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商场穹顶倾泻而下，林玉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脚步轻快。
陆致渊跟在她身后半步，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指腹隔着羊绒衫轻轻摩挲。
“陆致渊，你看。”她忽然停下来，指着中庭的巨幅广告。
是某个奢侈品牌的限定系列广告，模特拎着一只镶钻的手包，侧身站在光影里。
林玉回头看他，眼尾微微上挑。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她，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走啊。”拽了拽他的袖子，“发什么呆。”
陆致渊任由她拽着往前走，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颊上勾出一层薄薄的光晕，睫毛投下的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品牌店里，店员远远看见两人走近，脚步顿了顿，随即快步迎上来。
林玉已经松开他，径自走向陈列架。她拿起一只包，翻看五金件的光泽，又放回去，拿起另一只比对。
陆致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穿梭在货架间的背影。她看包的样子很专注，手指抚过皮面，微微偏头打量走线，偶尔皱一下眉。
“这个，”她指着橱窗里的一只鳄鱼皮手袋，“拿出来看看。”
店员面露难色，“小姐，这款是限量，需要——”
话没说完，陆致渊已经走到林玉身后，抬手搭在她肩上。
他看了店员一眼。没什么情绪，平平地看过去。店员的话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需要什么？”他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店员张了张嘴，手里的防尘袋捏了捏。
旁边的店长已经快步走过来，笑容满面地打开橱窗，“您稍等，我帮您取。”
她在这家店干了三年，见过不少有钱人。挥金如土的富二代，低调内敛的收藏家......这种不用开口，店长就会亲自迎上去的人。
还真少见。
店长打开橱窗，取出鳄鱼皮手袋，双手递过去。递的时候微微弓着身。
林玉压根没注意这段插曲，注意力全在包上。店长取出来，她接过来掂了掂，对着镜子比在肩上，左右照了照。
店长站在一旁，目光从林玉身上扫过，又落到那个男人身上。
她在这个行当待了十几年，最擅长的就是看人。什么样的关系，什么分量的人，一眼就能估个七八分。
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太强，穿着黑衬衫，袖口随意挽着。
他站在那儿，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懒散。目光没离开过站在镜子旁的女人。
“好看吗？”林玉透过镜子看他。
陆致渊站在她身后，镜子里能看见他半张脸。他正低头看她，目光从她眉眼滑到肩上的包。
“好看。”
“包好看还是我好看？”
他弯了弯嘴角，“你。”
林玉满意了，把包递给店长，“包起来。”
林玉从另一排货架走过来，手里又挑了两样。她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随口说：“一起包。”
陆致渊抬脚跟着林玉。
店长小心翼翼地把包放进防尘袋，偷偷抬眼看他。立刻低下头，动作加快了几分。
林玉在看柜台里的丝巾。指着其中一条，让店长拿出来看看。
回头看陆致渊，他正站在身后，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站那儿干嘛？”走过去，拽了拽他袖子，“过来帮我看看。”
她拿起一条丝巾，踮起脚往他脖子上比。
陆致渊低头，任由她摆弄。
“这个颜色你戴好不好看？”
陆致渊低头看她。她踮着脚，凑得很近，呼吸落在他下巴上。
“给我买？”
“嗯。”她专心比对着颜色，“你穿黑衬衫，配这个应该好看。”
他垂眼看她，没说话。
林玉比了一会儿，把丝巾取下来，递给旁边的店员，“这个也要。”
说完又看他，“你喜欢吗？”
陆致渊没答，只是抬手，拇指蹭过她唇角。指腹沾上一点口红印，他看了一眼，捻了捻手指。
“沾到了。”
林玉愣了一下，随即从包里掏出小镜子，对着照了照。嘴角确实有一点蹭花，擦了擦，又补了两下。
补完抬头，陆致渊还在看她。
“看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
从店里出来，林玉手里多了三个购物袋。陆致渊接过袋子，单手拎着，另一只手重新搭回她腰上。
“接下来去哪儿？”
林玉想了想，“奶茶。”
低头看她，“刚才进来的时候不是说想喝咖啡吗？”
“那是刚才。”她理直气壮，“现在就想喝奶茶。”
陆致渊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走吧。”
奶茶店在三楼，队伍排出去十几米。林玉站在队尾，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人头，皱起眉。
“这么多人。”
