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二狗子的话,李朔瑶也愣住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二狗子居然这么说。

    明明那么好喝的果子酒,就是出自几年后二狗子的手。

    可是二狗子现在却说他从来也不会酿果子酒。

    望着二狗子那不知所措的神情,忽然,李朔瑶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不由恍然大悟。

    是了。

    后宫里大多是女子,就连皇帝在宫里日常喝酒、饮酒作乐,也多是以养生助兴为主。

    所以烈性的白酒在宫里很难大量酿造。

    而甜甜的果子酒却是宫里每天都不可缺少的。

    二狗子恐怕就是因为这个,才抛开了粮食酿酒,转头去搞起了果子酒。

    想明白后,李朔瑶便笑着对二狗子说:“你现在不会酿果子酒,不要紧,我教你。”

    “什么?”

    这一下,不光二狗子吃了一惊,就连旁边的大丫鬟秋月都大吃一惊。

    大小姐什么时候学的酿果子酒?

    她们这些跟着大小姐一起长大的大丫鬟,从来也没有见过酿果子酒是怎么一回事。

    这么多年,她们跟大小姐也不过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喝上几杯甜甜的果子酒罢了。

    难道说,是大小姐在某个她秋月没有跟着的时候,瞧见过将军府里,酿酒的下人酿果子酒的几个环节?

    可是大小姐恐怕不知道,只了解某一个或几个环节,是不可能酿出果子酒来的呀?

    李朔瑶没有在意秋月那满是疑惑的眼神,她只对二狗子笑着说道:

    “我现在就教你怎么酿果子酒。我把所有的秘诀全都告诉你,你可要听好了,记牢了。”

    二狗子急忙点头道:

    “大小姐,您只管说。奴才一定听得清清楚楚,记得牢牢的,一丝儿也不会走样。”

    于是,李朔瑶慢慢回忆着上一世在宫里,二狗子对她讲述的酿造果子酒的过程。

    当时二狗子讲得十分详细,就像是生怕自己教不会皇后酿酒一样。

    当时,李朔瑶虽然没有要学酿果子酒的念头,但是因为二狗子讲述时那般的耐心、详细。

    再加上她对果子酒十分喜爱,所以居然大致上也都能记下来。

    此刻,她对着二狗子将一个个的步骤、一个个的配方、一样样添加的配料,详详细细地讲了出来。

    秋月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大小姐讲述得这么详细,这可不像是哪天在一旁看见过自家酿酒工人酿酒的一两个环节。

    这明明就是大小姐从头参与了酿酒的整个过程,从选料、到预处理、到寻找配料、到称量比例、再到酿造。

    每一个环节都讲得这么详细。

    可是,大小姐是何时参与了这一切的呢?

    不过二狗子的表现跟秋月可就完全不同了。

    随着李朔瑶的讲述,二狗子脸上的神情十分精彩。

    他时而十分疑惑,时而十分不解,时而恍然大悟,时而惊喜万状。

    当李朔瑶最后一个字说完,二狗子不由得击节赞叹,兴奋地说道:

    “大小姐真妙啊!大小姐,你这一手酿果子酒的本领可真高啊。

    尤其是添加的那几样配料,还有那个比例,那都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但是我一听就知道,肯定能行。

    大小姐,真是高人啊!

    小的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李朔瑶不由得感觉十分好笑。

    这一切都是上一世二狗子亲口告诉她的。

    此刻,二狗子却对她心悦诚服,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为了掩饰心中那一份尴尬,李朔瑶赶快端起茶杯喝茶。

    “那奴才这就回去干起来。”

    二狗子双眼放光,跃跃欲试。

    他分明是想急着回去把李朔瑶刚才讲的详细步骤,以及那众多的配料,全部都落实下来。

    他一定急切地盼望着看到最后的成果。

    李朔瑶沉吟了一下,抬头对秋月说道:

    “你吩咐夏夜,带二狗子去同义堂请葛老大夫,为二狗子的母亲出诊看病。”

    二狗子千恩万谢地跟着夏夜出门走了。

    临出门前,二狗子脸上还留着想要大干一番事业的激动。

    李朔瑶转头看着秋月:“现在你来说说,我舅舅给我的那十间铺子都是什么情况?”

    秋月笑着说道:

    “舅老爷给大小姐的十间铺子,有两间是酒楼,有两间是经营布料、衣服的,有两间是经营粮食的,有两间是经营酒水的,还有一间是经营杂货的,还有一间是经营首饰的。

    这十间铺子的账本我都看过了。

    王来福大掌柜把铺子打理得很好,每间铺子都在赚钱。”

    李朔瑶点头,问道:“赚钱最多的铺子是哪一间?”

    秋月笑着说道:“赚钱最多的是那家经营首饰的铺子,还有就是两间酒楼。”

    “经营酒水的那两家铺子,生意如何?”李朔瑶问道。

    “还行。但是那两家经营酒水的铺子,没有什么特色。

    也没有京城里其他几家老字号的酒水铺子生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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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朔瑶又详细地问了两间酒水铺子的铺面大小。

    她不由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两间酒水铺子都是面向大街的店铺,主要是为了销售酒水。

    如果用来酿酒的话,显然是不够用的。

    而二狗子那间小小的酿酒作坊,就更是不堪大用了。

    她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叫来一个小丫鬟,吩咐道:“去夫人院里说一声,晚饭我去母亲那里吃。”

    小丫头应声去了。

    李朔瑶又转头吩咐秋月:

    “你带人把这十间铺子的账目合计一下,我这两天可能要用一笔钱,你看看能抽出来多少?”

    秋月应声去了。

    李朔瑶在屋内又坐了一会儿,将几件事情盘算了一下,这才走出屋门,向练武场走去。

    今天一天,春花都带着那四个丫鬟在练武场上练功。

    说实话,李朔瑶还挺惦记她们的。

    还有就是,她也挺想在练武场上扑腾一会儿。

    上一世,十年之间,她都未能练功习武。

    这一世,她特别珍惜这样的机会。

    她也特别享受自己的身体还能灵活自如地在练武场上闪转腾挪。

    她来到练武场,果然看到四个丫鬟正被春花调教得汗水淋漓、气喘吁吁。

    见到她,春花迟疑着停下来。

    李朔瑶向她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

    看到她们几个那年轻有力的身体,李朔瑶也受到了感染。

    有很多时候,要解决问题,只要靠武力就好。

    甚至有时候,只能靠武力。

    她走向练武场的一端,很快就沉浸到了那个练功习武的世界中。

    在这个世界上,武功是她最有把握的一件事情。

    也是她最热爱的一件事情。

    还是她有朝一日复仇的必要手段。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李朔瑶坐在母亲身旁,眼看着一样又一样自己最喜爱的饭菜、甜点、汤水,流水一般被仆妇丫环送上餐桌。

    又听着弟弟奶声奶气的话语。

    她把脸贴在母亲温暖的肩膀上。

    李朔瑶只觉得心头一片温暖,无比满足。

    李夫人嗔怪道:

    “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还跟正儿一样,喜欢往我身上蹭来蹭去的。”

    母亲当然不知道,她的女儿已经有十年未能在她身边撒娇了。

    李朔瑶心满意足地吃饱了晚饭,这才对母亲说道:“母亲,您的陪嫁庄子里头,有没有哪一个庄子适合酿酒呀?”

    李夫人笑着说道:

    “自然是有的。咱们将军府这么多年,不论是府里还是各庄子上、店铺上用的白酒、果子酒,不都是双峰山庄供的吗?”

    母亲这么一说,李朔瑶也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

    每到逢年过节,双峰山庄都会往府中送来一坛一坛的白酒和果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