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之外,便是连绵无尽的蛮荒古地。
这里人迹罕至,凶兽横行,灵脉杂乱,上古遗迹与凶险绝地交错纵横,是散修、亡命之徒与独行强者的历练之地,亦是各大宗门不愿轻易涉足的险地。
林衍一路疾驰,直至深入蛮荒千里,才寻得一处隐秘山谷停下。
此地山势险峻,瘴气弥漫,外围更有低级凶兽游荡,恰好能遮掩气息,避开追踪。
他寻了一处隐蔽山洞,布下简易迷阵与警戒禁制,方才盘膝而坐。
先前硬抗丹雷、连斩二十余名修士,看似轻松,实则肉身与灵力皆已濒临极限。体表焦黑的皮肉之下,筋骨间还残留着未化尽的雷劲,隐隐刺痛。
“丹雷锻体,果然霸道。”
林衍闭目凝神,运转玄阳诀。
温和而霸道的金色灵力在体内流转,将残存雷力一点点炼化、融入血肉。每一次周天运转,肉身便凝练一分,原本因雷劫受损的经脉、脏腑,在玄阳灵力滋养下迅速修复,甚至比从前更为宽阔、坚韧。
他内视丹田,只见丹田之内,灵力如金色汪洋,浑厚而凝练,筑基后期的境界稳固无比,再无半分虚浮。
更重要的是,经丹雷洗礼,他的神魂也悄然壮大,神识延展之下,方圆数里内风吹草动,皆清晰映在脑中。
“寻常筑基后期,与我已不在一个层次。便是筑基巅峰,单凭肉身,我也能正面碾压。”
林衍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起身,将此次斩获的战利品一一取出。
丹霞门、风剑宗二十余人的储物袋,其中灵石、丹药、功法、法器不计其数,更有几件品质不低的中品法器,以及数本适合筑基修士修炼的功法秘籍。
只是这些东西,对如今的他而言,已算不得珍稀。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风剑宗长老储物袋中,一枚古朴的黑色令牌,以及一卷残缺地图。
令牌之上,刻着一道扭曲的风纹,隐隐有微弱灵力波动。
“此牌……似是某种身份信物。”林衍指尖摩挲,沉吟片刻,将其收起,“日后或许有用。”
而那卷残缺地图,所标注之地,竟就在这蛮荒古地之中,旁侧仅有三字——陨剑渊。
“陨剑渊……”林衍目光微闪,“听名字,倒像是与剑道有关。”
他如今身怀上古剑图,剑道便是他最大的依仗。若是能在陨剑渊寻得一丝剑道机缘,实力必能再进一步。
打定主意,林衍不再久留。
他抹去自身痕迹,撤去阵法,按照地图所指方向,悄然潜行。
蛮荒古地远比黑风岭更为凶险。
一路上,密林遮天,古木参天,随处可见数丈高的凶兽,獠牙外露,血气冲天。有通体火红的巨狼,速度快如鬼魅;有身披厚甲的巨熊,力大无穷,一掌便能拍碎巨石;更有潜藏在沼泽之中的剧毒巨蟒,一口毒气,可令筑基修士瞬间肉身溃烂。
换做寻常筑基修士,早已步步惊心,随时可能葬身兽口。
但对林衍而言,这些凶兽,却是最好的练手对象。
他不轻易动用全力,也不直接一剑斩杀,而是借着与凶兽搏杀,磨练肉身力量、锤炼剑意、熟悉丹雷淬炼之后的身体掌控力。
玄阳拳刚猛霸道,每一拳轰出,都有金石之音;
剑意收放自如,时而凌厉无匹,时而隐晦如暗流,杀人于无形。
往往凶兽刚一扑至,便被他一拳轰碎头颅,或是一剑悄无声息斩断脖颈。
厮杀之中,他对力量的掌控愈发精妙,剑道与肉身的配合也愈发默契。
数日之间,死在他手中的凶兽,不下数十头,其中不乏堪比筑基后期、筑基巅峰的凶兽。
这一日。
林衍正穿行一片石林,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与呵斥之声。
“交出灵心草,饶你们不死!”
