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皇帝:朕的九皇子带兵,天下无敌 > 第72章 血报惊汗帐国师遁逃,要塞炮轰鸣碎蛮魂
    寒风像生了倒刺的鞭子,卷着碎雪狠狠抽打在黑褐色的冻土上。

    北域关沉重的生铁城门大开。绞盘齿轮咬合的摩擦声刺破风雪。

    五万北境军踏出城墙。步伐沉闷。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呈半月阵型在城外平原展开,将后背彻底交给了高耸的灰黑城墙。

    放弃关隘。背水一战。

    十里外,四十万金帐铁骑填满了整个地平线。黑压压的阵列像一片望不到头的死亡乌云。战马烦躁地打着响鼻,吐出大团大团的白气。沉重的马蹄不停踏碎地面的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大可汗阿史那木真端坐在神驹背上。他身上裹着雪白无杂色的极地狼皮大氅,头戴纯金战盔。粗大的手指习惯性地抚摸着腰间狼头金刀的刀柄。

    他单手举起一根缴获来的镶钻单筒千里镜,对准远处的北域关城下。

    镜筒里,画面拉近。

    他看清了鸿安的阵型。四万名士兵穿着单薄的灰色御寒军服,站成死板的三排。身上连片像样的镶钉皮甲都没有。手里端着带有木托的细长铁棍。另外一万名士兵,像搬运工一样守在几十根粗大的黑铁管旁边。

    阵前没有鹿角。没有拒马。没有绊马索。连最基本的阻挡骑兵冲锋的陷马坑都没挖一个。

    敞开大门,背靠死墙,放弃防守。

    稍微懂点兵法的人都知道,这特么就是送人头。

    木真冷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他放下千里镜,随手扔给旁边落后半个马位的左贤王噶勒帖布。

    “看看对面的南人。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拿着几根烧火棍,就敢出城迎战本汗四十万大军。”

    左贤王单手接住千里镜,凑到独眼前扫了一圈。他咧开满是黄牙的嘴,放肆地大笑起来。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弯刀,高高举过头顶。

    “大汗!鸿安绝对是吓疯了!他把精锐主力全填进了京城那个无底洞,现在没兵了,只能拉一群农夫来填战壕。那些粗铁管子能干什么?挡住我们怯薛军的马蹄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周围的金帐宗王和万夫长们听闻,纷纷拔出金刀。

    放肆的狂笑声在风雪中炸开。

    四十万大军的阵列中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嘲弄声。他们打下中原数座城池,屠城掠地,从来没见过这种不披重甲、不配长矛的送死步兵。这简直是对金帐勇士的侮辱。

    狂热的情绪在庞大的中军蔓延。南人软弱无能、如同两脚羊的固有印象,让他们完全忽略了这场战局里所有的反常。

    木真被周围将士的狂热笑声感染。他胸中豪气顿生,一把抽出象征最高权力的狼头金刀。

    金光闪烁。刀锋直指北域关。

    “金帐的勇士们!听本汗号令!一个时辰内,踏平那五万步兵!斩下鸿安的头颅!今晚,本汗要在他的帅府里用他的头盖骨喝酒!”

    将领们举刀高呼。声浪掀翻了风雪。号角手深吸一口气,端起硕大的牛角号,腮帮子鼓起,准备吹响全军冲锋的指令。

    就在这时。

    后方阵列突然爆发出剧烈的骚乱。

    怒骂声。战马受惊的嘶鸣声。

    一匹狂奔的战马不顾一切地撞开重重人群,直冲中军核心。战马浑身裹满泥浆和血污,马股上甚至插着两根折断的流矢。

    冲出数十步后,战马口吐白沫,前腿一软,重重跪倒在雪地里。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马背上的骑士被巨大的惯性直接甩了出去。他在冰冷的冻土上连续翻滚了七八圈,才勉强停下。

    守卫中军的怯薛亲卫反应极快,立刻拔刀围了上去。锋利的弯刀抵住了地上的泥人。

    “瞎了你们的狗眼!是我!”