陆致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说话。他松开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三楼，XX茶。”他报了个店名，顿了两秒，“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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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他把手机收回口袋，重新揽住她。
林玉仰头看他，“干嘛？”
“等着。”
不到十分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匆匆走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他走到陆致渊面前，微微躬身，把奶茶递上。
“陆总，您要的。”
陆致渊接过，随手递给林玉。林玉接过来，看了一眼标签——芋泥波波，加芋圆，去冰少糖。
愣了一秒，抬头看他。
他正低头看她，表情很淡，眼底隐约有一点期待。
“看什么？”
林玉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芋泥绵密，波波Q弹，甜度刚好。
她咽下去，弯了弯眼睛。
“好喝。”
他嗯了一声，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林玉捧着奶茶，一边喝一边往前走。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陆致渊，你刚才打电话的样子好帅。”
他脚步顿了一下。
林玉没注意，继续往前走，咬着吸管，声音含含糊糊。
“超帅。”
陆致渊跟上去，手重新搭在她腰上。
低头看她。
林玉睫毛很长，喝奶茶的时候嘴唇微微嘟起来。
可爱的要命。
“喜欢我？”他忽然问。
林玉愣了一下，偏头看他。陆致渊看不出什么情绪，目光落在她脸上。
眨了下眼，随即笑起来。转身面对他，伸手抱住他的手臂，往他身上靠。
“喜欢。”声音软下来，带着撒娇的尾音，拖得长长的，“陆致渊最帅了，最喜欢你。”
仰着脸看他，眼尾弯弯，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笑意。
陆致渊低头看她。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嘴唇因为刚喝过奶茶泛着水光。
喉咙动了动。
“嗯。”他应了一声，移开目光，看向前方。
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淡。
指节微微收紧。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林玉抱着他的手臂，继续往前走，努力压住嘴角的笑，含糊的念叨着下一站要去哪儿。
陆致渊任由她抱着，脚步不紧不慢。看她说着火锅要吃什么，手指在他手臂上一点一点的。
真可爱。
真想亲死她。
火锅店里，林玉翻着菜单，勾了一堆辣的东西。陆致渊坐在对面，看着她勾完，伸手把菜单拿过来。
“你干嘛？”林玉瞪他。
他没说话，把她勾的辣锅划掉，换成鸳鸯锅。又把几样太辣的划掉，加了几盘肉和蔬菜。
林玉看着菜单上的修改，嘴撅起来。
“说好让我吃的。”
“让你吃了，但是你身体刚好。”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鸳鸯锅，一半辣，尝尝。”
林玉瞪着他，陆致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看他。
“一半还不够？”
她哼了一声，没说话。
菜上来，林玉专挑辣的那半边涮。辣得嘴唇通红，额角沁出细汗，还是一口接一口。
陆致渊坐在对面，看着她吃。他夹了几筷子清汤那边的肉，放在她碗里。
她看都不看，继续吃辣的。
“林玉。”他开口。
她抬头，嘴里还咬着筷子，“干嘛？”
陆致渊看着她辣得红润润的嘴唇，顿了顿。
“少吃点。”
“不要。”她又夹了一筷子毛肚，在辣锅里涮了涮，“好吃。”
他没再说话，靠在椅背里，看着她吃。
林玉辣得吸气，嘴唇红润润的，额角沁出细汗。端起手边的水杯，往嘴边送。
陆致渊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林玉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把她手里的水杯拿过来，放在自己这边。然后抬手，招了招。
服务员小跑过来。
“上一杯牛奶。”
服务员点头，快步离开。
林玉嘴撅起来，“我要喝冰的。”
“不行。”
“为什么？”
陆致渊也不说话就看着她。
林玉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移开目光，小声嘟囔：“都快好了……”
“没好。”
两个字，堵住她所有话。
牛奶很快送上来，陆致渊接过来，放在林玉手边。
“含着，解辣。”
她哼了一声，端起牛奶含了一会儿。压下去一点辣意，又去夹辣锅里的东西。
林玉辣得眼眶泛红，在喝了一口牛奶，然后继续吃。
陆致渊嘴角微微弯起。
林玉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他，“你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陆致渊没有回话，用纸巾擦了擦她沾着红油的嘴角。
林玉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继续吃。
耳尖悄悄红了。
