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纽约,曼哈顿。
如果你站在华尔街那头着名的铜牛面前,会发现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往日里趾高气昂、走路带风的交易员们,现在一个个就像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落汤鸡,领带歪斜,面如土色。
纳斯达克交易大厅的电子屏已经不跳了。
不是坏了,是拔电源了。
“第五次了……”高盛的高级合伙人大卫·所罗门瘫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的威士忌杯子在发抖。
他眼神空洞地盯着黑漆漆的屏幕,嘴里神神叨叨:“一天熔断五次……拔了网线都没用,这帮人是想把地球炸了吗?”
就在十二小时前,红星湾那根连接天地的“绳子”通电了。
原本,华尔街的精英们还在嘲笑陆云是个只会烧钱的疯子。
就算你建成了天梯又怎么样?那不过是个昂贵的观光电梯。
直到杰克马那个看似玩笑的“星际铭文”项目上线。
紧接着,红星集团发布了一份毫不起眼的《红星物流·全球即时达战略白皮书》。
白皮书里只有一行核心数据:利用天梯将货物拉升至同步轨道,再利用重力滑翔和亚轨道投放技术,从华夏到纽约,快递运输成本为——每公斤0.5美元,耗时45分钟。
这行字出现的瞬间,就像一颗核弹扔进了全球物流和航运板块。
联邦快递(FedEx)?跌幅99%。
马士基航运?直接归零。
波音、空客?那是上个世纪的古董制造商。
“这根本不是金融危机,”摩根大通的首席执行官在那间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咆哮,领带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这是物种大灭绝!那个姓陆的,他用一根绳子,勒死了整个旧世界的运输体系!”
“我们要破产了。”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分析师带着哭腔,
“不仅是我们,全球的保险业、造船业、甚至石油期货……只要跟距离有关的生意全完了。”
大卫·所罗门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泪直流。
他突然站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那张价值三万美金的红木桌子。
“备机!”
“去哪?老板,现在机场都乱套了,飞行员都在抛售股票……”
“去华夏!去红星湾!”所罗门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透出一股赌徒最后的疯狂,他抓起电话,咆哮道,
“告诉董事会那帮老棺材瓤子,不想去大街上要饭,就把手里所有的实业资产、港口经营权、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渠道网点全部打包!我们要去跪着求那个东方人收留!”
“如果我们不快点,连给红星集团看大门的资格都被那帮欧洲佬抢光了!”
红星湾,清晨。
昨晚那场震惊世界的烧烤晚宴还没完全散场。广场上依然弥漫着孜然和钱的味道。
陆云这会儿正坐在食堂门口的一张折叠桌旁,手里拿着一串昨晚没烤完、今早热了热的羊腰子。
“陆总,您这口味……”
周文海站在旁边,手里抱着一摞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名片,一脸的一言难尽。
“这叫回魂。”陆云咬了一口,满嘴油光,
“大早上的,就要吃点顶饿的,昨晚那一波操作,脑细胞死得太多。”
“脑细胞?”周文海嘴角抽搐,
“您昨晚除了吃,不就是看杰克马忽悠人吗?”
“看戏也很累的好吧。”陆云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广场入口处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这帮人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今天不见客,我要补觉吗?”
此时的红星湾大门口,原本应该只有哈利勒亲王这种顶级VIP才能进出的通道,现在被一群穿着阿玛尼西装、却满脸憔悴的中年白人堵得水泄不通。
这场面,就像是一群走投无路的难民,只不过这群难民手腕上戴的表,加起来能买下一个非洲小国。
“是华尔街的人。”周文海叹了口气,把名片往桌上一摊,
“高盛、摩根、黑石、瑞银……基本上叫得上号的投行一把手全来了。
那边的私人飞机太多,红星湾机场停不下,他们是坐着咱们用来拉猪的敞篷卡车进来的。”
“哦?”陆云来了兴致,把羊腰子签子往桌上一扔,
“来干嘛?催债?咱们好像没欠他们钱吧?反倒是他们欠咱们不少过路费。”
“是来‘债转股’的。”周文海擦了擦汗,
“他们说,愿意把手里控制的所有全球港口、机场货运站、还有数万艘货轮的控制权,无偿转让给红星集团。”
“条件呢?”
“求咱们给他们一口饭吃。哪怕是做红星物流下面的二级……不,三级分销商也行。”
周文海顿了顿,补了一句,“他们甚至愿意把那头铜牛运过来给您当摆件。”
陆云乐了,这帮吸血鬼,鼻子倒是比狗还灵。
知道旧有的运输体系一旦崩盘,他们手里那些资产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抱住“天梯”这条大腿,利用他们现有的地面网络,帮红星集团送这“最后一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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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进来吧。”陆云擦了擦手,“正好,杰克马不是喊着物流网点不够用吗?现成的苦力送上门了。”
片刻后,一群平日里掌控着全球数十万亿资金流动的金融大鳄,战战兢兢地走到了食堂门口。
为首的大卫·所罗门,看着陆云面前那盘吃剩的烤腰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是饿的,是吓的。
他看到旁边蹲着吃包子的比尔·盖茨,还有正在跟食堂大妈讨价还价要豆浆的乔布斯,心里那最后一点傲气瞬间烟消云散。
连这两位爷都这副德行,他们这群玩虚的金融客算个屁啊。
“陆……陆先生。”所罗门弯下腰,那个弧度标准得像是受过专业训练,“我是高盛的……”
“别介绍了,我脸盲。”陆云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也没空听你们那些复杂的金融术语,我就问一句,能干活吗?”