“黑虎寨的人,你们不要太过分!此草是我们先发现的!”
“在蛮荒,实力为尊,谁抢到便是谁的!”
林衍神识一扫,便看清了前方景象。
三男一女四名年轻修士,衣着朴素,修为皆在筑基初期与中期,被十余名面露凶光的修士围困。
这些人气息驳杂,出手狠辣,毫无门规顾忌,显然是蛮荒之中臭名昭着的黑虎寨匪类。
而他们争夺的,是一株生长在石缝之中,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灵草——灵心草,对稳固神魂、辅助修炼大有裨益,也算一株不错的灵草。
“师姐,他们人多,我们挡不住!”一名年轻修士嘴角溢血,面色焦急。
那女子一身浅蓝衣裙,容貌清丽,修为乃是筑基中期,正是四人之中为首者。她手持一柄长剑,咬牙抵挡,肩头早已被剑气划伤,鲜血浸透衣衫。
“想走?晚了!”黑虎寨头目狞笑一声,“男的杀了,女的留下!”
话音落下,数道凶悍攻击同时轰出。
四名修士脸色惨白,眼中露出绝望。
便在此时——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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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无形剑气,骤然自林间破空而至。
快到极致,静到无声。
噗嗤!
为首的黑虎寨头目,连惨叫都未曾发出,头颅便已冲天而起,鲜血喷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一脸不敢置信。
“谁?!”
余下的匪众又惊又怒,四处张望。
林衍缓步自石林之中走出,衣衫纤尘不染,神色平淡,目光扫过众人,不带丝毫情绪。
“阁下是何人?敢管我黑虎寨的事!”一名匪众色厉内荏地喝道。
林衍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
“蛮荒之中,实力为尊。”
“你们,不够强。”
话音落。
他脚步未动,只指尖微抬。
嗡——
无形剑意骤然爆发,凌厉、冰冷、浩瀚,如同一片剑狱骤然降临,将所有黑虎寨匪众尽数笼罩。
“不——!”
惊恐的尖叫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轻响过后,十余匪众尽数倒地,眉心皆有一道细小剑孔,死得不能再死。
从头到尾,林衍连灵力都未曾过多催动,仅靠剑意,便秒杀一寨匪众。
那四名年轻修士看得目瞪口呆,心头巨震,久久回不过神。
这是……何等恐怖的剑道修为?
片刻后,那蓝衣女子才回过神,连忙带着三人上前,恭敬行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青岚,乃青木门弟子,不知前辈尊号?”
林衍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必多礼,路过而已。”
他目光落在那株灵心草上,并未收取,反而示意道:“此物,归你们了。”
青岚四人更是惶恐,连忙道:“前辈恩德,我们无以为报,灵心草理应献给前辈!”
林衍摇了摇头。
一株灵心草,他还看不上眼。
他此行,本就是历练,顺便看看蛮荒之中的人情势力,并非为了这点微末资源。
“不必。”林衍转身,便要离去。
青岚见状,连忙开口:“前辈,这蛮荒深处近日极不太平,很多势力都在找人,您……”
林衍脚步微顿。
“找谁?”
“一个……在黑风岭渡丹雷、斩杀众多宗门弟子的独行修士,传闻此人身怀重宝,各大宗门、甚至一些顶尖势力,都在四处搜寻。”青岚低声道,“外面现在都在传,那人是近百年来,最逆天的筑基修士。”
林衍眸中微不可查地一闪。
消息,传得比他想象中更快。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点头:“知道了。”
话音落,身形一动,已化作一道淡金光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直至他彻底远去,青岚四人才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
“好强……他比宗门长老还要可怕。”
“师姐,你说他……会不会就是那个渡丹雷的强者?”
