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宿主！来了来了！他看到了！】系统2573的声音在脑海里激动地尖叫。
林玉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但又怕被旁边同学发现，赶紧用书本挡了挡脸，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对话框顶端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但消息却迟迟没有发过来。
显然，他正在经历激烈的心理斗争。
【怎么回事？怎么不说话？】系统有点着急，【是被吓到了？还是在想怎么编？】
“别急，”林玉倒是很淡定，指尖轻轻敲着手机边缘，“给他点时间组织语言。”
他该怎么回答？
以一个“网友哥哥”的身份，去回答一个刚跟自己本尊接过吻的女孩，关于“接吻是什么感觉”的问题？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新消息跳了出来。
S：[……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抛了回来。
很谨慎。
林玉撇撇嘴，早就料到他会这样。
她指尖飞快敲击，语气变得有些羞恼：
玉玉：[就是……好奇嘛！]
玉玉：[哥哥是不是觉得我问这种问题很奇怪……算了算了，我不问了！]
她故意表现出生气，想看看他会怎么哄。
果然，那边回复得快了些。
S：[没有奇怪。]
S：[只是有点意外。]
顿了顿，又一条消息发来。
S：[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啧，在试探。
林玉眼珠一转，决定加大火力。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开始编造：
玉玉：[没有遇到什么事……就是……就是昨晚看电影。]
玉玉：[就是男女主角在接吻……感觉……]
她打了一串省略号，留下无尽的想象空间。
玉玉：[就是.......亲吻会感觉晕乎乎的嘛？]
发完这条，林玉自己都有点脸热。
发完，她自己都要信了。
系统2573在脑海里疯狂给她刷666：
【高！实在是高！看见别人，还是自己呀，嘿嘿嘿】
林玉没空理系统，她屏息等待着林景深的回复。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长。
久到林玉几乎以为他是不是临时有病人，或者干脆不打算回了。
终于，手机再次震动。
S：[……电影都是假的，不用太当真。]
玉玉：[那现实里呢？哥哥……你接过吻吗？]
她问得更直接了，带着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
S：[……]
他回了一串省略号。
玉玉：[啊！对不起哥哥！我是不是问得太多了……我不该打探哥哥隐私的……]
她立刻发了一个捂嘴道歉的表情包。
S：[没有。]
S：[只是……接吻的感觉，很难用语言准确描述。]
他终于开始正面回应这个问题了，虽然很谨慎。
玉玉：[那……大概是什么感觉呢？]
她穷追不舍。
S：[大概……]
S：[是甜的。]
林玉看着这两个字，愣了一下。
甜的？
玉玉：[甜的？像糖果一样吗？]
S：[嗯。]
S：[但又不完全一样。]
S：[是一种……更复杂，也更让人上瘾的甜。]
玉玉看着这几行字，指尖微微收紧。
更复杂，更让人上瘾的甜……
他这是在描述……和她接吻的感觉吗？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
玉玉：[那……会想一直亲下去吗？]
她问得越来越大胆，也越来越……接近昨晚的真实情况。
S：[……]
又是漫长的省略号。
然后，一条新消息跳出来，带着无奈的告诫口吻，但又似乎藏着一丝别的意味：
S：[玉玉，你还小，不要想太多这些。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
啧，又开始转移话题，端架子了。
林玉才不会轻易放过他。
玉玉：[我已经成年啦！不小了！]
玉玉：[明明是哥哥问我看的什么电影......]
她开始耍无赖，把锅甩回去。
S：[……我的错。]
他居然认错了？
玉玉：[哼，知道就好。]
玉玉：[那哥哥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嘛~最后一个！]
S：[……你说。]
玉玉：[如果……我是说如果哦！]
玉玉：[如果有人……不小心亲了你，你会生气吗？]
这个问题，几乎就是在明示了。
屏幕那头的林景深，呼吸一滞。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
他昨晚，确实是亲了她。
不止一次。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敲下几个字，又删掉。
反复几次。
最终，他回复：
S：[看情况。]
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玉玉：[看什么情况呀？]
她立刻追问。
S：[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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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玉：[那……如果是认识的人呢？]
S：[……如果是很重要的人，可能……不会。]
重要的人。
这个答案，让林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玉玉：[哦……我懂了。]
玉玉：[是不是接吻会晕乎乎的呀~]
S：[不是最后一个问题嘛？]
玉玉：[哥哥~，你就说一下嘛~]
然后发了一连串可爱的表情包。
S：[嗯，会。]
只有一个字。
但紧接着，下一条消息跟了过来。
S：[如果和喜欢的人接吻，感觉会更强烈。心跳会很快，呼吸会乱，会不想分开。]
她乘胜追击：
玉玉：[哇！哥哥你知道得好清楚呀！]
玉玉：[难道……哥哥也和喜欢的人接过吻吗？好奇猫猫头.jpg]
这个问题更大胆。
林玉屏住呼吸，等待着。
S：[嗯。]
虽然她心知肚明。
但看到这个回答，兴奋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她。
她强压着过快的心跳，继续扮演好奇宝宝：
玉玉：[真的吗？！]
玉玉：[那……那是什么时候呀？和谁呀？]
玉玉：[哥哥快告诉我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发誓.jpg]
她一连发了好几条，将那种抓心挠肝的好奇表现得淋漓尽致。
S：[乖乖上课吧。]
玉玉：[好吧~]
玉玉：[谢谢哥哥的解答~ 我上课啦！哥哥拜拜~]
她见好就收，发了个可爱的挥手表情，结束了这场充满暧昧的对话。
将手机屏幕按熄，林玉趴在课桌上，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里，偷偷地笑了。
而城市的另一端，林景深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他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
脑海里，是……昨晚怀里那个柔软滚烫的身体，和唇齿间甜腻的触感。
