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快穿:普通的我,靠美貌攻略? > 第230章 温文尔雅笑面虎x自命不凡青楼女22
    自端午那日后,京城仿佛一夜之间迈入了盛夏。

    蝉鸣聒噪,日头毒辣,连带着人心也似乎浮躁了几分。

    春玉楼漱玉阁内,因早早用上了冰,倒还算得上清凉宜人。

    林玉的日子,又恢复了常态,却又与之前不尽相同。

    递到漱玉阁的帖子络绎不绝,她挑选得很慎重。

    那些纯粹炫富、言语轻佻的邀约,一概婉拒。

    她接下的,多是些品级较高的官员府邸,或是真正爱好风雅的清贵人家举办的宴席、诗会。

    目的也很明确——抚琴一曲,酬金丰厚,且主家规矩严明,绝无纠缠。

    她的琴艺,本就冠绝京城,如今因宁安郡王青眼之人的身份,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可供谈论的资本。

    宴席之上,有真心赏琴的,也不乏借机打量这位引得郡王倾心的奇女子的。

    偶有不识相的,言语间带上些对乐籍、风尘的轻蔑,自有旁人出面圆场或制止。

    谁也不想因此得罪了那位看似温润,实则手段难测的郡王殿下。

    一来二去,林玉在京城上层圈子里的身价与名声竟不降反升。

    平日里矜持自持的夫人小姐们,私底下也悄然换了态度。

    她们举办赏花会、品香宴,或是生辰小聚时,也开始邀请林玉前来弹奏一曲,视作宴席雅致与主人面子的重要一环。

    起初只是出于好奇,琴艺又是否真如传闻那般出神入化。

    待亲耳听闻,亲眼得见,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

    林玉琴音一起,嘈切错杂,如高山流水,幽涧呜咽,总能贴合宴会主题与氛围,引人入胜。

    加上她姿容绝世,举止间自有一种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气度,并非寻常乐伎可比。

    纵使心底对烟花之地仍有鄙薄,面上却也挑不出什么错处,反倒要赞一声技艺超群、不同凡响。

    渐渐地,能在自家宴席上请动林姑娘抚琴,成了京城贵妇圈子里一件值得说道,甚至是攀比的事情。

    “听闻昨日李尚书夫人寿宴,特意请了漱玉阁的林姑娘去弹了一曲《贺寿》,据说满堂宾客皆赞不绝口,连一向挑剔的安阳长公主都点了头呢。”

    “可不是,前儿永嘉郡主的小宴,也是请了她。郡主事后还赏了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可见是极满意的。”

    “要说这林姑娘,虽说出身……咳,但这手琴艺真是没得说。下月我府里荷花宴,帖子已递过去了,也不知能不能请得动……”

    诸如此类的议论,在深宅内院、茶会花厅间低低流传。

    林玉的名字,以一种与她出身截然不同的方式,频繁出现在这些贵人的口中。

    柳妈妈对此自是乐见其成,每日对着账册上不断攀升的酬金眉开眼笑,对林玉更是有求必应,关怀备至。

    周云砚,变得异常忙碌。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午后或傍晚便悠闲地出现在漱玉阁。

    如今,他来时往往已是夜色深沉,华灯初上,甚至更晚。

    他总是带着淡淡疲惫。

    但他每日必来,几乎雷打不动。

    停留的时间或长或短。

    有时只是喝一盏茶,静静地看着她抚琴或插花,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时则会将疲惫的身躯靠在她身侧的软榻上,阖目养神,手臂环着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腰间,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暖香,驱散满身的倦怠。

    然后,在离开之前,无论时间多么仓促,他必定会做一件事——

    将她箍在怀中,抵在门边或墙角,撬开她的唇齿,深入辗转,吮吸纠缠,直到她浑身发软,气息紊乱,站立不住,他才肯稍稍退开。

    拇指抚过她湿润红肿的唇瓣,眼神幽暗,声音低哑地丢下一句:

    “我走了。”

    “明日再来。”

    才转身,步伐匆匆地消失在夜色里。

    留下林玉独自平复狂乱的心跳和发烫的脸颊,对着铜镜中又是羞恼,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啧,每天都有一次的充电仪式。】

    林玉懒得理它,心里清楚,周云砚急切的亲昵,不仅是因为情动,更像是在纷繁复杂的压力与算计中,牢牢抓住慰藉的本能。

    她知道他定然在筹谋着什么,与她的未来有关,与京城诡谲的局势有关。

    ---

    宁安郡王府,书房。

    烛火通明,却照不透窗外的沉沉夜色,也驱不散萦绕在周云砚眉宇间的凝重。

    他面前的紫檀木书案上,摊开着一封刚刚用特殊药水显影的密信,字迹苍劲,是他父亲靖北王的亲笔。

    信不长,措辞谨慎,却字字千钧,分析了北疆局势、朝廷动向。

    最后提到,皇帝近来对几位年长皇子的态度愈发微妙,对边境兵权的忌惮也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吾儿在京,处境艰险,如同在薄冰上行走,万事都应以保全自身为最重要。”

