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曹得虎就把李月姑侄俩带走了。
“对了,”临走之前,还绕到了萧家,跟毓芳通风报信了一下,“甜甜回头就来找你了。
你提前收拾一下。”
毓芳一愣,“她来就来呗,现在架子都这么大了,我要是收拾不好的话,还不能坐了?”
曹得虎回过神,笑得不行了,“不是,甜甜不是让你收拾家,是让你收拾一下自己。
她说好久没去县城了,打算去县城溜达一圈的。”
毓芳看了看萧振东,有些为难。
东哥才刚回来,她暂时不想跟东哥分开……
“去吧,”萧振东还有事情要办,那大半车货,还有空间里偷偷摸摸攒下来的东西,都得趁着过年前,高价处理掉。
萧振东笑着,“我等陈少杰回来,就得去县城里忙活了。”
毓芳不满,“一走这么多天,你一点都不想我!”
曹得虎:“!”
话,他已经帮闺女带到了。
剩下的,是小两口的事儿,他就不方便跟着一块掺和了。
溜了溜了。
“萧振东!”
毓芳撅着嘴,不高兴的,“你怎么总想把我往外头撵呢?”
萧振东无奈,“不是我想把你往外头撵,我这不是想让你出去透口气儿吗?
跟甜甜去溜达溜达,等我把手里的事情忙完了,咱们踏踏实实过个好年。”
“现在过年,不也能踏踏实实的嘛!”
萧振东想了想,肯定是自己给媳妇儿的情绪价值不到位。
当下扯着媳妇的手回了屋。
把毓芳安置在炕上的时候,这才神神秘秘的拿了个木盒子出来。
“这是啥?”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盒子甫一打开,毓芳愣了。
里头的东西,没啥规矩,堪称杂乱无章。
但,甭管是哪一样,拿出来都是会让女人兴奋尖叫的。
可这么多一股脑摆在眼前,毓芳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这都是啥?”
“哈哈哈,你不会真以为,我这趟出去就是为了帮陈少杰干活的吧?”
毓芳挨个摸着里头的东西,惊喜的,“不是吗?”
“也算是顺带开阔一下眼界,到一个地方,就给你整点有意思的东西来。”
何止是有意思,估摸着,很费钱吧。
“这是啥?”
她指着那个瓶瓶罐罐,兴奋的,“是擦脸的吗?”
打开,深深嗅了一下,“好香啊。”
“对,是擦脸的,说是最先进的东西了。”
毓芳笑嘻嘻的,“我喜欢,这个呢,是珍珠吗?”
她拿着那串金色的珍珠,不敢置信的,“珍珠不都是白色的吗?这怎么是金色的?
天呐,是染上去的颜色吗?”
“不是,这就是纯天然的。”
萧振东解释道:“除了金色,我还见到了粉色和紫色,准确来说,啥颜色的都有。
只是粉、紫两种颜色比较稀少,我也没碰到那种能做出来一整串儿的。
就单独给你弄了几粒回来,也在这里面了,回头找找,找得到。”
“好!”
毓芳看着这个,硬生生看高兴了。
这个喜欢,那个也喜欢。
她拿着镜子,让萧振东把珍珠项链给自己戴上。
望着那美的璀璨的小喜,无不遗憾的,“哎呀,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东西,带不出去。”
萧振东见毓芳发自内心的喜欢,脸上不由得,也挂了些笑意。
“喜欢,就带着吧,反正现在穿得厚,也没人能看见。”
毓芳又臭美了一会儿,还是把项链给摘下来了。
摇摇头,拒绝道:“还是算了吧。
咱俩现在的小日子过的蒸蒸日上,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我在外头肯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
为了这点事情,就把咱们俩的安危置之度外,实在是不值当的。”
说罢,毓芳笑嘻嘻的,“还是藏起来吧,我想起来的时候,就拿出来戴上,也算是臭美一下了。”
萧振东说不上来心里是个啥滋味儿。
媳妇太懂事,让他有种微妙的挫败感。
“芳芳,谢谢你这么体谅我。”
“哼,我这可不光是为了体谅你,还为了咱俩的孩子呢!”