所罗门一愣,连忙点头如捣蒜:
“能!当然能!我们有全球最专业的精算团队,有覆盖一百七十个国家的……”
“停停停。”陆云皱着眉掏了掏耳朵,
“谁问你精算了?我家‘天工’一秒钟算的账,够你们算到下个世纪,我问的是,能不能送快递?”
这群银行家傻眼了。
送快递?
让一群年薪千万美金的华尔街精英去送快递?
“怎么?不愿意?”陆云挑了挑眉,拿起筷子敲了敲那盘腰子,
“不愿意就出门左转,好走不送。正好哈利勒亲王刚才还说,想把中东的骆驼队组建成物流分队,我看挺靠谱。”
“愿意!愿意!”所罗门吓得差点跪下。
现在别说送快递,就是让他去送外卖,只要能跟红星集团沾上边,那也是华尔街最靓的仔。
“只要您给机会,我们就是红星物流最忠诚的搬运工!”旁边摩根的CEO抢着表态,生怕晚了一步被高盛抢了先,“我们的私人飞机都可以拆了座椅运货!我们的交易员身体都好,跑楼梯贼快!”
陆云满意地点点头,扭头看向周文海:“老周,这些人交给你了,合同什么的你看着办,原则只有一个:我们要绝对控股,他们只负责干活,利润嘛……给个千分之三的辛苦费就行了。”
千分之三?
在场的大鳄们心里在滴血,这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但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杰克马,正用一种“你们不干我随时有人干”的眼神盯着他们,所有人只能咬牙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谢谢陆先生!陆先生仁慈!”
“行了,别急着谢。”陆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入职咱们红星集团,是有门槛的,就算是编外人员,那也得懂规矩。”
他指了指食堂旁边的传达室。
那里,王大爷正端着茶缸子,听着收音机里的京剧,一脸惬意。
“看见那位大爷了吗?”陆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是我们安保部的精神图腾,也是你们的入职考官。”
“考……考官?”所罗门看着那个穿着跨栏背心、摇着蒲扇的老头,怎么也看不出这哪里像个考官。难道是少林扫地僧那种隐世高手?
“想拿红星物流的代理权,第一关,全体都有,去王大爷那儿报到。”陆云竖起一根手指,“每人领一张歌词单子,必须学会唱,还要唱出感情,唱出气势。唱不好的,不好意思,红星湾不要没文化的文盲。”
“唱什么?”一位银行家小心翼翼地问。
陆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
“《社会主义好》。”
半小时后。
红星湾传达室门口的小广场上,出现了一幕足以载入人类金融史的魔幻场景。
几十个身价加起来超过许多国家GDP的华尔街顶级大佬,按照高矮个子排成了四列横队。
他们手里拿着一张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用拼音标注着蹩脚的中文发音。
王大爷背着手,像检阅部队一样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时不时用蒲扇敲打一下某位CEO挺得不够直的脊梁骨。
“胸挺起来!都没吃饭吗?”王大爷中气十足地吼道,“你是摩根的是吧?嗓门怎么像蚊子叫?以前在交易所喊单的那股劲儿呢?”
那位平日里掌握着数万人生杀大权的CEO,此刻缩着脖子,满脸通红,乖得像个孙子:“对不起教官!我……我再来一次!”
“预备——起!”
王大爷蒲扇一挥。
“Socialism is good! Socialism is good!”
一群带着浓重纽约口音、伦敦口音的洋腔洋调,在红星湾的上空回荡起来。
虽然调子跑到了爪哇国,虽然发音像是嘴里含了热茄子,但这帮人脸上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虔诚。
那种渴望被收留、渴望活下去的求生欲,让他们爆发出了比在教堂唱诗还要高亢的热情。
不远处,杰克马蹲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碗豆腐脑,笑得差点把碗扣在脸上。
“总师,您这招太损了。”杰克马用胳膊肘顶了顶旁边的陆云,“让这帮吸血鬼唱这歌,简直是对他们灵魂的暴击啊。”
“这叫文化输出。”陆云淡定地剥着茶叶蛋,“再说了,他们应该唱。咱们这是在救他们。没有咱们的天梯,他们早就跳楼了。这首歌唱得就是他们的心声:只有咱们能救他们。”
杰克马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不过总师,刚才我看了后台数据,这帮人虽然怂,但手里的资源确实吓人。
如果把他们的全球网点都整合进来,咱们的红星物流,就能在一周内覆盖地球上每一个有邮编的角落。”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陆云把蛋白塞进嘴里,“对了,让强东去给他们上第二课。这帮人养尊处优惯了,光唱歌不行,还得练练腿脚。
下午安排他们去搬砖,给‘南天门’二期的地基填土。”
“搬……搬砖?”
“怎么?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