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 > 第152章 先下手为强
    【但我琢磨着,真假哪是那么好分的?穿书的信自己千真万确,可谁又能保证,他们待的那个世界,不是另一个人写的故事?】

    【天地如果这般辽阔,故事一层套一层,到底哪层才算实,哪层才是虚?】

    朝歌合上本子,静默了好一会儿。

    苏怀逸盯着她,声音放得很轻:“想通了?”

    她点点头,嘴角轻轻往上提了提。

    “想通一点了。安兰说她是穿书的,说我重生过,说我是虚假的人……”

    “原来在她眼中,我就是个书中人物。”

    苏怀逸伸手牵住她,眉头拧成结。

    “那……你?”

    朝歌抬眼看过去,忽然弯了下唇角。

    “怀逸,你倒说说,她凭什么一口咬定,她原来那片天地,就一定不是别人正写着的书?”

    朝歌低声念完书里内容。

    苏怀逸望着她安静的侧脸,脱口问:“究竟是何意思?”

    朝歌眼底倏地亮了一下。

    “安兰觉得她是活生生的人,我倒成了纸片。可万一她原来的世界,也是某本书呢?再万一,她那本书,又是另一本书的其中一页?”

    苏怀逸慢慢点头,没说话。

    朝歌接着说:“真里藏假,假里生真。这世上根本没谁敢打包票,说哪样一定为真,哪样铁定是假。”

    “我只认一个理,现在我就站在这,你看得见我,我也看得见你,咱们能聊,能拉手,能抱一抱。”

    她说着,伸手握住苏怀逸的手。

    “这些啊,就是我的真。”

    苏怀逸反手把她手掌裹住,轻轻一笑。

    “嗯,你说得在理。”

    朝歌点点头,眼珠子一转,悄悄闪出点小机灵。

    “再说,她认定我是假货,这反倒省事。轻敌的人,最容易翻车。”

    苏怀逸一愣,抬眼盯住她:“你还要跟她对着干?”

    朝歌扬起眉毛:“她在我这儿栽过好几回,哪会咽下这口气?与其缩着脖子等她偷袭,不如干脆撕破脸,先下手为强。”

    她顿了顿,“她动手前,总得算计我,我动手前,只用盯准她露出来的破绽。”

    苏怀逸看着她,眼神沉了又沉,五味杂陈。

    有诧异,有佩服,还有点藏不住的怜惜。

    “那我该干什么?”

    朝歌盯着他,忽然弯了嘴角。

    那笑一出来,那一丝清冷全没了,只余柔和。

    她脚尖一踮,凑到他耳朵边,声音温和。

    “先去洗漱。”

    苏怀逸呼吸一顿,连眨眼都忘了,当场顿住。

    朝歌退开半步,眼尾微扬,又补上一句。

    “云大夫今早给我把过脉,说身子养回来了。”

    “他还夸你呢,这半年你按时喝药、早睡早起,气色比以前亮堂多了。所以咱俩……”

    后半截话,她没说透。

    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点了两盏小灯,什么都写明白了。

    苏怀逸耳朵一下烧了起来,心也跟着乱敲鼓。

    “和乐,你……”

    朝歌看他这副傻样,笑出了声,眼角弯成月牙,伸手在他胸口轻轻一搡。

    “赶紧去。”

    他身子一趔趄,脸都红透了,只顾点头:“哎,好!”

    转身就出了门。

    朝歌望着他溜得飞快的背影,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来人,打热水来。”

    没过多久。

    朝歌换了件素净的寝衣,坐在床沿。

    乌黑长发披在肩上,衬得脸蛋更白、更嫩。

    苏怀逸从净房走出来,换上月白色里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他到床边,见她坐着等他,脚步一下子黏在地上,挪不动分毫。

    烛火一跳,把她整个人笼进暖光里,光影在她睫毛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抬眼瞧他,眼里有笑、有温度、还有藏不住的甜意。

    苏怀逸手心有点冒汗,脑子里一下蹦出头回圆房那晚。

    那时她手指绞着袖口,头埋得低低的。

    他更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怕僵着显得生硬。

    谁能想到,当年两个捏着袖子不敢对视的人,今天能这样笑着、闹着,把日子过得这般甜蜜?

    朝歌看他杵在那儿出神,忍不住抿嘴一笑,梨涡浅浅浮现。

    她站起来,手一伸,勾住他腰带结扣。

    苏怀逸呼吸猛地一收,肩膀微绷。

    她轻轻一带,人便往后退。

    他顺着她的力道,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她碰上床沿,退到尽头了。

    朝歌突然转身,一手按在他胸口,一使力。

    他仰面栽倒在床上。

    还没缓过神,一缕黑发滑下来,扫过他脖子,痒酥酥的,带着一阵清幽幽的栀子香。

    朝歌俯下身,看着他。

    烛火在她背后轻轻晃,把她整个人衬得暖乎乎。

    “怀逸。”

    她喊他,声音软软的。

    苏怀逸嗓子动了动,手抬起来,温温柔柔擦过她的脸蛋。

    “和乐……”

    朝歌垂下眼,凑上去,嘴唇贴住他的。

    苏怀逸眼睛一闭,胳膊一收,把她整个搂进怀里,紧紧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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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蜡烛一闪一闪,光晕里,两个影子牢牢叠在一起。

    这一宿,苏怀逸卸下了“谦谦君子”的身份,不再是凡事讲分寸、处处守规矩的读书人。

    他嘴边反反复复,就只念一个名字。

    “和乐、和乐、和乐……”

    “嗯……”

    ……

    天刚亮透。

    朝歌睁开眼,身旁早没人了。

    只有被子上留着点热乎气,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气味。

    她伸手,慢慢摸了摸那块凹下去的地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云梨端着铜盆进来,正撞上朝歌瞧过来的目光。

    她怔了一下,马上咧嘴笑开,眼睛弯成月牙,活脱脱一副“磕到了神仙爱情”的模样。

    “姐姐醒了?”

    她快步走近,把铜盆放在架子上,可一双眼直往床上溜。

    “世子爷天没亮就去上朝了,还特地交代我,让姐姐多睡会儿,别喊你。”

    朝歌被她盯得有点发烫,假意瞪了她一眼。

    “看什么呢?”

    云梨捂着嘴偷乐。

    “看姐姐脸上有光!云大夫说得对呀,这身子骨真是养结实了。”

    “尽瞎说!”

    朝歌耳根一热,抬手抄起衣服,手腕一扬,佯装要砸她。

    云梨立马跳开两步,双手摊开,连连摆动。

    “哎哟喂,不说了不说了!我这就去翻柜子,给姐姐挑衣裳!”

    朝歌放下手,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盯着铜镜里映出的自己。

    云梨麻利地跟过来,从抽屉里抽出一把乌木梳子,再抬手替她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