说到底,那些东西再漂亮,也是身外之物。
哪有眼前活生生的萧振东,跟她肚子里的小宝贝招人喜欢呢。
毓芳拉着萧振东的手,“东哥,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
“哦?”
萧振东见她这般,也来了兴致,好奇的,“你知道啥?说给我听听。”
“我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娘俩有更好的生活。
但是,我想让你知道的是,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很好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萧振东能赚多少钱。”
毓芳想,她得知足。
要是再不知足的话,万一老天爷要惩罚她的贪心,把所有拥有的一切,都给收走了,该怎么办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叹息一声,“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永远会在你的背后支持你的。”
“放心吧,我想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但是光给你们留钱也不好使,我必须得在才行。”
家里没个男人,孤儿寡母的,怎么可能守得住这偌大的家产?
自然有那不甘心的豺狼虎豹,流着口水虎视眈眈的围上来,到时候他们会为了钱,做出来什么下三滥又丧尽良心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毓芳跟孩子,萧振东都会让自己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
安抚了一会儿毓芳,萧振东就忙活开了。
曹甜甜不一会儿果真来了,看着萧振东,嬉笑着,“好啊你小子,害得芳芳在家里提心吊胆的。
你在外头的日子,倒是潇洒的很嘛。”
她上下打量着萧振东的身条,“没见瘦,咋滴,外头还蛮好混的?”
“还行。”
曹甜甜撇嘴,“算了,我不跟你说了。”
扭头,对着毓芳道:“做好准备了没?”
“我这有啥好准备的。”
毓芳一拍肚子,“钱带齐全了,就成了,咱们走吧!”
“得嘞。”
曹甜甜拉着毓芳的手,笑嘻嘻的对着萧振东道:“爹娘说了,让你们两口子晚上不必开火。
带着陈叔、周婶儿一起去那边吃个团圆饭。”
“好嘞。”
既然要吃团圆饭的话,那就少不了得带点东西。
萧振东心里有了盘算,看着毓芳、曹甜甜离去,就开始做准备工作了。
许久不在家,他感觉自己跟家里的动物都要生分了似的。
好在,人类会觉着尴尬,动物不会。
面对萧振东,各个都报以相当热情的回应。
不对,不是回应。
是主动。
一个两个,都相当主动。
尤其是小驼鹿,奶奶个腿儿的,萧振东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骂骂咧咧的,“狗东西,你怎么死德性不改?”
这玩意儿,好像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似的,欢快的就往萧振东的身上冲,撒欢儿。
要不是萧振东本身强壮,再加上已经被小驼鹿折腾的,有了下意识反应,他保准得飞出去三五米。
重逢的欢喜已经被小驼鹿这一撞,全冲淡了。
他觉得自己回来这一趟,就是闲的吃饱了撑的没事找罪受,站起身揉了一把小驼鹿的大脸,叹了一口气,又啪的给了一个嘴巴。
不成。
还是得打回来,不打回来的话,总觉得不甘心。
现在这一嘴巴落脸上去了,萧振东的心气儿就顺了。
呢喃道:“算了算了,我跟你计较个啥?”
甭管计较还是不计较,自己那点力气,对小陀鹿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
小驼鹿没觉着疼,摇摇头,打了个响鼻,亲热热的蹭了一下萧振东。
萧振东挨个揉了一下家里的宝贝蛋子,这才开始忙活开。
东西是要出手的。
但,绝不只是面上这一点点。
空间里的东西,也得尽早出手。
不过,他更倾向于自己稍微弄点来,意思意思零卖,剩下的最好一股脑出到某个人的手里。
而且不要钱,要的是金子。
这样的话,效率嘎嘎的。
这边正收拾着呢,陈少杰回来了,看着他的脸色算不上好,阴沉着脸。
萧振东纳闷,“咋了这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万儿八千的。”
陈少杰苦笑一声,“你要是真的欠了我万儿八千,我现在就不愁了。”
至少按照现在的物价来算,八千块钱能做老多事儿了。
一家人,稍微节省点,吃个十年不是问题。
轻轻松松。
萧振东有了个猜测,“怎么?难道他们还真的要辞退你?你的工作,不应该这么不牢靠才对!
