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 > 第148章 讨个好彩头
    “你只管传话,新媳妇想沾沾郡主的喜气。她要是不肯赏脸,那就是不认我这个少夫人,也不把袁家放在眼里。”

    “是,奴婢这就去。”

    丫鬟赶紧低头退出去,半个字都不敢多问。

    ……

    酒席上正热闹着,杯盏碰得叮当响,笑语喧天。

    朝歌坐在苏怀逸旁边,手里拿着酒杯,正低声跟他说着什么。

    忽地,一个穿青衣的小丫鬟走到席边,福了一福。

    “郡主,我们少夫人请您前去坐坐。”

    朝歌一顿,眼皮轻轻一跳,握杯的手骤然收紧。

    苏怀逸立马皱眉,握着她的手:“怎么了?”

    丫鬟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低声道。

    “少夫人说,想给郡主讨个好彩头。郡主若不去,便是看不上她,也看不上咱们袁家。”

    话听着客客气气,实则绵里藏针,没有留任何回旋余地。

    朝歌眉心微拢,心里咯噔一下。

    她顿了顿,伸手拍拍苏怀逸的手背,语气温温柔柔的。

    “没事,我去打个招呼就回来。”

    苏怀逸盯着她,目光沉沉,声音压得很低:“我跟你一起去。”

    “他人新婚当晚,夫君陪我去见别的女人?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再说,这是镇国公府,谁能把我怎么着?”

    朝歌笑了一下,顺手理了理袖口,又从怀里摸出个小药包,往腰带上一系。

    自从袁雪凝又被许给楚珩之那天起,她心里就一直悬着这事。

    朝歌悄悄吸了口气,转身跟着丫鬟,朝新房的方向慢慢走去。

    洞房门口,小丫鬟站定,轻轻福了一礼。

    “郡主,里头请。”

    朝歌抬手推开门。

    袁雪凝就坐在床沿上,盖头早掀了,露出一张清清秀秀的脸。

    可那脸上再不像从前那般温婉和气、落落大方,眉梢眼角,全是凛冽。

    朝歌没往里走,在门边站着,抬眼望着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下子全明白了。

    “少夫人喊我来?”

    袁雪凝抬起脸,直直望过来,忽地弯了弯嘴角。

    “和乐郡主,请坐。”

    朝歌没应声,就那么静静看着她。

    “有话,您直说吧。”

    袁雪凝站起来,慢慢走到她身前,仔仔细细扫了一遍。

    “郡主真是撞上大运了啊。”

    “当年一个粗使丫头,愣是踩着台阶一路往上,如今御赐封号,是世子正妻,连孩子都生了两个,文武状元。”

    “满京城里,谁见了不竖大拇指?”

    朝歌垂着眼,没接腔。

    袁雪凝攥紧帕子,声音一点点沉下去。

    “可我呢?我袁雪凝,打小琴棋书画都精通,同龄姑娘暗地里比不过,嘴上只能跟着叫好。”

    “可现在呢?就因为破庙那事,人人背后说我坏话,只能嫁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更别说……”

    她咬住下唇,停了停,才把后半句挤出来。

    “更别说,那人还不能行房。”

    朝歌眼睫一颤。

    袁雪凝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郡主,你说,老天爷怎么就偏跟我过不去?”

    朝歌开口:“少夫人,你到底想问什么?”

    袁雪凝忽然又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想问什么?我想问你,那天在破庙,把我救出来的人,是不是你派的?”

    朝歌没绕弯子:“是我。”

    袁雪凝鼻子一酸,眼泪唰地涌上来。

    “果然是你……真是你啊……”

    声音嘶哑,话里全是刮骨的怨气。

    “你图的是柳家那点把柄,为的是换回身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呢?我的脸面、我往后几十年的日子,在你眼里,还不如一张纸值钱?”

    朝歌没躲她的目光,眼神深不见底。

    “少夫人,那天我要是不派人去,你知道你接下来会怎样?”

    袁雪凝哑了。

    朝歌语气平平,却字字掷地有声。

    “柳桂姗把你绑进破庙,就是要毁你清白。要是没人去拉你一把,你今天不是已经自缢,就是穿着素衣在尼姑庵里烧香拜佛了。”

    “我让怀逸赶过去,保住你的命,也保住你的身子。至于外头那些闲言碎语……”

    她声音低了一点。

    “脸面,是别人给你的,你越当真,它就缠你越紧。”

    袁雪凝愣在原地,眼珠一动不动,直勾勾盯着她。

    这话……听着还真有点扎心。

    可她心里头翻江倒海。

    凭什么?挨骂的是她?丢人的也是她?

    她手猛地一收,指甲硬生生抠进肉里,疼得发麻,却压不住胸口那团烧得滚烫的火。

    朝歌见她不说话,嗓音放得又软又淡。

    “再说,我没满街吆喝过少夫人的事。您要是没旁的吩咐,我就先退下了。”

    话音刚落,她脚还没抬稳。

    天一下塌了似的,眼前发黑,膝盖一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栽在地上。

    “郡主?郡主!”

    袁雪凝的声音飘过来,却像隔着一层帘,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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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歌想睁眼,眼皮却像灌了铅,死沉死沉。

    最后一刻,她模糊瞧见袁雪凝朝她走近,停在她一旁,居高临下,阴影罩住了她整张脸。

    那双眼睛,没有一丝活气,全是森冷。

    “朝歌……”

    袁雪凝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你毁我名声,逼我嫁个连行房都不行的男人,让我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她忽然蹲下来,手指慢悠悠蹭过朝歌冰凉的脸颊。

    “那我也得让你,尝尝这滋味。”

    说完,她站起身,视线微微一偏,瞥了眼床上那床喜被。

    她弯腰,双手托住朝歌,半拖半抱地把她扶过去。

    一步、两步……

    到床沿时手臂一沉,轻轻一放。

    朝歌仰面躺在大红锦被上,乌黑长发散开,衬得脸色更白。

    红与黑撞在一起,竟像一朵刚开的牡丹。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夜风偶尔拂过檐角铜铃,发出轻响。

    安兰在廊柱暗处,手搭在柱上。

    窗缝半开着,恰好能看到里面,洞房里的动静,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眼看着袁雪凝把昏过去的朝歌弄上婚床,嘴角往上一提。

    “有意思。”

    “平时装得跟庙里菩萨似的,说话带笑,连咳嗽都怕惊着人。”

    “原来心里揣着刀呢。”

    她往后一倚,语气凉飕飕的。

    “朝歌啊朝歌,你自己喝多了,还管不住身子往旧主床上爬……这事儿传出去,你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楚珩之再护着你,苏怀逸再想压事,你也只是个没爹没娘、没靠山没后台的丫鬟。这一顿打,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