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军是第二天午后赶到哈尔滨的。
他下车后。直接去了松江省生产建设兵团部。
已有半年多时间没见老师长孙启民了。上次见老师长,还是和莫娅一起来的。
老师长气色了,比以前好多了。精神矍铄,神采奕奕。
他把杨军让进他的办公室后,没有和杨军寒暄。开门见山的和杨军说道:
“杨军。把你从千里之外的同江农垦营叫回来,有些事不能和你在电话中细说。你在同江农垦营消息闭塞
中央的一些情况你还不了解。也许项民和你说过他知道的也不是太多,我和你详细的说一下。你回去后可以向农垦营的干部知青传达。你先说一下你们农垦营秋季垦荒的进度。垦荒任务能不能如期完成?因为同江农垦营是松江省建设兵团的试点单位,也是我负责抓的。我明天在兵团党委会上好向兵团党委委员汇报”。
杨军听老师长问起了同江农垦营的垦荒进度。他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
喝了一口老师长给他放在桌子上的水说:
“老师长,我走的时候,二连的垦荒任务已经完成。三连还有近500亩没有完成,我走的时候已安排二连的指导员郑东生带两个排的知青去了黑河屯,帮助三连垦荒。估计在封冻前,三连的垦荒任务也能完成”。
宋启民听了杨军的话,高兴地说:
“好,这我就放心了。按道理说,农垦营一级的农场生产建设,没有必要让兵团党委关心。主要是同江农特垦营特殊。
首先,同江农垦营是兵团成立的第一个营级试点单位。另外就是明山县爆炸案中涉及到你们同江农垦营的两个连长,一伤一亡。在社会上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明山县爆炸案发生后。兵团党委没有给农垦营配置干部,也是想考验一下你杨军。看一看你杨军能不能把同江农垦营的这副担子挑了起来。有没有独当一面能力。以后再逐步给你加担子”。
听了孙启民的话,杨军谦逊的笑了笑说:
“老师早,我只是个来北大荒插队刚满三年的知青。对兵团党委给我加的这副担子,感到压力很大。不过同江农重营有郑东生,郜林,许援朝这样优秀的农垦干部,他们懂生产、懂技术。懂管理。有他们的帮助,我还是有信心完成兵团下达给农垦营的各项任务。今年先把秋季垦荒的任务完成。
争取明年实现粮食产量翻一番。摘掉同江农垦营长期吃国家返销粮的帽子”。
孙启民听了杨军的话。摘掉了老花镜放到桌子上,站起来给杨军蓄满了水,高兴地说:
“杨军,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是我重点培养的干部,我对你抱的希望很大。你明年把农同江农垦营的粮食搞上去。最迟明年年底,我向兵团党委建议,给你换个地方。让你回农7师三团任团长或政委。虽然文革还没结束,但我们松江省生产建设兵团先行一步。实现干部年轻化、知识化。你还没听说吧?祝小军现在已回了农七师,任七师的副师长。我准备让你回七师,去和祝小军搭档,把七师建设好。虽然七师革委会主任王实秋。有中央文革的杭深给他撑腰。但侯福来,赵金东给他在松江省生产建设兵团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他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
梅怡被受伤后,杨军的生活一下子全烂了。在农垦营就是不停的劳动,对上面的新闻,对下面的小道消息一概不予理会。
正如宋红梅说的那样,他是在用繁重的劳动来麻醉自己。他是发自内心的牵挂梅怡。对自己的未来和前途,从来没想过。
听老师长说年底把他调到三团任团长。他没有表现出有多大的兴奋。喝了口孙启民递过来的水后,调转话题向孙启民问道:
“师长,我听项处长说,你代表兵团党委去看望过梅怡?梅怡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
孙启民看着杨军,说:
“杨军,我知道你来兵团找我,肯定要问起梅怡。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我也不准备向你隐瞒。梅怡确实伤的挺严重的。我去看她的时候。全身都缠满了绷l带,只露的两只眼睛,听医生说全身三分之二的身体被手雷爆炸后喷出的烈焰灼伤,但它很坚强,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和胆怯,还和我开玩笑说,师长,对不起。在你手下当了3年知青,瞒了你3年。等我伤好后,我去向兵团党委做检讨,当我和梅怡说起你时。梅怡瞬间就流出了泪水,她向我提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不想让你看到她。
他想把她的美丽留在你的记忆深处。不想用丑陋。获得你的同情和怜悯。梅怡是个坚强的姑娘。她做了一个共产党应该做的事。却在双向奔赴的爱情中选择了逃避。梅怡是个重情义的好姑娘,她伤成那个样子了,想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杨军,我是个50多岁的人了,不了解你们年轻人所谓的爱情观。我的理解是梅怡的脸部严重灼伤,她不想冲见你,是不想看到你的失望。你。以后别去看她,等过一段时间后。她会打电话给你。我临走的时,梅怡再三叮嘱我,让我告诉你,不要去看她。她甚至放出狠话来,你如果去看她,她就死在你面前”。
宋启民的话深深的震撼着杨军,这样的话不止孙启民一个人和他说过,之前十六处的处长王海刚和他说过,干部处的处长项民和他说过。
不同级别的三个领导都向他传递着这样的信息,梅怡不想见他。可见梅怡的态度坚决坚。
梅怡越是不想见他,说明梅怡的伤情越严重。
梅怡知道自己脸被灼伤的很丑陋。他是在用躲避的方式来抚平他们的美好爱情。
杨军痛苦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