他喉结滚动，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大口。
压下心头翻涌的燥热和……莫名的罪恶感。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恢复清明冷静，拿起下一份病历。
下午的课在林玉心不在焉的走神中结束。
她抱着课本，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
初冬傍晚的风带着寒意，吹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也把脸颊上那因为遐想和兴奋而起的红晕吹散了些。
她得调整一下状态。
朝着校门口家里司机停车的地方走去。
回到林家别墅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苏明慧和林文渊都还没回来，孙晚晚似乎也在自己房间。
林玉换了拖鞋，轻手轻脚地走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锁好门，她把书包扔到床上，拿出手机。
点开“S”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下午她说的话。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玉玉：[S哥哥，我下课回家啦~]
消息发出去，她等了几分钟。
没有立刻回复。
可能在忙？
林玉也不着急，她放下手机，走到衣柜前，挑了一套浅色睡衣。
换好衣服，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将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镜子里的女孩，眼神清澈，皮肤白皙，穿着柔软舒适的衣物，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她刚在梳妆台前坐下，准备简单护肤，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S：[嗯，到家就好。]
对话很简单。
但林玉能感觉到，他似乎在确认她的行踪。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过去，带着点试探：
玉玉：[哥哥呢？下班了吗？]
这次，回复来得快了一些。
S：[下班了，准备回家。]
林玉看着信息，嘴角弯了弯。
玉玉：[那哥哥开车注意安全哦~]
她发了一个小心的表情包。
S：[嗯嗯。]
放下手机，林玉心情颇好地哼着歌，完成简单的护肤。
然后，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楼下隐约传来苏明慧和林文渊说话的声音，他们回来了。
林玉走下楼梯。
苏明慧正在玄关换鞋，看到林玉，脸上露出笑容：“玉玉回来了？今天课多吗？”
“还好，妈妈。”林玉乖巧地回答，声音不大。
“晚晚呢？”林文渊问。
“姐姐可能在房间。”林玉说。
正说着，孙晚晚也从楼上下来了，她似乎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微湿，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对父母点了点头。
一家四口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各自今天的情况，气氛还算融洽。
苏明慧主要关心孙晚晚在学校适不适应，林文渊则问了问林玉最近的学业。
林玉回答得中规中矩，不多话。
她的注意力，其实有一大半放在了门口。
她在等。
大约十几分钟后，玄关传来指纹锁开启的电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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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
林景深走了进来。
他穿着白天那身烟灰色羊绒衫和黑色长裤，外面套了件深色大衣。
“景深回来了？”苏明慧最先看到，语气带着高兴，“正好，马上开饭。”
“哥。”孙晚晚也抬头叫了一声。
林文渊点了点头：“回来得正好。”
林玉在林景深进门的那一刻，心脏就微微提了一下。
她移开视线，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上的编织花纹，像是突然对那个花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能感觉到林景深的目光扫过客厅，最后，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如有实质，让她后颈的皮肤微微发麻。
“嗯，爸，妈。”林景深应了一声，声音平稳。他脱下大衣挂好，换上拖鞋，朝客厅走来。
他的脚步声不重，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林玉的心尖上。
她在心里默念：眼神闪躲、减少肢体接触……
林景深走到沙发边，在林文渊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位置正好斜对着林玉。
他放下公文包，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份财经杂志翻了翻，姿态放松自然，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天普通的工作回家。
但林玉能感觉到，他的余光，似乎总有意无意地掠过她这边。
“玉玉，”苏明慧忽然点名，“快来把汤端出来，准备吃饭了。”
“哦，好。”林玉如蒙大赦，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厨房。
在厨房里磨蹭了一会儿，把汤碗和几个菜端到餐厅摆好。
等她再回到客厅时，大家已经准备移步餐厅了。
林景深也站了起来，他身高腿长，站在客厅中央，存在感极强。
林玉刻意放慢脚步，跟在了孙晚晚身后，试图用孙晚晚的身影挡住自己。
晚餐开始了。
长条形的餐桌，苏明慧和林文渊坐在主位，孙晚晚坐在苏明慧旁边，林景深坐在林玉旁边。
这个位置让她避无可避。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几乎不敢抬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旁边那道深邃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
“玉玉，怎么光吃饭不吃菜？”苏明慧注意到她只夹面前的青菜，关切地问，“是身体不舒服吗？脸色怎么有点红？”
林玉连忙摇头：“没有不舒服，妈妈。就是……可能暖气太足了。” 她说着，还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一副真的被热到的样子。
“暖气是有点足。”林文渊附和道，转而看向林景深，“景深，你那个新项目进展怎么样？听说挺复杂的。”
话题被引开，林景深开始简单讲述工作上的事情，语气专业而平静。
林玉暗暗松了口气，趁着他说话，飞快地抬眼瞄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