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庆见众人同心,心中大喜,当即转身对着赵复拱手道:“赵寨主,我全军两千弟兄,都愿归顺梁山,从此听凭寨主调遣!寨主但有吩咐,老夫万死不辞!”
赵复也道:“好!好!老将军果然是义烈汉子!如今还有一桩紧要事,要与老将军商议。此次随老将军一同前来的,还有澄海军张迁的兵马,不出今日,便要到渡口与老将军会合,一同夹击我梁山。那张迁乃是高俅的心腹爪牙,如今呼延将军被构陷,他必然早已得了朝廷密令,要伺机夺了老将军兵权,取老将军性命!不如我等定下计策,先下手为强,除了这个祸害!”
呼延庆眉头一挑,虎目里寒光一闪,厉声道:“寨主的意思,是今夜便动手,拿了张迁那厮?”
赵复点头道:“正是!今夜三更时分,我梁山水军由阮氏三雄统领,从水泊杀来;老将军的平海军,从渡口出发,两下夹击,一举拿下澄海军,收编他的战船人马。一来除了心腹大患,二来壮大我梁山水军,三来也断了朝廷的念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呼延家的男儿,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为了避免两军误伤,我军与老将军的战船,都在船头系上三尺红布为号。凡船头有红布的,便是自家弟兄,不得擅动刀兵。老将军以为如何?”
呼延庆闻言,抚掌大笑道:“寨主此计,端的是妙不可言!那张迁这厮,平日里便仗着高俅的势,处处与老夫作对。此次前来,我早已察觉他鬼鬼祟祟,处处提防,定是没安好心!既然如此,今夜便先拿了这厮,出这口恶气!全凭寨主安排,老夫莫敢不从!”
赵复大喜,道:“老将军果然爽快!事不宜迟,我这便回山寨,安排水军弟兄,今夜三更准时前来会合。我留下阮小七头领在此,协助老将军调度兵马,接应诸事。他在水里的勾当,天下无对,熟稔水战,定能助老将军一臂之力。”
阮小七当即踏前一步,对着呼延庆叉手一礼,咧嘴笑道:“呼延老将军,俺阮小七便留在营里,听候老将军调遣!今夜管叫那张迁的澄海军有来无回,一个个都喂了这河里的鱼鳖!”
呼延庆看阮小七也是条好汉,连连点头道:“有阮头领相助,老夫就更放心了!”
当下赵复又与呼延庆细细议定了今夜动手的细节:三更时分,以三声号炮为号,平海军从东面进攻,梁山水军从西面合围,船头皆系红布为记,不得误伤自家弟兄。呼延庆又当即安排了心腹细作,星夜前去打探澄海军的动向,随时回报。
诸事议定,赵复便起身告辞。呼延庆亲自送到船边,拱手道:“寨主一路保重!今夜三更,我等不见不散!”
赵复也拱手道:“老将军保重!今夜一战,定能功成!”
呼延庆当即安排了一只快船,护送赵复往芦苇荡而去。赵复立在船头,看着快船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堂兄的家书,握紧了腰间的熟铜鞭,眼中再无半分迟疑,只剩下赴汤蹈火的决绝。
不多时,赵复的快船便与阮小二、阮小五的船会合,三只船扯起风帆,顺着江风,往梁山泊疾驰而去。一路顺风,不到一个时辰,便回到了金沙滩。早有守岸的小校望见,飞也似往聚义厅禀报。
赵复刚上了岸,便见萧嘉穗、乔道清、林冲、花荣等一众头领,都在岸边等候。见赵复平安归来,众人都大喜过望,纷纷上前叉手道:“寨主平安归来,真乃万幸!不知此事成与不成?”
赵复哈哈大笑,声震滩头,朗声道:“托诸位兄弟的洪福,大事成了!呼延庆老将军已决意归顺我梁山,今夜三更,便与我水军里应外合,夹击澄海军张迁的兵马!”