    骑士嘶吼着爬起身。他一把扯掉头上破烂不堪的貂皮毡帽。脸上全是泥水、汗水和冻结的血污。右臂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软绵绵地垂着。

    看清这张脸的瞬间。周围所有将领的笑声就像被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那是金帐汗国的储君。阿史那律。

    阿史那律根本不管周围人的眼神。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木真马前。左手死死攥着一封浸透暗红血迹的羊皮卷,扑通一声猛地跪下。

    羊皮卷的封口处,盖着代表最高紧急军情的血色狼印。

    “父皇!退兵!快退兵!”

    阿史那律的声音已经嘶哑破音,像是指甲刮过铁锅。他一把抱住木真战马的前腿,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发抖。

    “保定府败了!南下中原的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拔都亲王带头溃逃,被南人的骑兵追杀,下落不明!”

    这几句话,混着呼啸的风声,像生铁铸成的锤子,狠狠砸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左贤王举在半空的弯刀僵住了。几名不可一世的万夫长死死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泥水里这个像条丧家犬一样的储君。

    什么情况?

    二十万最精锐的铁骑,打穿了雁门关,踏平了云漠关,深入中原腹地。那是金帐汗国最骄傲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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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几天之内,全军覆没?

    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短暂的死寂过后,窃窃私语声在中军周围迅速蔓延开来。恐慌的情绪就像滴入水中的墨汁,顺着风雪钻进士兵们的骨头缝里。前排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们急剧飙升的恐惧,开始烦躁地原地踏步。

    木真的脸部肌肉剧烈抽搐。他居高临下,死盯着自己的亲儿子。眼珠迅速泛起骇人的猩红血丝。

    握着刀柄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宝石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喀咔声。

    “胡言乱语!扰乱军心!”木真声音像野兽低吼。“二十万金帐国铁骑,怎么可能败给一群两脚羊!你特么被南人吓破了胆,敢跑回来动摇我的大军!”

    阿史那律用力磕头。额头砸在冻土上,瞬间磕出血印,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父皇!不是两脚羊!是火器!时代变了啊父皇!”阿史那律崩溃大哭,眼泪混着血水,“他们拿着能喷火的铁棍,在几百步外就能打穿我们的重型扎甲!刀枪不入就是个笑话!城墙下面那些黑管子绝对是陷阱!那是屠宰场!我们会被杀光的!”

    木真猛地抬头,死死盯向北域关城下那排黑漆漆的粗铁管。

    某种极度危险的直觉,带着冰冷的寒意,在他脑子里瞬间炸开。

    但他拒绝承认。

    他是天命大汗。他手握四十万大军。他绝不能在敌人的城门前,连一刀都没挥出去就转身夹着尾巴逃跑。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心态彻底崩了。

    “有诈!这全是南人的反间计!”木真咬牙切齿,猛地转头看向侧后方,“嫪丘呢!让那个懂妖法的国师给本汗滚过来!”

    几名负责侍奉国师的亲卫跪在地上,浑身战栗,连头都不敢抬。

    一名亲卫颤抖着双手,举起一块布满裂纹的卜卦龟甲。

    “大……大汗……半个时辰前,国师把帐篷里所有的金银珠宝装上马背,一个人往东跑了。”

    亲卫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他走之前留下一句话……说……天命不在金帐。龟甲显示……十死无生局……”

    这句话,成为了压垮高级将领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左贤王倒吸一口冷气,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宗王们面面相觑,眼底的恐惧再也掩饰不住。

    未战先逃。国师跑路。二十万精锐覆灭的惊天血报。

    这一切,都在粉碎他们不可战胜的冷兵器信念。

    极度的羞愤和惊惧交加,彻底冲垮了木真仅存的理智。

    南人耍他。儿子怕他。国师背叛他。全天下都在看他的笑话。

    木真怒吼一声,抬腿一脚狠狠踹在阿史那律的肩膀上。

    砰。

    阿史那律惨叫着倒飞出去三丈远,重重摔在雪地里,张嘴呕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

    “本汗有四十万大军!四十万!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这破城淹死!”木真双眼血红,状若疯魔。他疯狂挥舞手中的狼头金刀,刀尖直指前方。

    “什么火器!全是妖言惑众!谁敢说退,本汗诛他九族!”