陆致渊靠在椅背里，看着她。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嘴唇辣得红润润的，偶尔被辣到，就皱起鼻子吸气。
忽然想起把她从医院接回来那天。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现在她坐在这里，吃着她喜欢的辣锅，脸颊泛着薄红，眼睛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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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真好看。
吃完饭出来，林玉拉着他在商场里继续逛。走到一家奢侈品店门口，她忽然停下来，盯着橱窗。
橱窗里陈列着一只限定主题包，酒红色鳄鱼皮，五金件做旧处理，肩带是链条拼接皮革。
林玉站在橱窗前，看了足足十几秒。这个和之前买的包包不一样......它是限定主题的！！！
陆致渊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喜欢？”
她点了点头。
陆致渊揽着她走进去。
店员迎上来，林玉已经走到橱窗边，店员连忙取出来递给她。她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对着镜子比在肩上。
“好看吗？”
陆致渊站在她身后，酒红色衬得她皮肤白，链条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看向店员。
“几个颜色？”
店员愣了一下，“这款主题包一共六个颜色，每个颜色限量——”
“都要了。”
店员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
林玉回头看他。
陆致渊站在她身后，手插在裤兜里，注意到她的目光，他低头看她。
“怎么？”
林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起来。把包还给店员，“包起来吧，都要。”
店员如梦初醒，连忙点头，招呼同事去取货。
林玉走到陆致渊面前，仰头看他。
“陆致渊，你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以前可没有看见你给我凑齐颜色哦~”踮起脚，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
陆致渊也低头看她，林玉眼里都是他的影子。
因为你刚才看包的样子很可爱。把六个颜色全买下来，就想看看你眼睛还能亮成什么样。
因为喜欢看你高兴得眼睛弯弯，凑过来跟我说话的样子。
林玉笑起来，“谢谢你啦，陆总。”
店员把六个购物袋拎过来，陆致渊接过，单手拎着。袋子在他手里叠成一摞，看着挺沉，但他拎得轻轻松松。
林玉站在旁边，看着他拎袋子的样子。
穿着黑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手腕上青筋微微凸起，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陆致渊，你帅死了。花钱的时候特别帅。”
“怎么这么帅啊。”歪了歪头，一脸真诚。
站在他面前，阳光从店门口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喉咙动了动。
“走了。”他移开目光，率先往外走。
林玉跟上他，抱着他的手臂，一边走一边继续说，“真的，不骗你......”
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拎着袋子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耳尖又红了。
真好看。
下次再多买几个。
从店里出来，林玉走在他旁边，一会儿看看他拎着的袋子，一会儿抬头看看他。
“陆致渊。”
他低头。
“你会不会累？这么多袋子。”
“不会。”
“那手酸不酸？”
“不酸。”
“那你——”
陆致渊停下来，低头看她。
林玉也停下来，仰着脸看他，一脸无辜。
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力道不重，但把她发型揉乱了一点。
“林玉。”
“嗯？”
“闭嘴。”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反而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声音软下来。
“不要嘛，我就要说。”
陆致渊忽然很想亲她。
想把她按在墙上亲，亲到她喘不过气，想看她眼眶泛红，嘴都被他亲肿的样子。
缓缓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了。”
林玉被他拽着往前走，还在继续念叨，“对了，还有那家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条裙子……”
陆致渊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嘴角微微弯起。手搭在她腰上，指腹隔着衣料轻轻摩挲。
她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只是在想......
晚上回去，一定要亲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