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致渊的目光定在她脸上，忽然开口：“在想什么？”
林玉抿了抿唇，小声说：“想回去。”
“我男朋友会担心。”眼睫低垂，“他……下班要来接我。”
她就这么站在他怀里，手腕上戴着他送的礼物，眼尾红红的，却跟他说要回去找别的男人。
陆致渊忽然有点想笑。
“林玉。”
“方泽宇接你，他能接你去哪儿？”语气很淡，“回去他偷偷养你的别墅？还是那个小公寓？”
“你跟着他两个月，他能满足你想要的东西？”
林玉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连带你出来吃顿饭，都要挑个他妈查不到账的私厨。”
陆致渊看着她，忽然有点后悔说这些。抬起手，指腹落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我不是要逼你。”声音低下来，“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值得更好的。”
林玉眼眶有点红，但没哭。就那么看着他，眼尾红红的，嘴唇抿着，不说话。
陆致渊忽然觉得心脏被轻轻攥了一下。
“别这样看着我。”
“再看下去，”视线落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我就不让你走了。”
林玉垂下眼，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
陆致渊没动。
林玉抬起眼看他，眼尾还红着：“你……你先放开我。”
推他的力道轻得像是撒娇。那双眼睛看着他，水光潋滟的。
陆致渊松开手。
林玉往后退了一步，从他怀里退出来。
手腕上的四叶草手链晃了晃，红色玛瑙在阳光下闪了闪。
低头看了看，抿了抿唇，抬起眼看他。
“这个……”她抬起手腕，想说还给他。
陆致渊弯了弯嘴角。
“戴着。”他说，“送出去的，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不喜欢就扔。”
林玉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他往后退了半步，还是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她。
“继续。”
“什么？”
“刚才只试了一条手链。”往地上的购物袋扫了一眼，“还有那么多，都试试。”
林玉抿了抿唇，想说不。
话还没出口，他已经弯腰，从纸袋里又拿出几个丝绒盒子，一字排开在茶几上。
他打开其中一个，一枚红宝石发夹躺在黑色丝绒上，主石硕大，周围镶了一圈碎钻，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拿起发夹，走到她面前。
林玉往后退了半步，腿抵上床边，退无可退。
抬手，把发夹别在她耳侧的发间。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的发丝，若有若无地碰了碰耳廓。
退后一步，仔细端详。红宝石在她发间闪烁。
“好看，很衬你。”
林玉抿了抿唇，想抬手摘下来。
他按住她的手。
“别摘。”另一只手又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盒子，打开，是一条项链。
铂金的链子细若发丝，坠子是一颗水滴形的红宝石，周围镶了一圈碎钻，流光溢彩。
“过来。”
林玉没动，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倔强：“不过来。”
陆致渊看着她，嘴角弯了弯。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
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最后还是往前挪了一步。
“我自己戴。”
“行。”他把项链递给她，“自己戴。”
林玉接过来，低头摆弄了半天，链子太细，搭扣太小，手指不听使唤。
越弄越急，眼尾又红了。
陆致渊就站在旁边看着，也不帮忙。
林玉抬起眼瞪他，恼羞成怒的娇气：“你故意的。”
陆致渊笑了。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项链，绕到她身后，撩起她披散的长发。
他的手指很凉，碰到她后颈的时候，林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冷……”
“忍一下。”
项链绕到她颈前，扣上搭扣。
红宝石正好落在她锁骨中间，衬得皮肤格外白皙。
从身后看她，视线从她耳侧滑过，落在镜子里。
长发披散，发间别着红宝石发夹，颈间戴着同款的项链，衬得整个人像画里走出来似的。
林玉从镜子里看他，抿了抿唇：“看够了没？”
陆致渊没说话，从她身后走上来，拿起茶几上的香水，对着空气喷了一下。
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玫瑰混合着某种木质调，清甜又不失矜贵。
“喜欢吗？”
林玉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还行吧。”
把香水放回茶几，又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次是耳环，红宝石的耳钉，和发夹项链一套。
走到她面前，拿起一枚耳钉。
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就跌坐在他腿上。
床边。
陆致渊就坐在深灰色丝绒床的床边，把她圈在怀里。
林玉僵住了，推他的手臂：“你干嘛……”
没理她的挣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耳钉，凑到她耳边。
“别动。”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侧，温热的，带着淡淡的木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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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不敢动了。
手指捏着她的耳垂，凉凉的，慢慢把耳钉穿进去。动作很轻，慢得折磨人。
戴好一只，又戴另一只。
林玉就僵在他怀里，脊背绷得笔直，手指攥着他的衬衫。
戴好耳环，从床边拿起一面小镜子，举到她面前。
镜子里，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他下巴搁在她肩上，从镜子里看她，嘴角微微弯着。
“好看。”
林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间、耳畔、颈间、腕上，全是他刚刚亲手戴上的东西。
红宝石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衬得那张脸越发娇艳。
确实好看。
“还有衣服。”
“衣服没试。”他往墙边那排衣柜扬了扬下巴，“都拿上来了，去看看。”
林玉抿了抿唇：“不试。”
陆致渊挑眉。
“不试。”林玉又说了一遍。
她在他怀里，脊背绷得笔直，眼尾还红着，嘴唇抿着，明明在拒绝，却让人更想欺负。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就不试。”陆致渊出乎意料地好说话，“拿回去试。”
林玉摇头，“不要。”
“为什么？”眯了眯眼。
她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小声说：“泽宇看到……会生气的。”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没人说话。
林玉感觉到揽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不疼，却让她动弹不得。
“他生气？”陆致渊声音从她耳侧传来，听不出情绪，“他生什么气？”
“自己女朋友都养不起，”声音很轻，每个字都清晰，“别人送几件东西，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林玉被迫抬起脸，对上他的视线。
“看着我。”
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头。
林玉偏过脸。
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脸颊，落在空处。趁他动作一顿，林玉想从他怀里挣开。
