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朱批一下,内务府的记档手续办得飞快。
不过三五日光景,一份盖着内府大印的文书便送到了宁安郡王府,正式将林玉之名记入王府侧妃册籍。
紧接着,便是按部就班的纳妃流程。
吉日是钦天监选的,就在半月之后。
时间说紧不紧,说松不松,正好够王府将一应事务安排妥当,也给了槐花巷小院足够的准备时间。
纳采、问名之礼由王府长史代为操持,礼仪规范却半点不马虎。
聘礼单子上的物件一抬抬送入小院,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古玩摆件、田庄铺面的契书……
虽不及迎娶正妃的十里红妆,但六十四抬实实在在的聘礼,每一抬都塞得满满当当,彰显着郡王府的重视与体面。
顾嬷嬷的教导也进入最后阶段,着重讲解入府后的规矩、王府的人员构成、以及日后可能面临的场合。
林玉学得认真,心里却忍不住跟系统吐槽。
【侧妃也太难了。】她看着顾嬷嬷递来的、厚厚一叠王府各房关系与忌讳,暗自腹诽。
【毕竟是从民间跨入皇室宗亲的边缘圈子,规矩多点正常。】2573语气悠闲,【宿主就当是入职培训,福利待遇还行。】
林玉瞥了一眼窗外院子里晾晒的绸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还有桌上匣子里颗颗圆润的东珠。
【福利确实不错。】
周云砚果真如那晚所承诺的,几乎日日都来。
有时是午后,有时是深夜。
无论多忙,总要抽出时间到槐花巷坐上一两个时辰。
他来了,也未必做什么正事。
常常是看着她读书、抚琴,或是听她说说白日里学了什么规矩,遇到什么趣事。
偶尔带些外头的新鲜玩意或吃食给她,眉眼间都是温柔与眷恋。
但更多的是亲密。
自那夜之后,两人之间的界限被打破了一层。
周云砚恪守承诺,不曾真正占有她,但亲吻与抚摸却越发大胆深入,花样百出。
他像是得了趣,总爱将她搂在怀里细细地吻。
从眉眼到唇瓣,从脖颈到锁骨,再一路蜿蜒向下。
夏日衣衫单薄,往往几下便松散开来。
他的唇温热柔软,所过之处,必留下或深或浅的印记。
淡粉的,嫣红的,像雪地上落下的梅花,星星点点,绽放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旧痕未消,新痕又添。
“周云砚!”林玉对镜,瞥见颈侧一抹新鲜的嫣红,气得转身捶他,“这让我明日怎么见顾嬷嬷!”
周云砚笑着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回怀里,低头在痕迹上又轻轻啄了一下,换来她的捶打。
“我的错。”他认错认得毫无诚意,眼神却亮得灼人。
“下次我注意,印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
他说到做到。
之后,暧昧的痕迹便更多出现在衣襟掩盖之下,胸口、腰侧、腿根……只有他能看见,触碰的地方。
夏日炎热,寝衣轻薄,有时动作间难免露出端倪。
林玉又气又羞,他却爱极了她这般模样,每每将她吻得浑身发软,眼眸湿润,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任他为所欲为。
手指仿佛带着魔力,熟知她每一处。
揉捏抚弄,轻易勾起她细碎的呻吟。
唇舌更是不肯放过任何一寸肌肤,耐心地吮吸,非要逼得她软成一滩春水,呜咽着求饶才肯暂歇。
林玉起初还试图维持一点矜持和主导,很快便发现这男人看似温润克制,在这种事上有着惊人的执着和掌控欲。
她越是羞赧推拒,他越是温柔而坚定地进犯,用无尽的耐心和技巧,将她里里外外都染上他的气息。
林玉迷迷糊糊地想,他怕不是属狗的。
日子在混乱的亲密与按部就班的准备中滑过。
终于到了纳妃前一日。
顾嬷嬷最后一次检查了所有礼仪流程和明日要穿的礼服、首饰,再三叮嘱了注意事项,方才告辞。
她会对宫里和王府有个“悟性上佳,规矩学得快,性子也静”的回禀。
是夜,周云砚来得比平日都早。
林玉刚沐浴完,穿着素白中衣坐在窗边晾头发。
见他进来,有些意外:“明日不是要忙?怎么还过来?”
“正因明日要忙,今夜才更要来。”周云砚走到她身后,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棉帕,为她擦拭发梢。
动作轻柔,带着珍视。
“明日之后,你便名正言顺是我的侧妃了。”他低声说,语气里有种尘埃落定的满足,“玉儿,你可欢喜?”