那可是铁饭碗中的铁饭碗了。”
要知道陈少杰不是找关系进去的,人家是正儿八经转业进去的,从部队退下来的,还能进到县运输队这么个吃香单位的。
本身就不是一般人。
对于这样的人,现就算是犯个小错,县运输队的领导处理起来,也得稍微掂量一下。
不看僧面看佛面,考虑一下陈少杰先前在部队的时候,有没有关系?
若是有的话,甭管看在谁的面子上,都得酌情处理,更何况陈少杰这次压根没犯错,纯粹是倒霉,被个疯娘们给缠上了。
“是啊!”
陈少杰无奈的,“但是兄弟你要记住一句话,县官不如现管。我这,倒霉催的被何舒桂盯上了,不认命的话,就只能硬刚到底了。”
“硬刚到底,有啥后果?”
陈少杰嘿嘿一下,“也没什么太大的后果吧,大不了工作不要。”
不过,家里的荣光等等,都是依靠他的工作。
连带着小美重新选择自己,想必,也跟这个工作带来的光环有些许关系。
家里虽然不缺钱,他也有别的来钱路子,可是就这么被逼着放弃他挺喜欢的工作,说实在的,不甘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可是,这世上让人不甘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若,非得让陈少杰在家庭和工作之间,做个最后的抉择的话,那,无疑是前者。
“你刚刚回来的时候跟丢了魂似的,到底是怎么了?”
“没啥,就是想想,稍微有点不甘心吧。”
陈少杰深吸一口气,“我进县运输队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一直以来也是兢兢业业的,从没出过半点差错。”
而且人是有感情的动物。
在这个行业做久了,他慢慢的也对县运输队产生了些许归属感,对工作也有了认同感。
只是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他还没彻底投入并且享受,好像这一切,就要彻底结束了。
原因,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的一点私心,就让陈少杰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都毁了。
光是想想,他都气得恨不得吐血。
“好的,”萧振东同情的看着陈少杰,“你不用说了,我什么都懂,这种类似的感觉我也有过。”
“你真的有吗?”
“毫无疑问,当然是有的。”
萧振东叹息道:“所以说,何舒桂从中捣鬼,县运输队是正式给你下发了辞呈?”
陈少杰冷笑一声,“他们倒是也想这么干,奈何抓不住我的把柄。
更何况我在那边才刚刚立过功,他们就算是想要把我辞掉,也得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吧。”
“那你唉声叹气干啥?”
“我惆怅不行吗?”
陈少杰感觉自己冤枉死了,“要不是遇见那个疯婆娘,我至于这么倒霉吗?”
萧振东一寻思,这话说的倒也不错,如果不是何舒桂横插一脚,现在的陈少杰应当十分潇洒才对。
“行了行了,别鬼哭狼嚎了,就算你现在哀嚎再多声,也改变不了现状。
咱们家里还有不少东西呢,趁着过年前物价不错,赶紧转手卖出去。”
“好,”陈少杰跟萧振东的打算,是一样一样的,“我想着要不咱们找个二道贩子转手吧,虽然少挣个几十一两百的。
但是,危险性,也小了。
咱们也不至于整天在县城里游荡。”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是一点是……
陈少杰叹息一声,绝望的,“兄弟,实不相瞒哈,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何舒桂那娘们,预备着背地里阴我呢。”
“咋阴?”
陈少杰麻木的,“我是大货车司机,你说,干我们这行的,舍得空车回来吗?”
萧振东:“……”
尼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