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训练结束时，林玉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
三号障碍区变着花样的折磨，六十公斤负重下极限机动、攀爬、匍匐……
每一项都把她每一分潜力都压榨出来了。
从模拟楼宇的顶层索降下来，踏上坚实地面时，小腿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这就是A级预备营的强度吗？
和学校里选拔测试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教官甚至没有给任何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进行了两轮不同地形的快速反应小组对抗。
等到严教官终于宣布上午训练结束，可以前往食堂午餐时，林玉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快蒸发掉了。
整个人都蔫了。
从训练区往食堂走的路上，脚步都有些发飘。
姜辞言走在她身侧，看着她疲惫的模样，眼神里掠过一丝笑意。
在林玉又一次因为腿软，脚下绊了一下，伸出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还好吗？”他低声问。
林玉靠着他手臂站稳，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声音都带着点虚：“不好……感觉身体被掏空。”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昳丽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下午不会还是这种纯体力折磨吧？其他课呢？理论呢？战术推演呢？也该上一点了吧？”
姜辞言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
“下午在室内，”他解释，“刚刚教官解散前说了，下午是信息战对抗基础理论和高阶格斗应用分析。”
“哦……”林玉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太好了……累得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她几乎半个身子都倚在了姜辞言身上，让他支撑着自己往前走。
“等会儿好好休息，”姜辞言任由她靠着，手臂虚环在她腰后，帮她分担一部分重量，“下午应该就不会这么累了。”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保存着仅存的体力。
食堂里，午餐丰盛得惊人，显然是精心计算过营养配比的。
但林玉累得胃口都不太好了，只勉强吃了一些高蛋白的食物和蔬菜，补充必须的能量。
姜辞言见她吃得少，默默把自己餐盘里的牛肉夹到她碗里。
“多少再吃一点。”他说。
林玉看着牛肉，又抬眼看看姜辞言眼神专注的脸，最终还是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掉了。
午餐后，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这对此刻的林玉来说，简直是救命的甘霖。
两人一起走回宿舍楼。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林玉完全靠在姜辞言身上，闭着眼，仿佛下一秒就能站着睡着。
八楼到了。
姜辞言扶着她走出电梯，走向相邻的两扇门。
他以为林玉会回自己房间休息。
就在他拿出房卡，准备刷开812的房门时，林玉直接伸出手，拿过他的房卡，抢先一步刷开了房门。
然后，在姜辞言还没反应过来时，她侧过身，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房间里一带。
“快进来。”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姜辞言一愣，已经被她拉了进去。
房门在身后关上。
“我冲一下，身上都是汗。”林玉松开他，一边说着，一边径直走向浴室，连衣服都没拿。
姜辞言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浴室门后的身影，有些无奈。
这是他的房间。
他走到床边坐下，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目光落在自己没有多余物品的桌面上。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林玉穿着浴袍走出来，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健康的粉色。
浴袍是姜辞言的，对她来说过于宽大，下摆长出一截，领口也有些松垮。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然后，侧过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睛看向姜辞言。
“你也去冲一下，然后陪我睡一会儿。”她的语气理所当然。
姜辞言看着她因疲惫而显得柔软无害的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地站起身，走进浴室。
快速冲洗掉一身的汗水和疲惫，换上干净的短裤和T恤。
擦头发时，他对着镜子犹豫了一下，将领口拉得严严实实。
走出浴室时，房间的窗帘已经被林玉拉上了大半，只留一条缝隙透进些许微光，室内昏暗静谧。
林玉侧躺在床上，面朝他的方向，眼睛闭着，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悠长。
姜辞言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犹豫出大半的位置。
意思很明显。
姜辞言在床边站了几秒，最终还是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床垫微微下陷。
他刚躺好，摆正姿势，尽量离林玉远一点。
身旁的人就动了。
林玉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自然地搭了过来，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肩头，整个人都蹭进了他怀里。
带着沐浴后清新气息的温热身体骤然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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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言身体一僵，手臂条件反射地抬起，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林玉在他怀里蹭了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呼吸拂过他颈侧的皮肤，带着温热的湿意。
姜辞言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柔软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
总能让他心慌意乱的气息，也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
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身体僵硬，心跳加快，手臂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保持距离。
可是……怀里的温软触感，又让他心底某个角落塌陷下去，生出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保护欲。
她今天确实累坏了。
只是……午休而已。
就在他天人交战之际，怀里的人又动了。
林玉睡得不太安稳。
在他怀里蛄蛹。
是的，蛄蛹。
扭动着身体，手臂收紧，腿也搭了上来，脸颊在他肩窝处蹭来蹭去，寻找着最贴合的角度。
每一次细微的移动和摩擦，都让姜辞言身体绷紧一分。
胸口挤压着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