林玉侧过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烛光下,他面容俊雅,眸光温柔似水,藏着毫不掩饰的情意。
她心尖微微一动,点了点头,声音放软:“欢喜的。”
以侧妃身份进入王府,她当然是欢喜的。
周云砚放下棉帕,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也欢喜。”他说,语气诚挚,“等了这么久,终于能将你迎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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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他异常安分。
只是搂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明日仪程,说王府里给她准备的院子,说日后要带她去何处游玩。
偶尔落下几个轻吻,也是温柔克制的,只有满满的珍惜。
林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竟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第二日,天未亮林玉便被唤醒。
沐浴、熏香、梳妆。
礼服是内务府按侧妃品级置办的,并非正红,而是娇艳的玫红色,绣着精致的缠枝莲花纹,端庄又不失柔美。
头发梳成端庄的同心髻,戴上一套赤金点翠侧妃头面,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曳。
妆成,对镜自照,连林玉自己都有些恍惚。
镜中人华服美饰,容颜盛极,气度沉静。
时辰到,外头乐声起。
没有正妃入门的喧天锣鼓和八抬大轿,但该有的仪仗和排场一样不少。
林玉由陈嬷嬷和赵嬷嬷一左一右扶着,拜别了暂居的小院,登上了一顶四人抬的玫红锦帷小轿。
轿子从侧门抬入宁安郡王府。
府内早已布置妥当,红绸装点,喜气洋洋。
轿子一路不停,
径直抬到了王府侧院前。
周云砚一身郡王常服,已等候在院门前。
见轿子落下,他亲自上前,撩开轿帘,朝她伸出手。
林玉将手放入他掌心,被他稳稳牵出。
没有拜天地,没有高堂在座。
两人并肩走入正堂,堂内设着香案,供奉着周氏祖先牌位(侧妃不入正祠)。
在礼官的唱喏声中,焚香,祭告,行礼。
礼成。
周云砚侧身,看着她被玫红礼服映衬得越发娇艳的容颜,眸中笑意深深,低声唤道:“玉儿。”
林玉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依礼微微屈膝:“王爷。”
简单的仪式后,便是小型的家宴。
出席的只有王府几位属官、管事,以及周云砚特意请来的两位在京中关系尚可的宗室长辈作为见证。
宴席低调,菜肴精致,气氛融洽。
待到宴席散去,已是华灯初上。
林玉被陈嬷嬷和赵嬷嬷一左一右扶着,随着引路的侍女,穿过几道回廊,走向的却并非白日行礼的侧院。
脚步顿了顿,心下了然。
玫红小轿从侧门抬入,祭祖礼在偏堂,这是侧妃的规矩。
但此刻被引入正院……
这处院落她并不陌生,之前周云砚半哄半拐地让她留宿过两晚。
院门敞开,檐下红灯高悬。
院内洒扫得干干净净,连石板缝隙都无一丝尘垢。
早有数名穿着体面的丫鬟仆妇垂手侍立在廊下,见她进来,齐齐屈膝行礼,声音恭谨划一:
“奴婢/奴才给侧妃娘娘请安。”
“侧妃娘娘万福。”
林玉微微颔首,面上带着浅笑:“都起来吧。”
在陈嬷嬷的搀扶下,她迈步走进正房。
【正院?】她在心里挑眉,【我这刚进门的侧妃,直接住正院?】
2573的声音带着笑意,【看来宿主这个棋子,在王爷心里的份量,比计划中重了不少。】
“王爷呢?”林玉问。
“王爷在前院送客,吩咐奴婢先送姑娘回来歇息。王爷稍后便到。”
陈嬷嬷答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院中一应物事都已备妥,姑娘若有任何不惯,随时吩咐。”
林玉点点头。
房内的布置与她记忆中大略相同,细节添了许多新婚的喜庆。
原本素雅的帐幔被换成了红云罗纱,床铺上的锦被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桌上摆着成对的赤金红烛,烛泪尚未凝结。
林玉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小环立刻上前为她卸下沉重的头面,青梅则去准备温水帕子。
“姑娘……不,侧妃娘娘,这院子可真大真漂亮!”小环一边小心地收起首饰,一边忍不住小声惊叹。
“慎言。”林玉轻声提醒,目光却温和。她知道两个丫头需要时间适应新身份和新环境。
脱下层层束缚,换上轻软舒适的绯色寝衣,林玉只觉得浑身一轻。
长发如瀑散下,她坐在妆台前,由着小环用玉梳慢慢通头。
镜中的女子卸去了浓重的脂粉和华丽的钗环。
显出本身昳丽精致的五官,肌肤在绯色寝衣的映衬下,白得晃眼,颈侧和锁骨处,隐约还能看见一两处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粉色印记。
她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约莫过了两炷香时间,外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以及丫鬟们低低的问安声。
珠帘轻响,周云砚走了进来。
他挥挥手,示意屋内伺候的人都退下。
青梅小环看了林玉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也随着陈嬷嬷等人安静退了出去,带上房门。
室内只剩他们二人。
周云砚走到榻边,自然地挨着她坐下,手臂一伸,便将人揽入怀中。
“累不累?”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
“还好。”林玉靠在他肩头,任由他抱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垂落的一缕发丝,“就是头面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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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不必戴这么全了。”周云砚低笑,执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指节上轻轻摩挲,“喜欢这里吗?”
