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
混沌海。
同样的五个人。
同样的阵容。
但不是同样的实力。
秦枫走在最前面。
和上一次不同——
他没有用混沌不灭体。
他用的是混沌本源。
雏形。
只是雏形。
但已经足够改变一切。
混沌之力在他面前自动分开。
不是。
是。
上一次。
混沌之力绕过他。
像河水绕过磐石。
这一次。
混沌之力在他面前劈成两半。
像大海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撕开。
一条笔直的通道在混沌海中延伸。
通道两侧的混沌之力如墙壁般矗立。
灰色的。
翻涌的。
但不敢越界半分。
龙瑶走在通道里。
左看看。
右看看。
上次来的时候你在前面开路。
我在后面被混沌之力呛得差点吐。
这次——
她伸手摸了摸通道的边缘。
混沌之力接触到她的手指后自动退了三寸。
这也太离谱了吧？
凤倾月：混沌本源。混沌之力的上位力量。在混沌海中使用混沌本源——
叶倾城接话：等于在水中使用控水术。
龙瑶：所以他现在是混沌海的主人？
秦枫回头看了一眼。
临时的。
龙瑶撇嘴。
谦虚。
你什么时候学会谦虚的？
秦枫没接话。
继续前进。
五人穿越混沌海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三倍。
上次走了一整天。
这次——
四个时辰。
……
深渊之眼的伤疤。
混沌漩涡还在旋转。
但比上次小了一些。
时间在慢慢愈合这道伤口。
伤疤最深处。
那道原始之光依旧微弱地闪烁着。
宇宙诞生时的第一缕光。
亿万年过去了。
还在。
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叶倾城的命运之眼锁定了壁障弱点。
上次秦枫打出的裂缝已经愈合。
但愈合处——果然更薄了。
叶倾城的瞳孔中光线交错。
精密的计算在她脑中完成。
弱点定位完成。
误差范围缩小到了0.01度。
她看向秦枫。
这次不会有问题。
秦枫走到壁障弱点前。
和上次站在同一个位置。
但这一次。
他的身上多了一种东西。
混沌本源。
上次他用的是混沌涅盘。
强行轰开了一道裂缝。
持续三秒。
勉强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
这一次不一样。
他不打算壁障。
他打算壁障。
区别很大。
轰开是破坏。
打开是重新定义。
四个女人就位。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阵型。
凤倾月在后方。
涅盘之火全力展开。
稳定场域。
但这次她的涅盘法则接近圆满。
火焰比上次更加纯粹。
更加安静。
安静到没有声音。
没有热度。
只有一种绝对秩序的压迫感。
混沌海中的混沌之力在她的涅盘之火面前彻底安分了。
叶倾城在右侧。
命运之眼全力开启。
导航精度比上次提升了一个量级。
随时可以开始。
云澜心在左侧。
归零本源全力释放。
透明的力量在她周身流转。
和上次不同——
她的虚无法则不再是过滤干扰。
而是直接参与进攻。
归零本源可以将壁障弱点处的法则结构到初始状态。
配合秦枫的混沌本源——
一个创造。
一个归零。
一个把法则打回原形。
一个把法则重新书写。
龙瑶在最外围。
紫金龙鳞。
龙族护盾。
上次她扛余波扛得手臂发抖。
这次她的太古龙魂完全融合了。
来吧。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
这次我能扛到天亮。
秦枫深吸一口气。
混沌本源的力量在体内苏醒。
金色纹路之下。
那层更深沉的光开始亮起。
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光。
法则之前的光。
同时——
涅盘之火在他右拳升起。
混沌本源与涅盘之火交织。
然后——
云澜心的归零本源从左侧汇入。
三种力量。
混沌创造。
涅盘重生。
虚无归零。
在秦枫的拳头上合而为一。
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超维力量。
不属于废都宇宙的任何法则体系。
它是法则之上的法则。
规则之上的规则。
秦枫看着壁障弱点。
叶倾城的声音传来。
冷静。
精准。
方位锁定。
角度确认。
……开始。
秦枫出拳。
……
这一拳。
没有声音。
上次壁障发出了震动混沌海的嗡鸣。
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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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都没有。
因为这一拳不是在壁障。
它是在重新定义壁障弱点处的法则结构。
混沌本源的力量接触到壁障的瞬间。
壁障上的一小块区域开始发生变化。
不是碎裂。
不是融化。
是。
准确地说——
是被到了它被建造之前的状态。
壁障是永恒天域用法则凝固而成的。
而混沌本源在法则之前。
用法则之前的力量触碰法则凝固的墙——
墙上的法则被成了法则之前的状态。
也就是——
不存在。
壁障上出现了一个孔洞。
不是裂缝。
不是破损。
是一个圆形的、边缘光滑的。
门的直径大约三丈。
边缘整齐得像是被圆规画出来的。
没有碎片。
没有裂痕。
没有反噬。
就像这道门本来就在这里。
只是之前被法则遮住了。
现在——
遮挡被移除了。
门露出来了。
初始之门。
打开了。
……
