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赵大:我的水浒我的国 > 第232章 顾大嫂忧思梁山
    当下孙新原本还有些犹豫,听得能谋个都头的差遣,腰杆早挺得笔直,捻着颌下髭须道:“哥哥这话当真?我这身本事,在登州地面上也有些薄名,若真能混上个都头,往后也能扬眉吐气,便是这酒馆的买卖,也没人敢再来啰唣!”

    解珍、解宝兄弟两个对视一眼,眼中早放出光来,忙起身叉手,激动道:“姑舅哥哥!若真能消了那纸甘限文书,再给我们弟兄个官身,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两个也绝无半字推托!不强似在深山里熬油似的守那大虫,到头来落个刺配沙门岛的下场?”

    顾大嫂见三人都动了心,心里终有几分顾虑,沉吟半晌,开口道:“大哥,你这一来便说这般天大的事,我们半分准备也无。再说这事非同小可,容我们弟兄姊妹商议一夜,明日便给哥哥回话,如何?”

    “这个自然。” 孙立点头道,“这事毕竟干系重大,你们夫妻夜里好生计较。我如今还要去点集人马,三日后便要拔营起身,你们只消三日之内给我个准信便了。” 说罢便起身离席,乐和也随即起身,对着顾大嫂、孙新并解氏兄弟叉手唱喏作别。

    孙立刚要伸手掀帘,忽地想起一事,顿住脚步,回身道:“兄弟,此事你们若有顾虑,不来也罢。只是眼下军期紧迫,我这里人手急切间凑不齐,兄弟你在登州地面上人头熟,若有信得过的好汉,可与我荐几个来,也算是帮了哥哥的大忙。”

    孙新连忙应道:“哥哥放心!这登州城里,码头上的船家、赌坊里的弟兄,还有几路会些枪棒的好汉,我无有不熟的。只消我开口,好歹能寻些靠得住的人手来。”

    孙立点点头,又沉声叮嘱道:“切记要寻那心术端正、信得及的!这一遭去征剿梁山,不是等闲耍子,若是临阵有个反水投顺的勾当,我孙立可担待不起这天大的干系!” 说罢,便与乐和一同掀帘出门,只听得门外马蹄声哒哒作响,渐渐去得远了。

    当下店中霎时静了下来。顾大嫂坐在桌边,一双蛾眉紧紧蹙着,半晌不语。

    孙新凑上前来,挠着头道:“嫂嫂,你看这事…… 当个都头,可比守着这酒馆威风多了!再说解珍、解宝兄弟,也能脱了猎户,往后再不用受那甘限文书的腌臜气。”

    解珍、解宝也眼巴巴望着顾大嫂,解宝忍不住开口道:“姐姐,我们弟兄两个早就想换个活计了!若是能进禁军做个押官,往后登州地面上,谁还敢小瞧咱们?”

    顾大嫂白了三人一眼,却也没当即反驳,只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拦着你们寻出头的门路,只是那水泊梁山,是好惹的?前不久才打破了青州府,杀官劫库,好生了得!这一遭朝廷发兵去征剿,还不知要折损多少军马性命!你们只看见那官职的风光,却不见阵上刀枪无眼,步步都是凶险!”

    孙新底气稍弱,却仍不死心,道:“话虽如此说,可哥哥也说了,凭咱们的本事,到了军中,未必就落了人后。若真能立下些战功,往后在这登州城里,谁敢再来拿捏咱们?就说那平海军的虞候,前日来订酒时,那副倨傲的嘴脸,何等气人!等我做了都头,看他还敢不敢给咱们甩脸子!”

    解珍也连忙跟着附和道:“姐姐,我弟兄两个是猎户出身,常年在深山里和豺狼虎豹厮打,论胆气身手,未必输给他那些禁军!真到了阵上,只当是在山里猎大虫一般,只要眼明手快,未必就会出事!再说有姑舅哥哥在军中照拂,断不会教我们弟兄平白去送了性命!”

