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回来了。
空间裂缝在太玄宫上空撕开,三道身影从中落下。
凤倾月站在观星台上,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上时,攥紧的手指松开了。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什么时候攥紧的。
秦枫落地的瞬间,太玄宫的气氛明显变了——
所有人的脊背都挺直了一些,呼吸都轻松了一些。
主心骨回来了。
凤九天蹦蹦跳跳地跑向凤倾月:
母亲!我回来了!
凤倾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
你蹦得这么欢,显然没有。
凤九天撇了撇嘴,然后凑到凤倾月耳边低声说:
母亲,秦枫一掌就把先驱灭了。一掌。然后净化了整个星域。
我知道。你传讯里说过了。
我怕你忘了。
凤倾月:我的记忆力还没退化到需要你提醒的程度。
凤九天嘿嘿一笑,识趣地闭嘴了。
但她注意到——
母亲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广场上那个正在和叶倾城交谈的男人。
……
紧急会议在太玄宫正殿召开。
所有核心成员到齐。
秦枫站在主位,开门见山。
第二个锚点已经摧毁。但第三个先驱的行为模式不同——它没有在建立锚点,而是在等待。
叶倾城接过话头:
我的推演显示,第三个先驱在等待深渊的信号。前两个锚点被毁后,深渊很可能会改变策略——放弃三锚点同步,选择单锚点强行投射。
强行投射的代价是什么?龙瑶问。
投射效率大幅降低。不可能降临完整的深渊军团。
叶倾城说。但降临几个使徒——绰绰有余。
殿内安静了一瞬。
使徒。
神源境。
超越星神境的存在。
秦枫继续说:所以这次,我们不主动出击。
众人看向他。
守株待兔。秦枫说。
先驱在等信号,我们就等先驱。在太玄星布下天罗地网,等它主动暴露。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现在开始,太玄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我会在太玄星周围布置一座超级防御阵法——融合太玄帝经、时空法则、虚无法则、凤凰血脉屏障。
他看向凤倾月。
凤族长——凤倾月,我需要你的凤凰血脉作为血脉屏障的核心。
凤倾月点头:可以。
秦枫又看向其他人,逐一分配任务。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
干脆、利落、滴水不漏。
凤倾月坐在角落里,看着秦枫部署战略的样子。
沉稳。
从容。
明明面对的是神源境级别的威胁,他的语气却像是在安排一场普通的演习。
不是轻敌。
是自信。
一种建立在绝对实力之上的、不需要证明的自信。
凤倾月发现自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然后不到十秒,又看了回去。
……该死。
……
布阵工作从当天下午开始。
秦枫亲自主导,将太玄帝经的力量注入太玄星的地脉之中,构建阵法的骨架。
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但秦枫的七个女儿,让这项工程的效率提升了至少三倍。
秦冰月负责北区防御阵法的冰系节点。
她站在北区的制高点上,双手结印,冰雷双生天赋全力运转。
冰蓝色的法则之力从她体内涌出,在地面上凝结成一道道精密的冰晶阵纹。
雷电在冰晶中穿梭,形成了一套攻防一体的冰雷阵法。
秦剑心负责东区的剑阵。
她拔出佩剑,剑意冲天。先天剑体的天赋让她对剑阵的理解远超同龄人——
她甚至在秦枫设计的阵法基础上做了微调,将剑阵的杀伤范围扩大了一成。
秦枫检查后,点了点头:
不错。比我预想的好。
秦剑心面无表情,但耳朵尖红了。
秦凰儿与凤九天配合,负责凤凰血脉屏障。
两个拥有凤凰血脉的少女站在阵法的南北两端,同时催动凤凰之火。
金色的火焰在空中交汇,形成了一道覆盖整个太玄星的薄膜——凤凰血脉屏障。
这道屏障可以干扰深渊之力的感知。
相当于给太玄星蒙上了一层。
秦音心负责预警系统的声波探测。
她的天音天赋可以将声波法则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听觉网。
覆盖太玄星周围数万里的空间。
任何异常的法则波动都会被这张网捕捉到,并以特定的音频传回中枢。
秦璃寒负责阵法的秩序法则稳定。
先天秩序体质让她成为了整个阵法的稳定器——
她的秩序之力可以确保各种不同属性的法则在阵法中和谐运转,不会互相冲突。
秦虚璇负责空间封锁节点。
她的先天空间天赋让她可以在关键位置设置空间锚点——
一旦敌人入侵,这些锚点会同时激活。
将入侵者锁定在特定的空间区域内,无法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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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映璃负责治疗和后勤。
光明圣体的治愈之力让她成为了最好的战地医师。
她在后方设置了多个治疗节点,确保任何受伤的人都能在最短时间内得到救治。
七个女儿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秦枫站在高处,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
骄傲。
心疼。
她们最大的才十八岁,最小的才十五岁。
这个年纪,本该在学堂里读书,在花园里嬉闹,为一件新衣服开心半天。
不该在这里布置对抗深渊使徒的阵法。
秦枫的拳头微微攥紧。
他会结束这一切的。
尽快。
……
傍晚。
布阵进入最关键的环节——凤凰血脉屏障的核心融合。
这个环节需要秦枫和凤倾月配合完成。
两人来到阵法核心区域。
