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姚瑛在拘留室想了很多。
除了眼前必须要办的几件事,就是对将来生活的一些规划。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她要重立人设,洗白自己!
在原主记忆中,她和马桂香都是河塘村的本地人。
父亲姚长生原籍何处,她不清楚。
但印象中父亲是入赘到河塘村的。
她没有姚家爷爷奶奶的记忆,只有母亲这边的。
第一;母亲这边的姥姥和姥爷,很早就去世了。
第二;母亲上面有个亲大伯,叫马德旺,住在河塘村林场。
今年七十八岁,在村里辈份很高,颇受人爱戴。
年轻时,他还是村里民兵连的大队长。
第三;马德旺一共育有二子三女。
其中大堂舅马应北,在镇上的水利局上班。
二堂舅马应南,则是留在村里堂前尽孝。
剩下三位堂姑,印象中是一个嫁在镇上,一个嫁到邻村,还有一个则是嫁给当兵的,早随军去了外地。
因为原主小时候任性,又跑去燕城十来年,早就记不清三位堂姑的名字了。
但二堂舅马应南的女儿,嫁给了董建设,原主是知道的。
……
也就是说,马桂香去世后,马德旺是姚瑛的直系亲戚。
像马支书还是隔了那啥的,表叔爷。
不算是直亲。
但是呢,马德旺辈份高,威望足,子子孙孙又比较有出息,所以村里有什么大事,连马支书都要先找马德旺商量。
例如马桂香突然去世,马支书最先找的就是马德旺。
马德旺得知姚瑛回村,又把马桂香气死后,当场就撂了狠话,说再也没有姚瑛这个外侄孙女。
再后来姚瑛不闻不问,又把马桂香的身后事丢给村里,马德旺就气得不许马家人去帮忙。
因此,姚瑛才在村里落得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
捋清楚这些,姚瑛就知道,大伯爷那里,她是必须要去的。
不然以后她在村里,就真的没法和人来往了。
更别说她有什么事,村里也不会帮她。
还有福利院的孩子,恐怕也要受牵连。
“支书,我有些记不清大伯爷的样子了,能不能……等大头的事办完,你陪我去一趟?”
马支书看她露怯,奚落地说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行吧,等事情办完,你来家找我。”
姚瑛感激地笑了笑。
这时董建设过来说:“支书,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谁啊?”马支书回头观望,却不见人影。
“没人啊。”
董建设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姚瑛。
“有人,但鬼的很,只要我一回头,他就躲起来了。”
马支书吸气:“你看清了吗?大概是个什么人?”
“没看清,但这么鬼鬼祟祟,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呗。”
“说的也是。”马支书舔唇,又扭头看姚瑛:“不会是你招来的吧?”
董建设轻笑,不再言语地又落入后方。
老太爷有话,谁都不准管姚瑛,支书碍于村干部,那是没有办法,他嘛自然是可以袖手旁观的。
“我没有,但也保不齐,毕竟我以前确实挺混账的。”
姚瑛苦笑着,但言语坦然,心里暗暗想,不会是那个什么奎爷吧。
马支书黑着脸冷哼。
“那我希望你是真的改了,不然把祸事带回村里,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姚瑛呐呐的无言以对。
……
又过了好一会,马支书几次回头都没看到人,便放松了警惕。
眼看还有一半路程,便随口问姚瑛。
“以后有什么打算?”
姚瑛恭恭敬敬的回答:“目前还没想,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
马支书又哼了一声:“今年都27了,知道像你这么大的女子,在村里早就嫁人,并且连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么?”
姚瑛失笑,不假思索道:“我没打算嫁人。”
马支书惊讶:“一辈子都不嫁了?”
“嗯,不嫁了。”
马支书唏了一声,含糊不清道:“就你这样,想嫁恐怕还嫁不掉呢。”
“什么?”姚瑛没听清。
“没什么,不嫁也好,但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一个女人带着十一个娃过日子,可没那么容易哦。”
姚瑛点头说是:“可我不怕,孩子们总会长大的。”
马支书扭头看了看吴维跃等人。
“现在他们是小,自然是仰仗着你,但有一天他们会长大了,你又老了,身边可就没有知心人喽。”
“那也没事,可以去养老院嘛。”
马支书嘶的一声,翻了个白眼,这年头谁家好人去养老院啊。
他拿出烟枪又抽了几口。
“所以我问你有什么打算,你又说走一步看一步。算了,我也懒得和你打哑谜,实话告诉你,从去年开始分田到户,咱们村是试点,以后可没有什么工分不工分的了。”
“你要想靠着你母亲留下的八亩地生活,也不是不行,但等你老了干不了劳活,咋办?去养老院也是要钱的,你有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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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瑛低咳,她也就是那么一说,真等孩子们长大了,她也没打算留在河塘村啊。
她还想去找爸爸妈妈,再看看本该是自己的自己呢。
也不知道到时候是什么样子。
……
“支书的意思,是让我想办法赚钱?”
马支书说不上来自己是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担心,姚瑛会给村里拖后腿。
“甭管你想不想赚钱,反正你要有个打算。你母亲养这么多孩子,她是有你爹的抚恤金,你有吗?”
从去年分田到户,把河塘村当试点,红头文件上就写着,要脱贫致富。
马支书虽然不知道要如何脱贫,但有一点他敢肯定,光靠种地,是绝对富不了的。
所以啊,还得想想其他法子。
就这么告诉姚瑛,也是他想提前透个醒,毕竟以后她留下了,便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也省得她只想着种地,就不思进取了。
“我知道,我也在想这个事呢。”姚瑛咬唇。
恰好这时,董建设在后面说:“还有多久开春?嘴里都起三个泡了,想吃点绿叶菜。”
小包憨笑:“年都没过,开春还早着呢,嫂子不是给你发绿豆芽了吗?还没消下去?”
董建设摸着下巴,用舌尖抵着腮邦上的口腔溃疡,很是惆怅道。
“绿豆芽有什么用,我想吃婆婆丁沾酱,那玩意才真管用。”
小包说:“可现在不是没有嘛,干的煮水喝行不行?我妈好像晒了一些。”
董建设喜出望外。
“行啊,有多少?”
“不知道,得回去问下我妈。”
唉!
董建设长吁短叹。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口腔溃疡死活都不见好,天天隐痛隐痛,搞得他快要烦死了。
听到这,姚瑛有些灵光一闪。
再看向村道两边的麦田。
她可以搞大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