    “唉!” 顾大嫂重重叹了口气,“若是寻常山野草寇,凭你们的本事,便去了,我也放得下心。可这偏偏是水泊梁山,那伙人岂是一般贼寇能相比?能打破青州这般大府,想来也是有些本事的!” 说罢,端起面前酒碗,咕咚咕咚一大口灌了下去,咬着牙骂道:“你那个好哥哥!平日里有甚么好事,连个人影也寻不见,如今这掉脑袋的勾当,倒想起咱们一家子来了!”

    骂归骂,她心里却也明镜一般,孙立这话,确实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 解家弟兄的甘限文书迫在眉睫,三日之内寻不回大虫,便是刺配沙门岛的死罪;孙新也日日盼着能有个体面的官身,不再被人瞧作是开酒馆的市井人家。这机会摆在眼前,实在没道理硬拦着。

    解珍、解宝见姐姐只是不肯松口,急得站起身来,道:“姐姐,你便允了我们去吧!那梁山虽是了得,却江湖上都传,是个重义气、惜好汉的去处!他家寨主赵复,更是个少年英雄,如今四海之内,谁不传颂他的事迹?想来定和寻常打家劫舍的山寨不同!便是我弟兄们真个吃了败仗,阵上投了去,那梁山也断不会做那杀降的歹事!”

    顾大嫂听了这话,一口酒险些喷了出来,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叮当作响,喝道:“你两个小畜生,胡说甚么浑话!那梁山的人,是你亲眼见过,还是我亲眼见过?江湖上传的风言风语,能全信?我开这酒馆,日里夜里听得最多的,便是梁山‘替天行道’的事迹,可到底是只闻其名,不曾见其人!万一那赵复是个面善心狠、杀人不眨眼的魔君,你两个的小命丢在那里,我日后到了地下,怎么和你过世的母亲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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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珍、解宝见姐姐搬出了过世的母亲,哪里还敢再顶嘴,只得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地看着孙新。

    孙新见这光景,低头沉吟了半晌,忽地眉头一展,笑道:“嫂嫂,你可还记得登云山的邹氏叔侄?”

    顾大嫂此时正没好气,鼻孔里哼了一声,道:“我怎么不记得!那两个还是你引到店里来的,前前后后吃了我多少酒肉,你倒好,一口一个自家兄弟,死活不肯收人家的银子!我看这酒馆,早晚被你这伙狐朋狗友吃个精光!他两个是占山为王的好汉,还缺你这几碗酒肉?偏你会做这个顺水人情!”

    眼看顾大嫂又要发作起来,孙新连忙抢着道:“我的好姐姐,这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了,你还记在心里做甚么!”

    顾大嫂正要再开口,孙新又急忙道:“你不是担心那梁山的底细不明,不好相与吗?我实对你说,前番梁山打破青州府,邹渊、邹润叔侄两个,也曾带了手下弟兄,想去趁势分些油水,只是去得迟了,梁山人马早已拔寨去了,青州城也被官府重新占了,戒严得紧。他两个回来时,曾和我细说过,说那梁山人马,当真和寻常草寇不同,那赵复更是个仁义齐天的好汉!他两个是亲身去了青州左近的,必然知晓些梁山的真实底细,不然也说不出这话来!

    浑家,你看这般如何?大哥不是要我帮他寻些人手吗?我看登云山这一路人马,最是妥当。我如今便连夜上山去,和他叔侄两个说知此事。一来,帮哥哥凑了人手,全了兄弟情分;二来,把邹氏叔侄请下来,让他两个亲口给你说说梁山的底细,咱们也能知根知底,心里有个数。

    若那梁山当真如江湖上传的一般,是个容得下好汉的去处,咱们便应了哥哥的话,随军去走一遭。便真个阵上不利,也还有条后路,大不了投了梁山去,好歹能保住性命。这总强似留在登州,要么看着解家弟兄被这劳什子甘限文书逼得去深山里送命,要么一辈子守着这酒馆,看那些当官的嘴脸,受那腌臜气!”

    顾大嫂听他说的句句在理,沉吟了半晌,也委实没有别的万全法子,只得松了口,道:“罢了,你既要去,便去走一遭。切记路上小心,莫要惹出是非来!”

    孙新得了浑家的允准,喜不自胜,当即便打了一包上好的酒肉,拴了腰刀,提了杆浑铁枪,趁着夜色,大踏步径投登云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