林玉抬眼看他:“……这不是正院吗?我住这里,会不会……”
“无妨。”周云砚打断她,“我说你住得,便住得。”
他顿了顿,指腹抚过她细腻的脸颊,眸光温柔:“这里景致好,夏日凉爽。你住着舒服最重要。”
“今日之后,你便是名正言顺的周侧妃,是我的人了。” 他指腹划过她的下巴,“玉儿,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林玉心尖有些痒。
抬起眼,望进他深邃的眸中,那里面的情意浓得化不开,几乎要将人溺毙。
“文舒……” 她轻轻唤了一声,主动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
周云砚用力地回抱住她。
低下头,寻找她的唇。
细细品尝着她的甘甜,不疾不徐。
良久,他才气息微乱地松开她,额头相抵,哑声道:“累不累?我让人备了热水,先去沐浴解解乏?”
林玉脸颊绯红,点了点头。
净房里热水早已备好,洒满了花瓣,香气氤氲。
林玉走进净房,偌大的浴桶中水光潋滟,水面上浮着一层新鲜的玫瑰花瓣,热气袅袅上升。
刚解开寝衣的系带,衣襟微松,正欲往下褪,动作一顿。
回过头,只见周云砚好整以暇地站在净房门口,长身玉立,目光温润地落在她身上,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目光太过专注炽热,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烫得她耳根发热。
林玉脸一热,拢着衣襟的手收紧,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娇意:
“文舒~你快出去呀。”哪有他这样跟进来的。
周云砚不仅没退,反而缓步上前,在她面前站定,目光掠过她微敞的衣襟领口。
瞥见雪白肌肤上尚存的浅淡的痕迹,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我帮你,玉儿。”
林玉上前一步,伸手去推他结实的手臂:“不用你帮。你快出去,我自己可以。”
周云砚想留下,亲手为她褪去衣衫,与她共享温汤。
但他知道不能太急。要不玉儿又要不理他了。
顺势握住她推拒的手腕,低下头,温热的气息交融:“外面……没有备水了。玉儿,我们一起,可好?”
林玉被他圈在怀里,挣脱不开,脸上热度更甚:“不行……你、你先出去等我洗完。”
“可我想陪着玉儿。”他蹭了蹭她的鼻尖,“而且,我身上也沾了酒气,也想洗洗。”
林玉简直拿他厚脸皮的样子没办法。
他总有道理,总能找到理由。
“那你……去别的净房!”她试图坚持。
“别的净房水凉,不如这里暖和。”他理由充分,明摆着不达目的不罢休。
林玉算是看出来了,咬了咬下唇,知道再僵持下去,以这人的手段,怕是会换着花样磨到她答应为止。
她抬眼,撞进他深邃含笑的眸子。
“……那,”她妥协了,声音细如蚊蚋,“你转过去,不准看。”
周云砚眼睛一亮,松开了手,乖乖转过身去,背对着浴桶和林玉,站得笔直,一副君子模样:“好,我保证不看。”
林玉看着他挺直的背影,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完全放心。
她褪下寝衣,搭在一旁的架子上,踏进温热的水中,让花瓣和水面遮掩住身体。
水声哗啦,氤氲的热气里,周云砚的背影像一座安稳的山。
但林玉知道,这安稳怕是维持不了多久。
起初,周云砚确实很守诺言,一动不动。
但没过多久,他便开始不安分地找话说。
“玉儿,水可还热?”
“嗯。”
“要不要我帮你递香露?”
“……不用,我够得到。”
“背上……需不需要帮忙?”
“不!需!要!”