纤细的手臂紧箍着他的腰，腿也毫不客气地压在了他的腿上。
被抑制剂强行压制的本能，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自制力。
脖颈隐隐发胀，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了些。
他咬紧牙关，试图控制住反应，手臂缓缓落下，虚虚地搭在了林玉的背上。
怀里的林玉终于找到了满意的姿势，不再乱动，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变得绵长。
姜辞言维持着亲密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能听到自己胸腔里激烈的心跳声，也能感觉到深处被撩拨起熟悉的燥热。
简直……比上午的训练还要折磨人。
闭上眼睛，努力去想下午的课程内容，想任何能分散注意力的事情。
可是不行。
怀里的温热，鼻尖萦绕的气息，肌肤相贴的触感……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感官。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太累了，姜辞言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困意悄然袭来。
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舒服些，环在林玉背上的手臂也稍稍收紧。
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爽的淡香，意识逐渐模糊。
最后一丝清醒的念头是：
下午……的理论课。
他真的……需要冷静一下。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均匀交织的呼吸声。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训练场上模糊的口令声，更衬得室内一片宁静。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缓缓移动。
两个小时的宝贵午休，在相拥而眠中，安稳度过。
林玉先醒了过来。
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房间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线微光。
精神恢复了不少。
微微偏头，看向枕边。
姜辞言还在沉睡。
侧躺着，面朝她，一只手还松松地搭在她腰上。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悠长，冷峻的眉眼在睡梦中柔和了许多，透着一丝平日里绝难见到的稚气。
林玉看了他几秒，嘴角无声地弯起。
抬起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亮起微光。
距离下午集合，还有……二十八分钟。
时间不多了，但也……不算太少。
目光重新落回姜辞言脸上，又缓缓下移，滑过他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落在被子下隐约起伏的腰腹线条上
一个恶劣的念头，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
怎么度过这短暂的半小时呢？
当然是要……找点有趣的事情做。
她轻轻动了动，将自己从姜辞言的手臂下解放出来一点，然后，悄无声息地探进了被子里。
睡梦中的姜辞言身体动了动，眉头微微蹙起，但并未完全醒来。
林玉动作变本加厉。
坏心眼地掐了一下，不疼。
“嗯……”姜辞言发出含糊的鼻音，睫毛颤了颤。
在林玉持续恼人的骚扰，肌肉绷紧，往她手的方向靠了靠。
终于，眼皮缓缓掀开，眼神还带着睡意和迷蒙，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林玉含着笑意的脸。
“阿玉……”姜辞言声音低哑，似乎还没完全搞清状况。
林玉眨眨眼，按压。
“怎么啦~”语气无辜，凑过去，在姜辞言睡得泛红的侧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啵~”
姜辞言彻底清醒了。
脸上烧了起来，耳根瞬间红透。
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林玉对他做什么！
“你……！”他想坐起来，可林玉早有准备，稍微用力就把他按了回去。
“时间还早呢，急什么。”林玉笑眯眯地说，继续放肆，“辞言……真好。”
“阿玉！”姜辞言的声音又急又羞，挣扎着想摆脱她的手，可身体却让他使不上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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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去抓林玉作乱的手腕，触到她的皮肤，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林玉轻而易举地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一些，鼻尖贴上他，气息交融。
“不喜欢？”她问，眼睛里闪着恶劣的光。
“嗯……”姜辞言闷哼一声，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别开脸，不敢看她过于明亮的眼睛。
“别……别闹了……下午还有课……”
“还有二十八分钟呢。”林玉在他耳边吹气。
“足够我做很多事了……比如……”
唇凑近他红透的耳廓，轻轻咬了一下，用气音说：“看看辞言，是不是真的……很乖？”
姜辞言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被她压制在床上，手腕扣着。
恶劣的撩拨下，又羞又恼，偏偏……心底深处，被她勾起的的热流又开始涌动。
闭紧了眼，睫毛湿漉漉地颤抖，咬住下唇，试图抵抗。
林玉欣赏着他被欺负得眼尾泛红，明明羞耻得不行却还强忍着的模样。
没打算真的做什么。
时间不够，下午的训练也不能耽搁。
但吓唬吓唬他，看他慌乱无措的样子，也算是午休后不错的热身了。
揉了两下。
“好吧，”她语气还有点意犹未尽的遗憾，翻身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了床边。
“听辞言的，不闹了。”
姜辞言拉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半个烧红的耳朵和凌乱的黑发。
林玉忍不住笑出声。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软的筋骨。
“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她说着，走向浴室。
姜辞言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才缓缓从被子里探出头。
脸上热度未退，心脏还在怦怦直跳，身体的感觉更是……一言难尽。
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下午还要上课……不能……不能这样。
几分钟后，林玉神清气爽地从浴室出来。
她已经换好了作训服，头发重新扎成了利落的马尾。
看到姜辞言还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走过去，弯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起床啦，小懒虫。还有十五分钟集合。”
姜辞言这才慢吞吞地坐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红着。
掀开被子下床，目不斜视地走向浴室，脚步有些匆忙。
林玉看着他的背影，心情愉悦地开始整理自己。
没过多久两人就准备出发了。
姜辞言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电梯门打开，里面已经有了几个其他学员。
姜辞言面无表情地走进去，站到角落。
林玉跟进去，自然地站到他身边，肩膀挨着他的手臂。
在电梯下行轻微的失重感中，她听到姜辞言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