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上下打量秦枫。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藏着六十万年的沧桑。
秦枫没有说话。
他在感知这个来者。
表面上，对方的法则波动平和如水，没有任何攻击性。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深邃、平静、无波无澜。
但混沌·万象可以感知一切规则。
包括——
谎言的规则波动。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波动。
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在混沌本源大成的秦枫面前，这种波动清晰得像是在他耳边敲响的警钟。
秦枫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有意思。
这个老头，从第一句话开始，就在说谎。
……
龙瑶忍不住问道：你是谁？
来者看向她。
我是维守者。
他的声音平静。
永恒天域的维序者，守护废都宇宙与时空维之间壁障平衡的人。
他看向秦枫。
我等了六十万年，就是在等一个能打开门、走过来的人。
他笑了。
那是六十万年来的第一个笑容。
现在，终于等到了。
秦枫也笑了。
但他的笑容里，有龙瑶看不懂的东西。
……
维守者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墨倾寒、龙瑶、凤倾月、叶倾城、云澜心。
每一个人，他都仔细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猎物。
又像是在评估价值。
最后停在秦枫身上。
你的伴侣们都很强。
他说。
尤其是那位涅盘法则圆满的凤凰族后裔。
凤倾月微微皱眉。
她不喜欢被人这样审视。
那种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三千年的威压自然而然地释放出来。
维守者却仿佛没有感觉到。
他只是继续说道：
废都宇宙能出现这样的强者，实属难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但秦枫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老头在评估他们的战力。
在计算他们的价值。
龙瑶在旁边嘀咕。
这老头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墨倾寒瞥了她一眼。
龙瑶立刻闭嘴。
……
说正事吧。
秦枫开口。
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见我。
维守者点头。
你很聪明。
他抬手一挥。
一幅巨大的星图在虚空中展开。
那是时空维的地图。
星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区域。
永恒天域、寂灭之海、万象森林、不朽山脉、时间之渊、虚无深渊……
每一个名字都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废都宇宙与时空维之间的壁障，存在七个弱点。
维守者指向星图上的七个红点。
那七个红点分布在时空维的不同区域，像是七道伤疤。
法则之力正在从这些弱点流失，如果不修复，废都宇宙会在数万年内法则枯竭而灭亡。
龙瑶瞪大眼睛。
灭亡？！
维守者看了她一眼。
是的，灭亡。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整个宇宙的法则会逐渐稀薄，直到无法支撑任何生命存在。
龙瑶：
她忽然觉得这个老头有点讨厌。
说这么严重的事情，能不能有点紧张感？
……
叶倾城的命运之眼微微闪烁。
她在推演维守者的话。
他说的是真的。
她轻声对秦枫说。
废都宇宙的法则确实在流失，如果不修复，最多三万年。
秦枫点头。
他知道叶倾城说的是真的。
废都宇宙的法则确实在流失。
这一点，他用混沌·万象也能感知到。
但他也知道——
维守者说的，不全是真的。
混沌·万象告诉他，这个老头的每一句话里，都夹杂着谎言的规则波动。
有些话是真的。
有些话是假的。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每一根丝线都经过了六十万年的打磨。
这个老头，不简单。
但秦枫更不简单。
……
修复壁障需要什么条件？
秦枫问。
维守者看着他。
需要混沌本源大成者亲自在壁障弱点处注入混沌之力。
他顿了一下。
同时需要从时空维那头进行协同。
秦枫：所以我必须去时空维。
维守者点头。
是的。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但时空维不是安全的地方，那里有比废都宇宙强大百倍的存在。
他看向秦枫。
也有，你那位时空精灵族伴侣预言中的来者不善的灰袍存在。
时·瑶光的预言。
秦枫想起了那个画面。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存在，目光穿透壁障直看向太玄星方向。
灰衣会。
维守者说出了这个名字。
他的声音在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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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提起一个可怕的存在。