众头领听了,无不欢声雷动,一个个摩拳擦掌,只等今夜动手厮杀。
这时,萧嘉穗上前一步,对着赵复拱手笑道:“还有一桩喜事,也要叫寨主知晓。时迁兄弟从官军大营内传回密报,那病尉迟孙立,被自家兄弟裹挟,已决意一同上山,还联络了单廷珪、魏定国二位兄弟的旧部,以及张清所部,约定今夜一同起事,救出呼延灼将军,同上梁山聚义!”
赵复一听,抚掌大笑道:“真乃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今不但了却了水军的战事,又在官军营内得此强助,可见这大宋朝廷,早已是天怒人怨,气数将尽了!”
他当即传下将令,对萧嘉穗道:“既如此,烦请先生即刻传令给时迁兄弟,让他出面联络孙立、单魏旧部、张清三部。教孙立部今晚在营北起事,单、魏旧部在营南起事,叫官军南北不能相顾;张清飞石绝技无双,可率领本部兵马,直扑囚牢,救援呼延灼将军。一旦救出呼延将军,便教他速往连环马大营,召集旧部,一同举事!”
萧嘉穗点头称赞道:“寨主此番布置,周全缜密,天衣无缝!如此一来,官军大营必然大乱,我等也可里应外合,趁机进取,拿下官军大寨,彻底击溃这股来犯之敌,还能夺得他营中堆积如山的粮草器械,正好补充山寨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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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头领听了,无不热血沸腾,纷纷上前请战,要杀奔官军大营,拿了刘彦那厮,为呼延灼报仇。
赵复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哗,目光扫过众头领,沉声传令道:“阮小二、阮小五听令!”
二人当即踏前一步,高声应道:“在!”
“你二人率领梁山水军全部战船,船头皆系三尺红布,今夜二更造饭,三更准时出发,前往渡口,会同平海军呼延庆将军,夹击澄海军张迁所部,不得有误!”
“遵令!”
“縻貹、卞祥听令!”
二人也应声出列,叉手领命。
“你二人率领本部人马,在岸边埋伏,拦截澄海军溃兵,策应水军战事,不得放走了张迁那厮!”
“遵令!”
四人领了将令,自去整备兵马不提。
赵复接着道:“花荣、唐斌听令!”
花荣、唐斌二人当即上前,躬身领命。
“你二人各率本部马军,伏在郓州官军大寨外的高阜处接应。只要望见营中火起,便立刻冲杀进去,和营中起事的弟兄里应外合,直取刘彦的中军大帐,务要拿住刘彦那奸贼!”
“遵令!”
赵复又道:“其余众头领,随我自领大队步军,随后便往大寨进攻,策应各路兵马。另外传令下去,着时迁告知营中三部起事弟兄,所有将士,皆在左臂系上红布为记。我军此次出征,也一律左臂系红布,以免夜间厮杀,伤及自家兄弟!此次一战,务要毕其功于一役,除此朝廷大患!”
众头领听得赵复布置得条理清晰,分工明确,一个个心服口服,高声应道:“我等遵令!”
赵复又喝令各头领,立刻回营整备人马,饱餐战饭,黄昏时分在金沙滩集合待命,违令者军法从事。
各头领领了将令,纷纷散去,各回本寨,整点兵马,磨砺刀枪,准备今夜大战。
不觉间,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夜色渐渐笼罩了八百里水泊。
一更时分,梁山水泊里,金沙滩上,早已是火把通明,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马步水军各路人马,齐齐列阵,盔明甲亮,刀枪如雪,一个个精神抖擞,杀气腾腾。
赵复顶盔贯甲,披挂整齐,立在阵前,看着麾下数万精兵,心中豪气顿生。他拔出腰间佩剑,指向北方,高声喝道:“众家弟兄!今夜替天行道,杀奸贼,救忠良,破官军!出发!”
众军齐声呐喊,声震水泊。
此时已是三更时分,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