    沈姝璃低喝一声,将一根根木料紧密地排列在地基沟里。

    沈月华在旁边扶着,母女俩配合得倒是默契。

    每排好一段,沈姝璃就往坑里填入早已和好的黏土,再掺上些碎石子,用木夯狠狠砸实。

    为了防止木料松动,她还特意从空间里翻出一卷粗铁丝,将每一根木桩的上中下三处都死死地缠绕在一起,拧成死结。

    这哪里是修鸡圈,分明就是在修碉堡。

    日头渐渐西斜,前院传来了几声说笑,是那几个轮值做饭的女知青提前下工回来了。

    沈姝璃耳朵尖,听到动静,手上的动作立马慢了下来,原本那是借助空间力量后的神速,这会儿瞬间切换成了正常人的劳作模式。

    她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把那十几只鸡又从空间里放了出来,扔进了刚围好一半的圈里。

    “哟!沈知青,这是干啥呢?”

    王悦提着菜篮子路过,原本只是随意一瞥,结果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只见后院那原本破破烂烂的鸡窝,此刻竟然竖起了一排高耸的木墙!

    那一根根松木桩子排列得密不透风,带着股子刚猛的压迫感,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修个鸡圈。”沈姝璃直起腰,朝她笑着回了一句,手里的铁锹还在往木桩缝隙里抹泥。

    “这……这也太下本了吧?”

    王悦咋舌不已,看着那比人还高的围栏,心里直犯嘀咕。这那是防鸡跑啊,这分明是防贼呢!

    沈姝璃没多解释,只是笑了笑,继续手里的活计。

    等到大部队下工回来的时候,整个鸡圈已经彻底大变样了。

    原本透风漏气的篱笆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四四方方、固若金汤的木头堡垒。

    木桩之间的缝隙,全都被沈姝璃用黏土给抹平了,别说伸手进去了,就是想往里头扔个石子都找不着缝。

    这不仅是为了防风保暖,更是为了防着某些心术不正的人往里头投毒下药。

    至于那扇门,更是重头戏。

    沈姝璃没用整块的木板,而是把之前拆下来的那些旧栅栏木条,三四根一股,横竖交错地绑在一起,足足叠了三四层厚。

    虽然瞧着有些笨重粗糙,但这厚度,就算是用斧头劈,一时半会儿也劈不开。

    门框上方,是一根横亘的粗松木,正好卡住门扇。沈姝璃已经在那上面预留好了挂锁的位置。

    “我的个乖乖……”

    郑文斌扛着锄头刚进后院,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脚下一顿,嘴里的半截草棍都掉了下来。

    他围着那新鸡圈转了两圈,伸手推了推那木墙,纹丝不动,结实得跟生了根似的。

    “沈知青,这……这是你一下午弄出来的?”郑文斌瞪大了眼,看着正在收拾工具的沈姝璃母女,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这工程量,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干一下午也就是这进度吧?”

    沈月华在一旁累得有些直不起腰,脸上却带着笑,正帮着沈姝璃拍打身上的土。

    沈姝璃把铁锹往墙根一立,神色淡然:“笨鸟先飞嘛。我和我妈也没别的本事,就是舍得出力气。既然说了要加固,那就得弄得像样点,省得以后还得返工。”

    周围围观的知青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心里头那是五味杂陈。

    尤其是那几个新来的男知青,看着那两米高的木墙,再看看沈姝璃那纤细的身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人家两个弱不禁风的女同志,半天功夫就能把这活儿干得漂漂亮亮。

    他们这帮大老爷们,还在为了谁多挑了一桶水、谁少劈了一根柴在那儿斤斤计较。

    这差距,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