一个存在了数百万年的隐秘组织，信奉法则纯化理念。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他们认为低维宇宙的存在是法则污染，应该被隔绝甚至清除。
龙瑶忍不住插嘴。
等等，他们想清除整个宇宙？
维守者看了她一眼。
是的。
龙瑶：……这帮人脑子有病吧？
墨倾寒再次瞥了她一眼。
龙瑶再次闭嘴。
但她的表情明显在说：我说的没错啊。
……
维守者继续说道。
灰衣会中最强的存在达到了神灵境——比神源境更高一个大境界。
他看向秦枫。
你目前神源境大成，如果对上神灵境强者……
他停顿了一下。
你赢不了。
秦枫没有反驳。
他知道维守者说的是事实。
比神源境高出一个大境界。
特别是现在这个层次的存在，完全就是指数的无数倍跨越！
以他目前的实力，确实赢不了。
但你不需要赢。
维守者继续说。
你只需要修复壁障然后离开。
秦枫看着他。
你会帮我？
维守者笑了。
当然。
他的笑容看起来很真诚。
我等了六十万年，就是为了等一个能修复壁障的人。
秦枫也笑了。
那就多谢了。
他的笑容同样真诚。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个老头，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
维守者最后说了一个信息。
他看着秦枫的太玄血脉，目光变得深邃。
太玄始祖……六十万年前打开门的那一位，也是太玄血脉。
秦枫心中一震。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怎么了？
维守者叹了口气。
他没有死在修炼失败上，他死在了灰衣会手里。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那个组织至今还在，他们害怕废都宇宙出现第二个混沌大成者——因为混沌大成意味着可以修复壁障，而修复壁障意味着废都宇宙可以重新与时空维连通。
他看向秦枫。
他们不想让这件事发生。
秦枫沉默了片刻。
所以，灰衣会会来阻止我？
维守者点头。
是的，他们已经在行动了。
秦枫：那我更要去了。
维守者看着他。
你不怕？
秦枫笑了。
怕什么？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女人们。
墨倾寒、龙瑶、凤倾月、叶倾城、云澜心。
还有太玄星上的所有人。
我有她们。
他说。
有她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
龙瑶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又来了。
她嘀咕。
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被喂了一嘴狗粮。
凤倾月瞥了她一眼。
三千年的威压再次释放。
龙瑶立刻改口。
我是说，好感动啊，真的好感动。
墨倾寒的嘴角微微上扬。
叶倾城的命运之眼闪了闪。
云澜心安静地站在秦枫身边，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悄悄握住了秦枫的衣角。
……
维守者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就消失了。
那就这样定了。
他说。
七天后，我会在初始之门等你们。
他转身走向初始之门。
灰色的长袍在虚空中飘动。
那背影看起来苍老而孤独。
像是一个等待了六十万年的守望者。
但秦枫知道——
那只是伪装。
到时候，我会带你们去时空维。
维守者的声音从门中传来。
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然后，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中。
……
维守者离开后。
秦枫站在原地，看着初始之门。
龙瑶凑过来。
秦枫，你觉得这个老头怎么样？
秦枫没有回答。
龙瑶继续说：我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说话阴阳怪气的。
秦枫笑了。
你的直觉很准。
龙瑶眼睛一亮。
真的？那他是坏人？
秦枫摇头。
不知道。
龙瑶：
她觉得自己被耍了。
秦枫拍了拍她的头。
别想太多，先回去准备。
他转身朝太玄星方向走去。
七天后，我们去时空维。
……
秦枫走在最前面。
身后是他的女人们。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维守者。
这个等了六十万年的。
他的每一句话里都夹杂着谎言。
他的每一个笑容里都藏着算计。
他说太玄始祖死在灰衣会手里。
但混沌·万象告诉秦枫——
这句话，是谎言。
太玄始祖的死，和灰衣会无关。
那他是怎么死的？
答案只有一个。
维守者。
秦枫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六十万年。
这个老头等了六十万年。
不是在等一个修复壁障的人。
而是在等——
一个。
可惜。
他等来的不是猎物。
是猎人。
秦枫的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你想演戏。
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六十万年的布局。
六十万年的等待。
你以为自己是猎人。
却不知道，真正的猎人——
从来不会让猎物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看看最后——
谁才是那个被吃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