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卸了马向阳的两条胳膊,姚瑛就肯定他还会来找事,所以天一黑,她就枕戈待旦。
等着马向阳自己送上门来,再让她揍一顿。
可怎么都没想到,来的会是刘奎。
惊讶之时,被她告诫不许大喊大叫的赵乐跑了出来。
“小,小姚姐姐,这,这是谁啊?”
姚瑛怒,拧住他的耳朵:“说,吴维跃出去干嘛了?”
赵乐哭丧着脸,赶紧把下药的事说了,姚瑛听完都想翻白眼,两颗果导片下到水缸里,能起什么作用?
让他们一人拉一次,都算很不错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居然让李健去干。
这些熊孩子,真是一点都不能放松对他们的警惕。
“我去找他,你不许惊动任何人,把门关好,在这等我,我不喊你开门,你不许开门。”
赵乐乖乖点头,心里还在想,完蛋了完蛋了,他和维维这次肯定要挨打了,但没想到姚瑛把人往外面拖时,恰好让他看清了刘奎的脸。
“我艹,是奎爷?”
姚瑛黑着脸:“不许说脏话。”
赵乐吓得直吸气,完全想不通为什么会是刘奎。
还想再多说几句,可姚瑛已经把人丢在地上,并走远了。
赵乐这才知道害怕,急忙将小门关好,并挂了锁。
……
很快,姚瑛在李家后门找到了吴维跃。
这小子还在学猫头鹰叫。
捂着嘴,一会“呜~呜~”,一会“咕咕咕”,差点都把她看笑了。
“吴维跃。”她小声喊。
吴维跃吓了一跳,脱口问:“谁?”随后下一秒意识到是姚瑛,刹那间他脸色都变了,连忙绷起全身,把头埋在胸前。
“想干嘛?”姚瑛忍俊不住地把头偏向一边。
“没,没干嘛。”
“大晚上不睡觉,来找李健啊?”
吴维跃如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巴了,但好在他反应不慢,意识到是姚瑛时,就知道她肯定问过赵乐了。
那还能瞒得住啥。
姚瑛也没时间和他掰扯,抬了抬下巴,侧过身体:“先跟我回去。”
事已至此,吴维跃还能说啥,只能乖乖应了一声,然后跟着姚瑛回家。
一路上,姚瑛什么都没说,回到福利院后门,就喊赵乐开门,让他进去。
自己却站在外面。
“你俩回屋睡觉,今晚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许出来,听清楚了吗?”
吴维跃只能说好,但这时赵乐却在打摆子。
“那你呢,你,你怎么不进来?”
姚瑛还在想怎么处理刘奎呢,便没时间解释。
“我一会走前门,你们进屋后,把大门的顶门杠摘下来,然后就乖乖睡觉。”
“可是,可是……”
那是奎爷啊,赵乐心里害怕极了。
姚瑛便说:“别可是了,你们还是想想,明天怎么跟我认错吧。”
她怕刘奎身体好,这会已经醒了,便赶紧关上门,又确认他们落了锁,才掉头往小麦地里走。
刚才她就把刘奎扔在排水渠了。
……
吴维跃这会心里全是懊恼,压根就没去想,姚瑛为什么不进门,难道是怕李健去下药,所以去阻止李健了吗?
他灰头土脸,刚把顶门杠放了下来,就听赵乐哆哆嗦嗦道:“小,小维哥哥,奎,奎爷刚才来了。”
“哦,嗯?你说什么?谁?”
“奎爷,镇上的奎爷。”
“刘奎!”
“对!”
吴维跃倒吸了口气,一把揪住赵乐:“他在哪?”
“被,被小姚姐姐拿擀面杖打晕了。”
“啊?”吴维跃惊呼,这才意识到,姚瑛为什么不进来了。
刹那间,他急红了眼,抓着赵乐便往后门跑。
此时,姚瑛正蹲在小麦田里,思索怎么解决刘奎呢,却不想又听到后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嘿!
两熊孩子又出来了,这是一点都不听她的呀。
恰好这时,村里的狗吠了两声,看了眼还没醒的刘奎,她只能快步冲回后门,一手拎一个,索性把人拉到路边蹲下。
“你俩想干啥?”
吴维跃红着眼反问:“刘奎呢?”
“那不是你们小孩能处理的事,乖,回去睡觉好不好?”
“不好,你会被他欺负的。”
看着他满脸的保护欲,姚瑛很感动,可再感动,也不忽略他们还小的问题。
刚想说不会,就听到远处传来说话声。
……
马向阳说:“你看到人了吗?”
