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意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眼熟,她心下警惕:“你是……”
“姑娘忘记了吗?前些日子我中了邪,昨日在医馆看病时突然发疯,是你救了我。”他眼神痴迷地凝在她的脸上,分毫不挪。
金满意恍然大悟,“哦,你是昨天那个人啊。”
她笑了笑,“不是我救的你,是江敛和合欢宗的弟子们救的,你如果想要感谢的话,可以去医馆里找他们。”
“是是是,自然会报答他们,可昨日我神志清醒后,一睁眼就见你蹲在我面前试探鼻息,那样的情况下你敢上前,真是勇敢善良,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好的姑娘,所以特来感谢你。”
他绞尽脑汁,想出能接近她的方法。
金满意被夸得有些高兴,脊椎痒了痒,强忍住摇尾巴的冲动。
“我叫金小满,谢谢你的夸赞,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勇敢啦。”她捂嘴偷偷地笑了下。
周文修只觉得万物褪色,只有她笑靥如花的面庞在眼里放大,一时竟有些痴了。
江敛望着门外的情景,面无表情地将毛笔搁下。
那双素来平静如水的眼眸,此刻暗沉沉的,似有惊雷隐于其中。
他心口有些闷气。
“我出去一下。”
说完抬脚向两人走去,往常稳健的步伐如今稍显急促。
“江敛!”金满意看到他的身影,眼睛一亮。
周文修看到她这副神情,心中咯噔一下。
他转身看向走来的男子,见他肤色冷白,眼眸漆黑如墨,沉静如水,身形挺拔如青松立雪,周身气度清寒如霜雪,凛然又矜贵。
不妙,很不妙。
周文修端起贵气公子哥的做派,朗声道:“这位就是江仙长吗?昨日多谢阁下出手相助,这份恩情周某记下了,如有需要,周家定当倾力相助。”
江敛声音低沉,“除魔卫道本是我等职责,不必言谢。”
他转身面向金满意,放轻声线,“医馆内人手不足,你去帮忙一下吧。”
金满意脆声应了,哪里需要去哪里,小跑着进了医馆。
周文修眼巴巴看着她远去,立马想要抬脚跟上。
江敛横手一拦,“馆内人多手杂,非病患与医者不得进入,周公子止步。”
说罢转身而去。
周文修脸色不好,只能愣怔在门外眺望,期待能看到小满姑娘的倩影。
馆内,金满意在帮煮药的炉子添火扇风。
柳初月走了过来,“门外那男子喜欢你。”
“啊?”金满意抬头。
“我教你的魅术可有练习?”
金满意讷讷,扇风的频率加快,她昨晚忙着练净身术,没来得及应用她教的魅术。
柳初月压低嗓音,凑到她耳边诱惑道:“不一定非要用在江敛身上,可以试试别的男人,若是效果明显,可以再回来找江敛。”
金满意眨了眨眼,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不管是法术还是魅术,都要练习才能进步嘛。
柳初月看出她的松动,给她指条明路,“门外那个周公子就是最好的练习教具,你可去找他试一试。”
“还记得我教你的口诀吗?”
金满意点点头,她背了好久:“眼含秋水三分怯,身弱扶风半步前,话留余韵七分醉,让他慌张让他贪。”
“很好。”柳初月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转身离开时,她眼里是掩饰不住恶作剧般的笑意。
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倒要看看江敛会不会一直是那副死人相。
医馆里的活计做得差不多的时候,金满意跑去和江敛说:“我有事,能不能出去一下。”
江敛看着她明显心虚的表情,眉眼压低。
“有什么事?”
金满意抿嘴,不想说。
她得好好练习,然后惊艳江敛。
她不愿和自己说,她有事瞒着他……
想到这里,江敛心里有一瞬间的滞闷。
他垂下眸子,挥了挥手,“去吧,别离开得太远,城中怪事频发,不安全。”
“好!”金满意笑着应声。
周文修在医馆外痴看了一个多时辰,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那道熟悉的身影又出现在眼里。
“小满姑娘!”他惊喜地呼叫。
金满意快步朝着他的方向走去,这里人来人往,不是练习的好地方。
“周公子,你不是说要感谢我吗?能否帮我一个忙。”
周文修连连点头,就是她想要皇宫里公主头冠上的珍珠,自己也会想办法弄过来。
很好,果然这位周公子是知恩图报的人。
她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我们换个地方。”
两人走到一处狭窄的巷子里,两边是高墙,只有中间一条两人肩膀宽的走道。
“小满姑娘……”周文修见四处无人,只有他们两个,心脏砰砰直跳。
眼前的姑娘脸颊还留着少女的圆润,一双眼尾微挑的眸子却已天然学会眼波流转,摄人心魂。
桃红色的衣裳衬得面若娇花,腰带勒紧,腰肢盈盈一握。
金满意回想柳姑娘和她讲解的第一步,眼神要柔,好似含着秋水,看人不要直视,偏又让人觉得你满眼都是他。
这有点难度。
“周公子……”她轻声唤他。
朝着他的方向微微侧头,浓密的睫毛低垂下去,遮住眼底的情绪,眼前只剩模模糊糊的人影。
嗯?
对面怎么没有动静。
第一步没错吧。
金满意睫毛颤了颤,煽动时带着不经意的慵懒,像是初醒的小兽,懵懂又可爱。
不管了,开始第二步。
身段要软,步子要轻,仿佛风一吹就倒,靠近时要若有似无的碰一下,点到即止,不可刻意。
她泄了中气,腰肢软下来,眼眸依旧低垂着,扭着小腰迈着小步子一点点靠近。
“周公子,你可是喜欢我?”
她娇娇柔柔地轻声问,指尖不经意略过那人的手背,被他冰凉的气息冻得一哆嗦。
咦?
周公子的衣服是白色的吗?
好像是青色的呀,难道记错了?
她觉得有点不对劲,掀起眼皮,抬头看去。
江敛正面沉如水地垂眸看着她。
日光倾斜,高墙遮住了光亮,他的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眉目清隽如画,神色却冷得像深冬的寒潭。
金满意脊背一僵,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