手臂一收，直接把她压倒在床上。
深灰色的丝绒床品很软，林玉整个人陷进去，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覆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禁锢在身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暗得吓人。
“陆……”
话没说完，被堵住了。
他的唇压下来，烫得吓人。
林玉伸手推他，推不动。手腕被他一只手握住，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扣在她腰侧，把她整个人按在床上。
陆致渊吻很霸道，却不深。
就压着她的唇，厮磨，辗转，舍不得放开。
林玉胸口剧烈起伏，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光。
感觉到她的颤抖，微微松开。
垂眼看她。
长发散开，眼尾红透了，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亲得泛红，微微张着，轻轻喘息。
整个人像是被欺负狠了，可怜得让人心尖发颤。
喉结滚了滚。
陆致渊低头，吻落在她眼尾，轻轻吮掉那点泪光。然后往下，吻过她的脸颊，下颌，脖颈。
林玉浑身都在抖，却推不开他。
吻落在她锁骨上，在那颗红宝石旁边，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然后继续往下，隔着羊绒大衣，吻在她心口的位置。
林玉轻轻呜咽了一声。
陆致渊停住，抬起头，看她。
她眼眶里汪着泪，要落不落的，就那么看着他，眼尾红透了，嘴唇抿着，说不出的可怜。
陆致渊松开她的手，坐起来，顺手把她也拉起来。
林玉坐在床上，长发散乱，衣服也皱了，可怜又娇气。
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柔下来。抬手，用拇指蹭掉她眼角的泪。
“别哭了。”
林玉不说话，就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带着委屈的控诉。
他凑过去，在她额头轻轻印了一下。
“好了，不欺负你了，别哭。”
林玉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你欺负了。”
一愣，随即笑了。
“嗯，我欺负了。”陆致渊认得很干脆，“那怎么办？你欺负回来？”
林玉瞪他一眼，眼尾还红着，瞪过来没什么威慑力。
2573在脑子里幽幽开口：【宿主演技有提升啊~】
“我没演。”
【……啊？】
林玉语气平静：“他亲得太用力了，我喘不过气。”
2573沉默。
“还哭？”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着。
忽然凑近，鼻尖抵着她，气息交缠。
“再哭，”声音低下去，像呢喃，“我就继续亲了。”
林玉僵住了，眼泪立刻收住。
陆致渊退开一点，看着她瞬间收住眼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
拉起她的手，把她从床上带起来。
“行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不试就不试。这些让人送到你那儿去。”
林玉摇头：“不要。”
“泽宇……”
“林玉。”陆致渊打断她，“你再说一次那个名字，我现在就让人去把他旗下的小公司收购了。”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发言！！！太典了太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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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
看着她愣住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手链戴着，其他的，你收着。不喜欢就扔，放着也好，随便你。”
林玉垂下眼，看着手腕上的四叶草，又看看地上那堆购物袋。
抿了抿唇，小声开口：“陆先生，这些东西……我不能要。”
他挑了挑眉。
“为什么？”
林玉抿了抿唇，抬起手，想把耳钉摘下来。
握住她的手腕。
“我在问你话。”
林玉挣了一下，没挣开。“我有男朋友，他看见会误会的。”
陆致渊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轻笑一声。
“林玉，”叫她名字，声音低下来。
“我是在送你东西没错。”视线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但你觉得，我是那种送了东西，就指望你感恩戴德的人？”
林玉没说话。
陆致渊松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
“这些东西，你收着也好，扔了也好，送给别人也好。”语气淡下来，“那是你的事。”
“我送你，是因为我想送。”
抬手，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别想太多。”
林玉抿了抿唇，小声说：“那……那我更不能要了。”
挑眉。
“你这样……”抬起眼看他，眼尾的娇纵又浮上来，“你这样，我会有负担的。”
“有负担？”重复了一遍。
“嗯，有负担。”
“我收了你这么多东西，以后见你都得低一头，凭什么呀？”
看着她，“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林玉想了想，抬起眼看他，睫毛轻轻颤着。
“手链我收下了，其他的我不要~”摘下其他的东西，放在旁边。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玉被他笑得有点恼，眼尾又红了：“你笑什么……”
陆致渊止住笑，“林玉，你是第一个收了东西还跟我讨价还价的。”
林玉抿了抿唇：“说明你以前送的人都不对。”
这话又娇又横，偏偏从她嘴里说出来，让人生不起气，只想笑。
“行，你说得对。”
林玉眨了眨眼，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陆致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行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听你的。”
林玉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小声嘟囔：“……烦人。”
听见了，也不恼。
林玉小声说：“我要走了。”
嗯了一声。
林玉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忽然回过头。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出修长的轮廓。
林玉弯了勾嘴角，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陆致渊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握过她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细腻，微凉。
抬起手，闻了闻，仿佛还有她身上的香气。
“有意思。”
——
电梯门关上。
林玉靠在电梯壁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手机响了，方泽宇打来的。
“玉玉，逛完了吗？我来接你？”
林玉声音软下来：“逛完了，你来吧，我在门口等你。”
“好嘞！马上到！”
挂了电话。
2573幽幽开口：【我要是方泽宇，知道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惦记，得哭死。】
“所以他不会知道。”
【……你心真黑。】
慢悠悠的溜达往前走，等方泽宇，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
【宿主，你手链不摘啊？】
林玉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四叶草。
“不摘。”
【……方泽宇看见了怎么办？】
林玉弯了弯嘴角。
“让他看见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