孙涛回:“鬼影都没一个。”
马向阳又说:“玛哒,劳资今天晚上要艹死她。”
孙涛嘻嘻哈哈:“别撂狠话,咱们还是赶紧看看门开着没,要是开着就把门从里面锁了,先让那小屁孩回不了家,然后咱俩再把正事干了,回头问他把药下哪了,不就行了嘛。一个女人,一个小孩,还能在咱俩手上翻了天?”
“也就你,一听见下药,就急得跟什么似的,没点脑子。”
马向阳吐了口唾沫:“少说风凉话,那可是你亲表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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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那是我亲表嫂,我才跟你一样傻,这深更半夜的,就算小孩子往水缸里倒了农药,我那亲表嫂也不可能起来喝啊,一惊一乍的,害得我跟着你来回跑。”
姚瑛冷着脸,立马猜到,他俩早就来了,还听了会墙角,并知道吴维跃要去找李健下药。
说话间,两人已经靠近后门。
而这时,后门是完全打开的状态。
吴维跃和赵乐这才意识到,他俩在屋里说话,被马向阳听见了,顿时急得站起来喊。
“你们想干什么?”
打草惊了蛇,姚瑛叹了口气,心想今晚是打不成了,只能站了起来,冷眼看着马向阳和孙涛。
而马孙二人还以为民兵连的人在,吓得抱头就跑。
吴维跃拣起地上的半块砖头想去追,但被姚瑛一把拽住。
“你俩呀,坏了我大事。”
吴维跃气得直发抖,指着跑远的二人:“他们,他们想欺负你。”
姚瑛淡定:“我知道,所以我在等着他们来,好给他们一个教训,但你们却把人给吓跑了。”
吴维跃惊呆,脑子如进入宕机状态,说道:“你,你怎么给他们教训?”
“当然是打闷棍啊。”姚瑛无奈地挥了挥擀面杖。
赵乐见了,瞬间想到被打晕的刘奎,吓得又是一个哆嗦。
但吴维跃没有亲眼所见,心里只有又气又急。
“他们两个人呢,你怎么打?我,我现在去民兵连,你快回去。”
姚瑛拽住他:“人都跑了,你现在去民兵连有什么用,哎!赶紧回去吧,我一会就回来了。”
她还要去看看刘奎醒了没,要是没醒,把人绑好,扔远一点算了。
冻他一晚,也算是给他一点小教训。
“不行,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我不能让别人欺负你。”吴维跃咬牙,心想不去民兵连,那他就守着姚瑛,反正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她。
至于刘奎,他这会又忘了,只记得马向阳和孙涛。
……
姚瑛一脸哭笑不得,想夸他几句,就看到马向阳和孙涛又回来了。
两人气势汹汹,直接扑了上来,姚瑛这会也顾不上别的,闪身向前,一棍敲向孙涛,再按着吴维跃的肩膀,借力一个回旋踢,直接就把马向阳踢飞了三米多远。
“砰”的一下,马向阳撞上了围墙。
整个人晕头转向。
而挨了一闷棍的孙涛,抱着脑袋就蹲下了,并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哎呦声。
姚瑛落地后冷着脸,下手就是快准狠,把擀面杖舞得跟打狗棒似的,棒棒打头,棒棒打狗。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说,想去我家干什么?”
孙涛招架不住,他感觉自己脑袋流血了,还痛得他两眼发黑,求生欲上来,连滚带爬就往小麦田跑。
姚瑛也懒得去追,冲到马向阳身后,用同样的招式,同样的打狗棍法,玩命的往脑袋上敲。
而马向阳亲眼看到孙涛被开了瓢,早没了一开始的凶横,挨了两棒子后,也是连滚带爬的跑。
直到人跑远,吴维跃才惊醒。
“你,你,你……”
“你什么,真以为我不会打人,也不会打架吗?”姚瑛瞪了他一眼,拿擀面杖指着小门:“给我回去!”
赵乐吓得尿都要出来了,急忙拽着惊呆的吴维跃,哧溜一声进了门。
姚瑛这才失笑地往小麦田走,可等她走到放刘奎的地方,却不见了人影。
“卧槽,人呢?”
这时,刘奎捂着后脖梗,远远地朝姚瑛喊:“贱人,你给我等着,玛了个巴子,有本事以后都别来镇上。”
刘奎心有余悸地想,还好他跑得快,不然这会他脑袋肯定要和马孙二人一样,被姚瑛拿擀面杖开瓢。
特么的,姚瑛什么时候变这么猛了?
抡着擀面杖简直就是往死里打,比男人打架还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