青岚望着林衍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轻轻摇头:“不知道。但我有种感觉,用不了多久,他的名字,会传遍整个南域。”
……
林衍并未因这番话而放慢脚步。
他一路深入蛮荒,一边磨砺自身,一边朝着陨剑渊前行。
途中,他又数次遇到宗门修士、散修、匪类,有人为争夺灵物自相残杀,有人无意间撞见他,心生贪念,试图出手。
但结局,无一例外。
但凡对他动了杀心者,皆被他一剑斩杀,干脆利落。
他出手极少留活口,行踪又隐秘,可即便如此,他的传说依旧在蛮荒之中悄然传开。
有人说,蛮荒深处出现一位剑道魔神,筑基境界,却一剑可斩筑基巅峰;
有人说,此人一身金衣,肉身强横无比,可徒手裂凶兽;
有人说,他来历神秘,身怀至宝,从不与人为伍,遇敌则杀,冷酷至极。
渐渐地,“蛮荒剑修”、“独行杀神”之类的名号,在蛮荒之中不胫而走。
许多修士听到他的踪迹,便望风而逃,不敢有半分觊觎之心。
而林衍,对此毫不在意。
声名鹊起也好,被人忌惮也罢,对他而言,都只是外物。
他一心向前。
数日之后,一片昏暗、压抑、遍地断剑的深渊,出现在眼前。
阴风呼啸,剑意残留,古老而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图之上的目的地,到了。
陨剑渊。
林衍站在渊边,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眸中露出一丝期待。
“这里,究竟藏着怎样的剑道机缘?”
他纵身一跃,身影落入陨剑渊之中。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踏入陨剑渊的同一刻。
蛮荒之外,数道足以震慑一方的强大气息,正悄然逼近,目标直指这片古地。
一场更大的危机与机缘,同时降临。
陨剑渊内,阴风刺骨,剑气纵横。
遍地都是断裂的古剑、腐朽的剑鞘,有的早已化为碎石,有的却依旧锋芒内敛,即便历经万古,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凌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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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落于渊底,双脚刚一沾地,便有无数细碎剑气扑面而来,刮得衣袂猎猎作响。
“好重的剑意残留……此地,曾是一处上古剑道修士的埋骨之地。”
他心神微凝,将玄阳灵力覆于体表,同时引动剑图,周身浮现一层淡淡剑影,将那些无主剑气尽数挡在外面。
越往深处走,剑意便越是浓郁。
空气中仿佛都凝结着锋锐之意,神识稍一外放,便有刺痛之感。寻常筑基修士进来,只怕瞬息间便会被万千剑气绞杀成血雾。
林衍缓步前行,目光扫过四周。
渊底昏暗,唯有断剑之上偶尔流转微光。他能清晰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一股古老、浩瀚、近乎沉睡的剑意,在缓缓搏动。
那是属于此地真正传承的气息。
“机缘,应该就在最深处。”
他加快脚步,身形在断剑丛林中穿梭。
就在此时——
轰!
一股远超筑基境界的恐怖威压,骤然从渊口方向镇压而下,如同山岳压顶,笼罩整个陨剑渊。
一股冰冷、残忍、充满杀意的神识,粗暴地扫过每一处角落。
“找到了……原来藏在这里。”
一道苍老而阴鸷的声音,缓缓回荡。
林衍脚步骤然顿住,眼神一沉。
金丹修士!
而且绝非普通金丹,气息浑厚如渊,杀意凝练如刀,明显是浸淫杀戮多年的老辈人物。
他没有回头,身形一晃,便要往渊底更深处隐匿,先避开锋芒,再寻机脱身。
“想跑?”
冷笑之声响起。
一道灰袍身影自渊口凌空而下,衣袍猎猎,周身灵力化作实质般的灰色光霞,随手一挥,便是数十道灵力巨手,轰然拍向四面八方,封死所有退路。
轰隆——!