    他调转马头,面向全军。

    “吹号!全军冲锋!五万攻城军打头阵!谁敢后退半步,立斩无赦!”

    牛角号手浑身发抖。他不敢违抗大汗的死命,只能闭上眼睛,用力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呜——!

    苍凉的号角声在平原上回荡。

    “杀!”木真喉咙里爆出非人的咆哮。

    四十万铁骑听到了号令。出于本能和军纪,前排的重装骑兵刚刚夹紧马腹,举起手中的精钢长矛。马蹄刚刚抬起。

    突然。

    苍穹之上,传来极其凄厉的尖啸声。

    声音大到瞬间盖过了四十万人引发的喧哗和战马嘶鸣。那不是风声。那是某种质量极大的重物,以超越认知的恐怖速度,高速撕裂空气产生的尖锐爆鸣。

    就像死神的口哨。

    所有人,包括木真,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天空。

    原本阴沉的天幕被撕开。

    三枚比磨盘还要大出数倍的纯黑色实心巨弹,从北域关城楼最高处的云层中轰然坠落。

    巨弹表面因为与空气剧烈摩擦,带着骇人的暗红色尾焰。划破长空,直冲而下。

    精准制导。

    落点,正对着中军那面代表金帐最高权力的狼头金旗。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左贤王仰着头,喃喃自语。他独眼里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一个极小的黑点,倒映着越来越大的火光。

    下一秒。

    巨弹砸落。

    轰——!!!

    语言根本无法描述这一刻的巨响。

    大地剧烈撕裂。冻土像海浪一样翻滚起伏。

    三团极其刺目的橘红色火球,在金帐重甲军阵的最中心位置,轰然炸开。

    肉眼可见的白色高压气浪,呈环状疯狂向外席卷。

    首当其冲的方圆百丈内。没有惨叫。

    因为根本来不及发声。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重装骑兵和高头大马,在接触火球的瞬间,直接失去了物理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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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以抵挡刀剑的沉重钢甲,在成百上千度的高温下瞬间融化。血肉和骨头甚至没有碎裂的过程,直接被恐怖的爆炸动能和高温撕碎、汽化。

    漫天都是燃烧的橘红色铁水。

    暗红色的血雨混杂着内脏的焦炭碎块,被冲击波强行推上数十丈的高空,再向着四周轰然倾泻。一场真正的血肉火雨。

    狂风卷起极其灼热的硝烟和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像一堵实心的墙,狠狠扑打在后方十几万金帐士兵的脸上。

    最外围的战马被气浪掀翻在半空,重重砸下,直接压断了骑兵的脊椎。数万人被爆炸产生的剧烈震荡波当场震破了耳膜。鲜血从七窍中狂涌而出。

    惨叫声、战马绝望的嘶鸣声、重甲摩擦的扭曲声,连成一片人间炼狱的交响乐。

    降维打击带来的绝对毁灭。

    这不仅仅是摧毁了阵地。这三炮,在一瞬间,彻底将游牧民族信奉了数百年的冷兵器三观和无敌胆魄,轰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冲锋阵型瞬间决堤。彻底崩盘。

    士兵们哭爹喊娘地丢掉手中的弯刀和长矛。他们疯狂拉扯缰绳,甚至用匕首猛扎马股,只求能调头逃跑。军阵自相践踏,人仰马翻,后面的骑兵踩着前面摔倒的同僚,如同疯狗般向外溃散。

    数十息后。

    刺鼻的血雾和浓重的黑火药硝烟,被北风勉强吹散了一丝。

    原本中军密集阵列所在的位置。赫然浮现出三个深不见底、边缘还在流淌着玻璃化物质的巨型焦坑。

    周围,全是烧成焦炭的尸骨和冒着刺鼻白烟的铁水。

    那面不可一世的狼头金旗,早就灰飞烟灭。

    左贤王少了一条胳膊,半边身子被烤焦。他躺在沸腾的血泊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

    大可汗木真不见了。

    或许在那滩最大的烂肉里。或许早就成了漫天血雨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