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搂着青禾,也抬头看了过去。

    他知道青銮。

    青氏集团的总裁,也是禾禾的养兄。

    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

    一个老男人罢了。

    青銮到底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又年长了青禾太多,所以很快就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一个毛头小子罢了。

    他看都不看方郁,只看着青禾,对她伸出手。

    “夜深了,该回家了。”

    青禾有点醉,但并没有醉到意识不清。

    “哥。”

    她扶着方郁的肩膀起身,伸出手,搭到了青銮的手上。

    那一瞬间,青銮就握紧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还能走路吗?”

    问是这么问。

    他略微弯腰,就把青禾抱了起来。

    随即,转身就走。

    方郁坐在位置上,目光冷冷的看着青銮的背影。

    他讨厌这个老男人。

    青禾靠在青銮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

    青銮抱着她,并没有上他开来的那辆车,而是上了青禾来时的那辆车。

    司机很有眼力见,在看到青銮抱着青禾上车后,就把挡板升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秘密。

    老板这么多年不近女色,合着不是身体有问题啊,而是心有所图啊。

    但这对吗?

    车里,青禾坐在青銮的怀里,被他抱着。

    她本来就喝了酒,又有点醉,人也有点儿昏昏欲睡,半醒非醒的。

    结果,青銮倒是开口了,声音平静:“什么时候的事?”

    青禾装睡。

    “我知道你醒着呢。”

    话落,青禾的下巴就被抬了起来,一个吻落了下来。

    一身孜然味加酒味的青禾:………

    讲真的,她跟青銮没那么熟,也对他没什么想法,就是拿他当财神看呢。

    再说,以前她也没看出来啊,她还以为这人要跟他的工作过一辈子呢。

    青銮只是亲了一下,就止住了。

    看着青禾惊讶的眼眸,他叹息道:“禾禾,我看起来很像个善人吗?”

    资本家都是没人性的。

    他父母双亡,还能保住家业,力压青家旁支,真以为他是什么善人吗?

    一开始,他或许是没什么想法,单纯只是答应孤儿院的请求,他也养得起青禾。

    但,三个月前的成年礼上,他看着一身浅红色礼服裙的青禾,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可彼此间的年纪差距,还是让他迟疑了又迟疑。

    按照三岁一个代沟的说法,他跟青禾之间就是五个代沟了。

    青禾无语:“可你是哥……唔……”

    青銮又亲了上来,辗转碾磨了一会儿,才再次松开。

    “那你讨厌我亲你吗?”

    爱情可以没有。

    但喜欢总能有吧?

    青禾诚实摇头。

    “既然不讨厌,那以后就喊我阿銮。”

    他不想听到哥哥这个字眼了,又没有血缘关系,他凭什么不能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再说,他跟青禾的户口也不是在一个户口本上,他早就分开了,也解除了监护人的身份。

    青禾:………

    她忍不住嘲讽了一句:“年纪大就是脸皮厚啊。”

    青銮脸色微微一变,他本来就介意年纪比青禾大,现在被她这么一说,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的不能见人了。

    他搂紧青禾,“年纪大死的早,我死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年纪不占优势。

    只能财力占优势了。

    青禾眯眼睛:“你怎么不说现在把财产都转给我,怕我拿了你的财产跑路吗?”

    青銮眼睛一亮:“财产都给你,我们结婚好不好?”

    青銮小算盘打的啪啪响,现在没感情没关系,喜欢他的钱也没关系,但结婚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

    他好不值钱啊。

    青禾在心里发出感叹。

    “也不是不可以。”

    青銮是真的有钱,非常有钱,能排进世界首富前一百的存在。

    男人可以不要,钱能要多少就要多少。

    毕竟,男人可以靠不住,但钱是靠得住的。

    这有了钱,她得包养多少男模啊。

    青銮听到这话,眼睛更亮了。

    “那我明天就让秘书准备财产转让文件,结婚登记证明,先去财产公证处,再去婚姻登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