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门锁转动，门被拉开一条缝。
姜辞言站在门后。
他已经醒了，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色长裤，头发有些凌乱，眼神清澈，看起来比训练时柔软许多。
看到林玉和她手里的餐盒，他微微一愣。
“阿玉？这么早？”他侧身让她进来。
“给你带早餐呀~”林玉笑眯眯地走进去，将餐盒放在他干净整洁的小桌上，自然地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把黑色密封袋塞进了外套口袋深处。
姜辞言的房间一如既往的简洁。
床铺平整，书桌整齐，训练装备摆放有序，唯一的私人物品可能就是窗台上那盆小绿植，还是林玉某次逛商业区顺手买来寄养在他这儿的。
“休息日也起这么早？”林玉一边打开餐盒，一边回头看他。
姜辞言关上门，走到桌边：“习惯了。”
目光落在丰盛的早餐上，“谢谢。”
两人坐下吃早餐。
休息日的早晨，节奏慢了下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空气里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
吃完早餐，姜辞言起身收拾餐具。
林玉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目光落在他随着动作微微绷紧的T恤布料上，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今天有什么安排？”姜辞言背对着她问。
“唔……”林玉拖长了调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先去训练馆？”
“虽然休息，但保持状态也很重要。下午……要不要去商业区逛逛？”
“听说新到了一批补给，可能有新鲜水果。”
姜辞言转过身，点了点头：“好。”
林玉托着下巴思索，指尖在桌面轻轻划着圈，眼底闪过狡黠。
“想什么呢？”姜辞言的声音将林玉从回忆中拉回。
他已经收拾好，站在她面前。
林玉回过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阳光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忽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拉，仰起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想你呢~”她笑靥如花。
姜辞言耳根微红，却没有躲开，只是眼神无奈地看着她：“……走吧。”
两人先去了训练馆。
即使是休息日，馆里也有不少自觉加练的学员。
姜辞言进行了一些基础的力量维持和柔韧性训练。
林玉重点练习了核心控制和一些精细操作技巧。
就在这时，训练馆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其他学校的学员走了进来，其中就有之前被林玉整治过的高大Alpha雷振。
他们显然也是来加练的，一边走一边大声说笑着，打破了训练馆原有的安静。
雷振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做绳索面拉的姜辞言，以及站在他旁边的林玉。
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掠过复杂的神色，但很快掩饰过去，带着同伴走向了另一片力量区，刻意拉开了距离。
林玉也看到了雷振，嘴角勾了勾，没理会。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离开训练馆，乘坐摆渡车前往基地的商业区。
商业区不大，但五脏俱全。
超市、饮品店、简单的餐饮、文具书籍、甚至还有一个允许连接外网（受监控）的电子阅览室。
不少学员在这里放松，挑选一些个人用品。
林玉拉着姜辞言，先去了果蔬区。
果然有新鲜到货的橙子和苹果，她兴致勃勃地挑了一些。
然后又去看了新到的运动补给品和护具。
逛了一圈，林玉状似随意地在一家售卖日用品的店铺前停下。
“对了，我沐浴露用完了。”说着，走了进去。
姜辞言跟在她身后。
店铺里货架整齐，摆着各种洗漱用品、毛巾、内衣等。
林玉慢悠悠地挑选着沐浴露的香味，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旁边。
姜辞言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货架的商品上，有些拘谨，尽量不往那些私密物品的方向看。
林玉选好了沐浴露，拿在手里，转身对姜辞言说：
“辞言，帮我看看这个香味怎么样？”她把沐浴露瓶口凑到他鼻尖。
姜辞言下意识地低头嗅了嗅，是清新的柠檬草味。
“嗯，可以。”他说。
就在他低头靠近的瞬间。
林玉的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从旁边货架上取下了一个小小的盒子，塞进了自己装着橙子的购物袋底层。
动作之快，连姜辞言都没察觉到。
“那就这个了！”林玉满意地把沐浴露也放进购物袋，挽住姜辞言的手臂，“走吧，结账去。”
结完账，两人提着东西往回走。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很舒服。
休息日的基地，少了几分肃杀，多了些生活气息。
回到八楼，站在811和812之间的走廊上。
林玉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房卡，刷开了811的房门。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正准备回自己房间的姜辞言，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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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言，”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我买的橙子有点多，一个人吃不完，放久了会不新鲜。你……要不要过来帮我一起吃？”