门那边涌入了一道光。
时空维的法则之光。
浓度——
是废都宇宙的百倍。
五个人同时被那道光笼罩。
上次只看了三秒。
三秒里只觉得窒息。
这次门是稳定的。
光是持续的。
所有人都有时间去那道光。
龙瑶的膝盖这次没弯。
但她的瞳孔放大了。
这个法则浓度……
她咽了口口水。
我在这里修炼一天。
顶在外面修炼一年。
凤倾月的涅盘之火在法则之光的浸润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火焰的颜色从赤红偏向了一种更深沉的金红。
涅盘法则在高浓度法则环境中自发地向圆满推进。
98%。
98.5%。
仅仅是站在门前。
什么都没做。
法则就在自己进化。
凤倾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随即恢复了平静。
但她看向秦枫的目光——
多了一层东西。
他打开了一扇门。
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门。
是整个废都宇宙所有修行者的天花板——被他掀掉了。
云澜心的感受更加特殊。
归零本源在法则之光中共鸣。
她了法则的底层结构。
那些在废都宇宙中模糊不清的法则脉络。
在时空维的法则浓度下。
清晰得像一本摊开的书。
这就是更高维度的世界。
她轻声说。
叶倾城的命运之眼在高浓度法则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度。
她看到了更远的命运线。
更多的可能性。
更广阔的未来。
门是稳定的。
她收回命运之眼。
看向秦枫。
你的混沌本源之力在维持着它。
但一旦你停止输出力量——
门会在大约一个时辰后自动关闭。
秦枫点头。
不是永久的门。
叶倾城：每次打开都需要你亲自出手。
秦枫：够了。
他站在门前。
看着门那边的时空维。
无尽的虚空。
无数的宇宙。
远处的永恒天域。
他没有走过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力量够打开门。
但不够走过去。
时空维的法则压力——
以他现在的混沌本源雏形。
踏出门的瞬间就会被碾碎。
像深海鱼被捞到海面上。
体内外的压力差会让它爆裂。
但这不重要。
门开了。
这就是一个开始。
他需要做最后一件事。
秦枫抬起右手。
一道混沌本源之力凝聚在指尖。
金色之下透着幽光。
他将这道力量注入初始之门。
力量穿过门。
扩散到了时空维中。
不是攻击。
是信号。
一道来自废都宇宙的信号。
告诉时空维中的所有存在——
这个被封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宇宙。
有人打开了门。
……
永恒天域。
西北角的灰色塔。
维守者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
他的表情不再是。
不再是。
是震惊。
真正的震惊。
他打开了初始之门？！
维守者站起身。
灰袍猛地甩动。
六十万年来他第一次走出塔门。
走到塔的边缘。
看向废都宇宙的方向。
在时空维的虚空中。
那颗曾经暗淡无光的小球。
此刻——
正散发着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
像一颗在黑暗中重新点燃的星。
维守者看着那道光。
沉默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六十万年来第一次笑。
有意思。
非常有意思。
他没有回塔。
就站在那里。
看着那颗重新亮起来的星。
目光中没有了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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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冷漠。
多了一样东西。
期待。
……
混沌海。
初始之门前。
秦枫收回了手。
信号已经发出去了。
龙瑶走到他身边。
你刚才往外面扔了个信号弹？
秦枫：差不多。
龙瑶：不怕引来什么不该引来的东西？
秦枫看着门那边的时空维。
但藏着不动。等别人来开门。
更怕。
龙瑶想了想。
也是。
她看着门那边涌入的法则之光。
忽然咧嘴笑了。
不过这个法则浓度——
你要是每天给我开门一个时辰。
我半年就能突破星帝境。
秦枫：可以。但有个前提。
龙瑶：什么？
秦枫：每次开门消耗极大。
你负责给我做饭。
龙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的厨艺。
在整个太玄星是出了名的——
灾难。
凤倾月在后面轻声补了一句。
上次她煮粥。锅炸了。
龙瑶：那是锅的问题！
四个女人同时看向她。
龙瑶：……行。不是锅的问题。
秦枫笑了。
转身面向初始之门。
门那边的法则之光依旧在涌入。
浩瀚的。
温暖的。
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阳光。
他深吸一口气。
回去吧。
把好消息带给所有人。
五人转身。
离开初始之门。
穿过混沌海的通道。
向太玄星飞去。
身后——
初始之门在没有秦枫维持的情况下缓缓收缩。
一个时辰后。
它关上了。
但那道金色的痕迹留了下来。
刻在壁障上。
像一枚印章。
告诉所有看到它的存在——
这道门。
会再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