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急忙看主子的眼色，不知该不该拿。
秋静之只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阵眩晕，却仍强撑着没有倒下。
不能认，不能认，认了她就真的理亏了。
“长公主怕不是不知道乱葬岗在哪里，还要劳烦我的侍卫们帮忙扔掉。”秋静之干巴巴回了一句。
秋雯看了秋静之一眼。
“既然贤侄你不想认这秋雅是你的人，本宫总也不好强求。”夜凌锦在马车外慢慢踱步，“但还有一事，确确实实与贤侄你脱不开关系。”
“你的婢女秋雯前天杀了我夜北一子民，我如今要带她归案，你应当不会阻拦吧？”夜凌锦指的是那个为秋静之看诊的大夫。
“前几日，你的婢女秋雯杀了都城中一名大夫，我为我子民将她捉拿归案，还请贤侄你行个方便。”
秋静之猛的看向秋雯。
马车内，秋雯立刻跪下。
“夜长公主今日，是否诚心与本宫为难，屡次将这无稽之谈之事安到本宫头上？”
这话，秋静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
“唉～”夜凌锦吊儿郎当地叹了一声，“贤侄何故不认？本宫这里有证据，昨日，权四殿下与我手下都说了，他的侍卫亲眼见到你的婢女秋雯杀人抛尸。”
权津一早就派人告知了权潇。
夜凌锦立刻将府尹唤过来，并对那位大夫的家人进行安抚。
但是说来好笑，这一查，竟然又让她发现了一个事儿。
这位大夫，竟然是东绥安插的暗探。
夜凌锦倒是感激秋静之了，给她拔了这么重要的一处暗桩。
但是她依然可以借题发挥，这位大夫就是夜北子民，借此再折秋静之一臂膀。
“人证物证俱在，贤侄你还想抵赖不成？”
“是吗秋雯？可有此事？”秋静之冷声问。
杀那个大夫当然是秋静之眼神授意的，她受伤的事情万一让大夫说出去怎么办？
只有死人不会开口说话。
让秋静之生气的是，秋雯做事并不隐秘。
竟然让人抓到了把柄！
秋雯一个头猛的磕下去。
“我这手下，在夜北闯了祸端，惹了长公主不高兴，是我约束不力。”秋静之狠了狠心，一脚将秋雯踹下马车。
“这婢女要打要杀，都听长公主的，还望长公主恕罪。”
夜凌锦扫了秋雯一眼，眼神中满是冰冷：“奴才做错了事情，你这个主子若是再说毫不知情，先贤来了都不敢信。”
“是我御下无方，劳动了您金尊玉贵出手。”秋静之打落牙齿活血吞。
“不过为了一个贱婢，不值当的伤了咱们两国和气。”
“长公主，你说是不是？”
马车下的秋雯听了，两滴清泪啪嗒滴落。
夜凌锦冷笑一声：“原来贤侄也知咱们两国还有和气啊。”
一句话嘲讽度拉满。
“本宫还以为西姚长公主缺了家教呢。”
秋静之的拳头松了又握紧，指甲盖都陷进了皮肉中。
偏偏秋静之理亏：“是本宫受教了。”
“夜长公主，本宫归国心切，如今长公主问完了，人也提审了，是否能放本宫离开了呢？”
秋静之恨死了，当晚怎么就没有结果了夜凌锦，她可是带了西姚最毒的毒药。
“当然。”
“太孙殿下回国，可得好好反省，毕竟本宫一直是希望，两国永远交好的。”
言下之意就是秋静之如今的处境都是自己作的，别再找她夜凌锦的麻烦。
夜凌锦一挥手，让暗卫们撤下。
秋静之的车驾缓缓离开，越走越急，直到消失不见。
夜凌锦站在原地目送秋静之离开。
“你的主子，轻易地舍弃了你们姐妹，心里并不好受吧？”夜凌锦蹲下在秋雯身前，一只素手勾起了秋雯的一缕头发随意玩弄。
秋雯不语，偏过头去，不看夜凌锦。
“她为了撇清自己做的事情，坚决不肯带走你姐姐的尸体，却丝毫没有想过，本宫是否会为了泄愤，将秋雅挫骨扬灰。”夜凌锦的语气稀松平常，毫不在意。
“也没有考虑过你——这个跟了她六十年的婢女的死活。”秋雯秋雅姐妹已经侍奉了秋静之六十年。
“十八，”夜凌锦唤暗卫。
十八出现在一旁。
“将秋雅就地挫骨扬灰。”
“是。”
秋雯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长公主，成王败寇，你何必与我多说，杀了我，为那大夫抵命便是！”秋雯一心求死。
她对于秋静之来说，已经成了一枚弃子。
“杀了你多容易，可是多可惜啊，你作为一只草鹭，修炼到这个份上，很不容易吧？”
“秋静之可不是一个好的主子。”夜凌锦想，她大概是不会抛弃她的任何一个左膀右臂。
因为——她没秋静之那么废，关键时刻需要斩断左膀右臂才能脱身。
秋静之也是，出手一次，就该干净利落，直接杀了她夜凌锦，而不是给她报复的机会。
十八很利落，已经快速寻来了柴火。
听着柴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秋雯扑腾给夜凌锦跪下：“夜长公主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将她的尸身交给我，让我送她入土为安，她是我的姐姐啊！”
夜凌锦抬手，止住了十八继续的动作。
“然后呢？”夜凌锦抬起了秋雯的下巴，“你拿什么跟本宫谈条件？”
“别忘记了你手中，还有我夜北子民的鲜血。”
秋雯看着她的眼睛：“我不过一个婢女，长公主想要什么？”
“本宫想要——你。”
不知怎的，权潇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很刺眼。
夜凌锦挑着秋雯的下巴，两个女人离得那么近做什么？
跟敌国的人说话需要那么轻声细语的吗？
夜凌锦素来手段狠辣，什么时候这么温和过？
而且，这气氛怎么有点“暧昧”？
在南凌，有不少权贵喜欢小官，男子互相苟且，难不成，夜凌锦喜欢女子？
权潇心中的不满越来越强烈，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夜凌锦对他，从来没有那么温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