她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姜辞言脚步顿住，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袋子，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所谓的“吃橙子”，多半只是个借口。
但是……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在对上她含着期待和狡黠笑意的眼眸时，咽了回去。
“……好。”就听见自己说。
林玉笑了，拉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属于她的信息素包裹过来。
窗台上，养的小盆多肉在阳光下舒展着肥厚的叶片。
房间比姜辞言的稍显凌乱，书桌上散落着几本笔记和战术分析图，床上扔着一个柔软的抱枕，透着生活气息。
林玉把购物袋放在桌上，拿出橙子和苹果，然后……仿佛不经意地，将黑色密封袋和小盒子也一并拿了出来，放在桌角。
姜辞言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两个不明物体上，尤其是那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密封袋，让他心头莫名一跳。
“先吃点水果？”林玉已经拿起一个橙子，开始剥皮，动作自然，仿佛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嗯。”姜辞言移开视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但他的注意力，却完全无法集中在风景上。
身后传来橙皮被撕裂的轻微声响，和水果清新的香气。
还有……林玉靠近的脚步声。
她走到他身后，将一瓣剥好的橙子递到他嘴边。
“尝尝，甜不甜？”
姜辞言低头，就着她的手，含住了那瓣橙子。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嘴唇。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迸开。
“甜吗？”林玉又问，声音离他很近。
姜辞言咀嚼着，点了点头：“……甜。”
林玉笑了，自己也吃了一瓣，然后转身，走回桌边。
慢条斯理地吃完了剩下的橙子，擦了擦手。
然后，目光落在了桌角的黑色密封袋和小盒子上。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随着她目光的移动，变得微妙起来。
姜辞言背对着她，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他听到塑料窸窣的声音。
是她在拆黑色密封袋。
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玉从袋子里拿出了那件东西。
黑色的蕾丝轻薄。
拎在指尖，对着光看了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窗边僵硬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轻柔：
“辞言，转过来。”
姜辞言的身体僵住。
没有动。
“辞言~”林玉的声音拖长，撒娇又带着命令。
姜辞言缓缓地转过身。
目光落在地板上，然后一点点抬起，掠过她含笑的脸，定格在指尖的黑色上。
瞳孔骤然收缩。
脸颊“轰”地一下，瞬间红透，连脖颈和耳朵都染上了绯色。
他张了张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羞耻，还有一丝……隐秘悸动。
林玉拿着东西，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仰起脸，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和慌乱躲闪的眼神，举到他眼前。
“喜欢吗？”她问，语气天真又恶劣，“我特意为你挑的哦。”
姜辞言别开脸，呼吸都乱了：“阿玉！你……你胡闹！”
“哪里胡闹了？”林玉歪头，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小盒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个也是哦。听说……是水蜜桃味的。”
凑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像魔鬼的蛊惑：
“辞言……我想看你试试~”
“就今天，好不好？”
“休息日，反正……没人知道的。”
姜辞言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感到一阵眩晕，后脖颈传来熟悉的感觉。
羞耻感淹没了他，可身体深处，却有一簇火苗，被她的话语和手中的东西点燃，蠢蠢欲动。
看着她带着期待的眼睛，手中两样让他羞愤欲绝的东西。
拒绝的话在舌尖打转。
可是……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识，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甚至……心底竟然生出一丝想要顺从的念头。
想要取悦她。
想要看她更满意的笑容。
想要……更加彻底地，属于她。
林玉耐心地等着，手指勾了勾蕾丝。
时间在沉默的对峙中流逝。
每一秒，对姜辞言来说都无比漫长。
终于，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几乎听不见的破碎音节：
“……嗯。”
阳光透过窗户，温暖地洒在房间地板上。
休息日的下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