大地崩裂,断剑粉碎。
恐怖的力量横扫而过,渊底烟尘滚滚。
林衍被余波波及,身形被迫一顿,只得转身直面来人。
灰袍老者落于地面,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林衍,上下打量,眼中贪婪毫不掩饰。
“好一个逆天筑基……渡丹雷而不死,斩尽风剑宗、丹霞门弟子,身怀上古剑图。”老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老夫追了你整整七日,总算把你堵死在这陨剑渊。”
林衍神色平静,暗中调动全身灵力与剑意,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老夫拓跋山,散修一脉,金丹中期。”老者淡淡开口,带着居高临下的俯视,“交出剑图,再把你丹雷锻体的法门、秘境所得全部吐出,老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金丹中期。
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若是在渡丹雷之前,林衍遇上此人,唯有逃,逃不掉便只能死。
但现在——
他经丹雷淬体,肉身堪比金丹,灵力浑厚无比,剑图在手,剑意远超同阶。
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林衍缓缓握拳,骨骼发出轻微的雷鸣之声,周身金色灵力缓缓升腾,与苍茫剑意交织在一起。
“想要,就自己来拿。”
拓跋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狂妄!筑基与金丹,云泥之别,你以为仗着肉身强横一点,就敢挑衅金丹?”
“今日,老夫便让你明白,什么叫境界之差,不可逾越!”
话音未落。
拓跋山身形一动,没有任何花哨,直接一掌拍出。
简简单单一掌,却引动天地灵气,化作一只数十丈庞大的灰色巨掌,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轰然拍向林衍。
空间都仿佛被压得扭曲。
金丹修士出手,便是法则一般的压制!
“玄阳不灭!”
林衍仰天长啸,周身金光暴涨,肉身力量催动到极致,双拳同时轰出。
金色拳影冲天,与灰色巨掌硬碰在一起。
轰隆——!
巨响震彻陨剑渊,无数断剑被气浪掀飞,渊壁裂开巨大沟壑。
林衍只觉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涌入体内,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双脚在地面硬生生滑出数十丈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一招对碰,他落入下风。
“嗯?居然硬接了老夫一掌?”拓跋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杀意更浓,“肉身果然强悍,留你不得!”
他不再留手,双手掐诀。
“灰煞绝域!”
漫天灰色雾气骤然爆发,疯狂弥漫开来,将整个渊底笼罩。雾气之中蕴含剧毒与凌厉杀意,神识一旦触碰,便会被腐蚀、撕裂。
这是金丹修士的域场!
身处其中,林衍只觉行动迟缓,灵力运转都受到压制,四周全是杀机,四面八方全是敌人。
“困我?”
林衍眼神冰冷。
他猛地一声低喝,头顶金光一闪,上古剑图悬浮而出,图中万千剑影流转,散发出镇压万古的气息。
“剑图,开!”
嗡——
浩瀚剑意自剑图中冲出,如同烈日破开浓雾,灰色雾气被剑意不断切割、撕碎、蒸发。
“果然是上古至宝!”拓跋山目露狂热,“此图,老夫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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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一闪,直接近身,双手化作利爪,爪风凌厉,直取林衍头颅。
金丹中期修士,近身搏杀同样恐怖!
林衍不闪不避,肉身催动到极致,同时并指为剑。
“雷劫剑意!”
他引动体内残存的丹雷之力,与剑道相融,一指划出。
紫金色剑气撕裂雾气,带着天雷之威,正面迎向拓跋山的利爪。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剑气崩碎,拓跋山被震得后退半步,利爪之上竟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脸色彻底变了。
“你……筑基修为,竟能伤我金丹肉身?!”
惊骇之余,他的贪婪与杀机,已然疯狂。
此子太过逆天,今日若不能斩杀,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死!”
拓跋山不再留手,周身灵力狂暴涌动,准备动用本命杀招。
而林衍也在这一刻,眼神彻底变冷。
他没有再选择硬撼,而是身形一晃,借着剑图掩护,径直朝着陨剑渊最深处冲去。
“想逃?”