这是太玄星地脉的中心,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法则之力在这里交汇,形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旋涡。
秦枫站在旋涡中央,凤倾月站在他对面。
我需要引导你的凤凰之力融入阵法。
秦枫说。过程中,我们的力量需要完全同步。
凤倾月点头。
秦枫伸出手。
凤倾月看着那只手。
上次他握她的手腕,是为了疗伤。
这次是握手。
不一样。
她犹豫了一秒。
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秦枫的手指合拢,握住了她的手。
温暖。
干燥。
有力。
太玄帝经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入,与凤倾月体内的凤凰之力产生了共鸣。
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
凤倾月闭上眼。
她感受到了秦枫的力量。
不仅仅是法则层面的力量。
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温暖。强大。包容。
像一片无边的海洋。
你可以在这片海洋里放下所有的防备,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逞强。
因为这片海洋会托住你。
不管你有多重。
凤倾月的心防在这种力量面前,一点一点地瓦解。
她不想瓦解。
但她控制不住。
三千年的冰山,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缝。
布阵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结束后,秦枫没有立刻松手。
凤倾月也没有抽回手。
两人对视了三秒。
地下空间里很安静。
只有法则旋涡的低鸣声。
秦枫轻声说:谢谢你的信任。
凤倾月的心跳如擂鼓。
她猛地抽回手,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
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秦枫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微弯。
凤倾月走出地下空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一只手按着胸口。
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
没用。
还是很快。
……三千年了。
她低声自语。三千年了,凤倾月,你冷静一点。
没用。
一点都不冷静。
她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掌心。
秦枫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凤倾月攥紧拳头,把那丝温度封在掌心里。
然后快步离开了。
……
夜晚。
观星台。
凤倾月独自站在台上,仰头看着星空。
风很大。
吹得她的长发在身后飘扬。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凤倾月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母亲,你在想什么?凤九天的声音轻轻的。
没想什么。
骗人。
凤倾月转头,冷冷地看了女儿一眼。
凤九天没有退缩。
她走到母亲身边,也仰头看着星空。
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是在想秦枫的话,其实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凤倾月的身体僵了一下。
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凤九天的声音很认真。
母亲,我看到了。布阵结束后,你走出来的时候,脸是红的。
……风吹的。
地下空间没有风。
凤倾月:
凤九天转过身,面对母亲。
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嬉笑。
只有认真。
和心疼。
母亲,你一个人撑了三千年了。
凤倾月没有说话。
三千年。
凤九天的声音有些哑。
从父亲走后,你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凤族。没有人帮你。没有人心疼你。你把所有的软弱都藏起来,把所有的眼泪都咽下去,在所有人面前做一座冰山。
凤倾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够了,母亲。
凤九天的眼眶红了。
三千年了。够了。
风吹过观星台。
很冷。
凤倾月看着女儿。
看了很久。
她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
只有一瞬间。
然后她转过头,重新看向星空。
……回去睡觉。明天还有硬仗。
凤九天知道,这是母亲的方式。
不否认。
不承认。
但也不反驳。
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凤九天擦了擦眼角,笑了。
好。母亲晚安。
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
母亲。
秦枫他……值得的。
凤倾月没有回答。
凤九天走了。
观星台上又只剩凤倾月一个人。
她站了很久。
直到夜风把她的体温吹凉。
值得的……吗。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女儿的话。
没有答案。
但她没有否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