    “至于婚事……皇帝既然有意干预,顺着他的意思来,也不失为一步可以走的棋。”

    “只是这步棋所用的棋子,必须要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尤其要谨慎把握其中的分寸,不可行差踏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可控……分寸……

    周云砚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父亲的意思他明白。

    皇帝想用婚事拿捏他,牵制靖北王府,他未尝不能将计就计,甚至反将一军。

    只是这枚被推上棋盘的棋子,必须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且不能因为一步棋,坏了全局,甚至引来更深的猜忌。

    他眼前浮现出林玉的面容,她狡黠的笑,强忍泪水的眼,在他怀中安睡的容颜……

    这枚棋子,早已超出了最初的计划,变得鲜活而沉重。

    他不能让皇帝随心所欲地指婚,尤其对象可能是皇室中的五公主。

    一旦尚公主,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京城,靖北王府也将再无转圜的余地。

    必须搅浑这潭水。

    太子地位看似稳固,但大皇子母族势力不弱,三皇子有贵妃支持,都不是安分之辈。

    皇帝年事渐高,子嗣却不算丰盈,成年皇子各有心思,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他周云砚,这个被扣在京中,身份敏感的靖北王之子,天然就是各方都想拉拢或警惕的对象。

    这几日,他看似深居简出,实则暗中动作频频。

    通过不同的渠道,向几位有意拉拢他的皇子,传递了或真或假、耐人寻味的信息。

    对太子示弱,表忠诚却留有余地。

    对大皇子透露些许对现状的不满。

    对三皇子则隐约点出贵妃一系与靖北王府旧日的香火情……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要的就是让这几方都觉得他有用,又都摸不清他的底牌,彼此猜忌,互相制衡。

    唯有这样,皇帝的目光才会被迫分散,他才能在夹缝中,为自己,也为靖北王府,争取到更多的空间和时间。

    而林玉……是他计划中关键,却也最难以把控的一环。

    他需要有一个理由,一个足够引人注目、转移视线,又能合理解释他拒绝或拖延皇室指婚的理由。

    一个他沉迷美色、不顾礼法的把柄。

    还有比宠爱一个身份卑微、却才色双绝的青楼女子,甚至不惜为她请封侧妃,更合适的理由吗?

    这既能彰显他的荒唐,不顾大局,降低皇帝和皇子们的戒心,又能为他拒绝尚公主提供一个看似合理(实则挑衅)的借口。

    心有所属,不愿委屈佳人。

    当然,这步棋风险极大。

    侧妃之名,对于林玉的出身而言,已是惊世骇俗,必然会招来无数非议和攻讦。

    皇帝是否会震怒?

    朝臣如何议论?

    靖北王府又会承受怎样的压力?

    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既能将她相对体面地留在身边,又能搅动局势,争取主动的唯一方法。

    他提笔,铺开一张特制的信笺,沉吟片刻,开始书写。

    这一次,是给父母的回信。

    信中,他详细陈述了京中局势,分析了皇帝与几位皇子的动向,提到了皇帝借五公主婚事施压的意图。

    然后,他笔锋一转:

    “……文舒在京中观察,局势复杂多变,皇上的心思实在难以揣测。”

    “若只是一味隐忍退让,恐怕反而会招致步步紧局,让人更无转圜余地。”

    “如今思得一计,或许能打开局面。”

    “文舒在京中偶然结识一位女子,出身虽不高,但才情、品貌都是极好的,难得的是心思灵透,善解人意。”

    “文舒打算借她做个幌子,对外便做出沉溺私情、不慕权贵的姿态。”

    “故意显得对她十分着迷,甚至想为她请封一个侧妃的名分。借此为由,便可婉拒陛下可能赐婚公主的安排。”

    “这般举动,表面看是荒唐任性,授人以口实,却也能让陛下与诸位皇子看轻文舒,将文舒视作不足为虑、只知风月的庸碌之辈。”

    “如此,文舒方能在暗中斡旋,为父亲与兄长在北疆稍减后顾之忧。”

    “此女背景简单,易于掌控,文舒自有分寸,绝不令其成为负累。”

    “恳请父亲母亲体谅文舒这番不得已的筹划。”

    “若觉此计尚可,还请在北疆稍作呼应,于边境事宜上略作姿态,与文舒在京城的行事彼此照应,令此局更为可信……”

    他写得很慢,字斟句酌,将利用之心写得冠冕堂皇,将风险轻描淡写,更将林玉描绘成一个可以完全掌控,用完即弃的棋子和工具。

    但在写到“心思灵透,善解人意”时,笔尖停顿了一瞬。

    信写好,他用火漆封好。

    “来人。”

    一名心腹侍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用最快的渠道,送出去。”周云砚将信递出,声音平静无波。

    “是。”侍卫接过信,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门外。

    周云砚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跳跃的烛火,久久未动。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掩盖了所有的暗流与算计。

    他缓缓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仿佛还残留着不久前,从她那里离开时,沾染的温热与柔软。

    “玉儿……”他低低唤了一声,眸色幽深难辨。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