林玉被他问得又羞又恼,偏偏那人声音还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她洗得好不好。
周云砚悄然握紧又松开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声音很轻,却像是带着钩子,挠在周云砚的心尖上。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赤足踏入水中的模样……
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鼻端萦绕的除了花香水汽,似乎还多了一丝她甜的体香。
【宿主,你这算不算引狼入室?】2573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林玉将整个人浸入温热适中的水中,花瓣贴着皮肤,带来温柔的触感。
撩起一捧水,浇在肩头,感受着水流滑过肌肤的舒适。
“即使不引狼入室,他也会破门而入……”她顿了顿,眼波透过氤氲的水汽,瞥了一眼背影挺拔好看的男人,“而且长得还不错,伺候得也还算周到。”
就在她以为今晚或许能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时,身后忽然传来衣物窸窣落地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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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身后的水波漾开,一股温热坚实的躯体贴了上来。
诶,真是不经念叨。
周云砚从背后拥住了她,双臂环过她的腰肢,下巴搁在她光裸的肩上,满足地喟叹一声。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热度透过皮肤传来,比热水还要滚烫。
“文舒!你……”林玉身体瞬间僵住,耳根红透,想挣开却被他牢牢锁在怀里。
“我没看啊,”他无辜的声音响在耳畔,温热的唇碰触着她的耳廓,“我是闭着眼睛过来的。”
强词夺理!
林玉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感受到和他肌肤相亲带来的陌生触感。
周云砚低低地笑了一声。
静静地抱着她,拿起漂浮在水面的棉帕,浸湿了,开始轻柔地擦拭她的肩膀、手臂。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温热的水流和棉帕的抚触,缓解了她最初的紧绷。
她渐渐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伺候。
当棉帕滑向她身前时,林玉忍不住轻轻一颤,伸手想去抓他的手。
周云砚灵活地躲开,反而将棉帕换成了自己的手掌,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过弧度。
“文舒……”她声音发颤,带着惊慌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媚意。
“玉儿。”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厉害,手上的动作温柔,“只是帮你擦身……”
话虽如此,他的指尖带着魔力,撩拨着水波,也撩拨着她的神经。
林玉被他圈在怀里,无处可逃,仰着头,靠在他肩上,细碎的喘息被氤氲的水汽吞没,意识也随着他的动作渐渐飘远。
不知过了多久,周云砚才终于停下,用宽大的棉巾将她裹住,抱出了微凉的水。
将林玉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被热气熏得绯红的小脸和湿漉漉的发梢。
林玉浑身软绵绵的,半点力气也无。
她将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地传来
“你骗人……”
周云砚低笑出声,胸膛震动,抱着她的手臂稳稳当当。
将她放在一旁铺了厚软棉巾的矮榻上,自己也只随意披了件寝衣,衣襟松散,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拿起另一块干爽柔软的大棉巾,细致地开始为她擦拭身上的水珠。
听到她的控诉,他低笑一声,手上动作不停,从她纤细的颈项到圆润的肩头,再往下是线条优美的脊背。
“我骗玉儿什么了?”他声音沙哑,却一本正经。
“方才……真的是棉帕不小心掉了。”
“浴桶里水波晃动,一时没捞着。”
“我怕玉儿着凉,只好用手替了。”
“玉儿肌肤娇嫩,我怎敢用力?自然是……要轻柔小心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棉巾轻轻吸干她长发上沾湿的水汽,动作耐心又温柔。
“强词夺理……不要脸……”林玉听着他振振有词的歪理,又羞又气,偏偏浑身发软,抬手去捶他的手臂。
她那点力道,落在周云砚身上,跟小猫挠痒差不多。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幽深地看着她。
“你……”她抽不回手,只能羞恼地别开脸,“明明就是……你故意的!”
“冤枉。”周云砚低叹一声,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滚烫的脸颊,动作亲昵又带着疼惜。
“我若真故意,玉儿此刻怕不只是……”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被棉巾裹得严实的胸口,未尽的话语让人心跳加速。
林玉伸手想去捂住他的嘴,却被他捉住手腕。
周云砚低头,在她细白的手腕内侧轻轻印下一个吻,抬眼看她时,眸色幽深。
“好好好,是我不对。不该……不小心掉了棉帕,更不该……怕玉儿着凉而擅作主张。”
他认错认得毫无诚意,他拿起一旁的寝衣。
“先穿好,莫要真的着凉。”他不再逗她,帮她套上寝衣,系好衣带。
虽然过程中难免碰到她的肌肤,引起她细微的颤栗,但总算规矩了许多。
他自己也迅速披好外袍,将她打横抱起。
“头发还湿着,我帮你擦干。”他迈步走出净房,回到红烛摇曳的寝房。
将她放在梳妆台前的绣墩上,周云砚拿起棉布,站在她身后,开始耐心地为她绞干长发。
铜镜里,映出两人一坐一站的身影。
他微微垂眸,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乌黑如瀑的发间。
她则微微低着头,耳根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