拓跋山冷笑,紧随其后追杀而去。
他认定林衍已是穷途末路,只想逃窜,根本没有多想。
却不知,林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深处,那股古老而浩瀚的剑意,已然近在咫尺。
林衍猛地转身,不再逃窜,而是将剑图全力催动,直指地底深处。
“你以为,我是在逃?”
“我是在……引你入局!”
话音落下。
他一剑,刺入大地之中。
嗡——————
整个陨剑渊,剧烈震颤。
万古沉寂的上古剑意,在这一刻,轰然苏醒!
嗡——————
整个陨剑渊,剧烈震颤。
万古沉寂的上古剑意,在这一刻,轰然苏醒!
大地开裂,无数深埋地底的断剑破土而出,成千上万道古剑虚影腾空而起,凌厉、苍茫、古老、霸道,一股远超金丹境界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全渊。
拓跋山刚追至近处,脸色骤然大变。
“这是……上古剑域?!”
他只觉得神魂都在战栗,周身金丹灵力如同遇到天敌般躁动不安,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迫感,让他连抬手都变得艰难。
他终于明白——
林衍根本不是逃,是故意把他引到这传承核心之地!
“卑鄙小子!”
拓跋山又惊又怒,猛地催动全部金丹之力,周身灰色光霞暴涨,想要强行冲破剑压。
可晚了。
林衍立于万千剑影中央,上古剑图悬于头顶,与整个陨剑渊的剑意共鸣。
他双目金光湛然,周身紫金色雷芒与剑意交织,整个人仿佛化作了渊中之剑。
“此地剑意,沉睡万年,正缺一尊祭品。”
林衍声音淡漠,如同宣判死刑。
他双手掐动前所未见的剑印,引动整片陨剑渊的力量。
“万剑,归葬!”
咻——咻——咻——
成千上万道剑影同时轰鸣,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着拓跋山贯穿而去。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上古修士的毕生剑意!
“不——!金丹护体!”
拓跋山嘶吼着撑起全身灵力,化作一层厚重无比的光盾。
铛铛铛铛——!
无数剑影轰在光盾之上,光芒剧烈闪烁,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只是瞬息。
咔嚓——
光盾崩碎。
剑影长驱直入。
拓跋山的金丹在体内疯狂震颤,发出哀鸣,他肉身、灵力、神魂,同时被万千剑意撕裂。
他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一个金丹中期,竟会被筑基修士,借地利传承,硬生生绞杀。
鲜血洒落渊底,被大地与断剑瞬间吸收。
一代金丹老怪,就此陨落。
林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剑意渐渐收敛。
反杀金丹,他并非毫无代价。
灵力消耗大半,神魂也有些虚弱,若不是陨剑渊剑意相助,今日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大地深处,一道温润的剑光缓缓升起,凝聚成一卷古朴无华的竹简,落在他手中。
竹简之上,刻着四个苍劲大字:
《万古剑经》
一股信息流直接涌入林衍神识。
此乃上古剑道至尊所留,共分九重,修成可斩仙灭神,内蕴剑域、剑相、万剑归宗等无上剑术,更有滋养剑图、引动天地剑力的玄妙法门。
“上古无上剑诀……”
林衍心中巨震,随即压下激动。
此地不宜久留。
他迅速收起《万古剑经》,将拓跋山的储物袋、金丹一并收走——金丹对筑基修士而言,乃是无上大补之物。
随后他抹去自身气息,顺着陨剑渊隐秘通道,悄然离开。
等他彻底远去许久,陨剑渊的剑意才渐渐沉寂,重新恢复死寂。
而不久之后,数道金丹气息降临陨剑渊。
只看到满地狼藉、一具金丹修士的残躯,以及弥漫不散的凌厉剑意。
一时间,一个更加恐怖的传闻,在修真界疯传:
黑风岭渡丹雷的妖孽,于蛮荒陨剑渊,斩杀金丹中期修士!
筑基斩金丹。
万古罕见。
整个南域,彻底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