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接电话，陆致渊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
“干嘛？”林玉抬起眼看他。
他垂着眼，指腹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脉搏跳得有点快。
“急什么？”声音很淡，“让他等会儿。”
林玉挣了一下，没挣开。
握着她的手腕，拉到唇边，嘴唇贴上她手腕内侧。抬起眼看她，眼底沉着暗色。
“你心跳的好快。”
手机还在响。
林玉接起来。
“玉玉~”方泽宇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笑意，“我快到家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林玉刚要开口，脖子一热。
陆致渊低头，嘴唇贴上她颈侧。
林玉声音顿住。
他亲得很轻，一下一下地啄，从脖子慢慢往上移。嘴唇蹭过她耳后，又顺着下颌线往前，最后落在耳垂上。
林玉攥紧手机。
“玉玉？”方泽宇的声音又响起。
“嗯，”林玉应了一声，声音有点紧，“随便，你看着买吧。”
话音刚落，耳垂被含住。
轻轻吮了一下，舌尖蹭过耳廓。
林玉整个人都软了，差点没握住手机。抬起眼瞪陆致渊，他正看着她，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
“好~那我买你爱吃的。”方泽宇的声音继续传来，“等我，马上到家。”
“嗯。”林玉应得很快。
陆致渊的嘴唇又贴上她脖子，这次没动，就贴着。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痒得她想躲。
“玉玉？”方泽宇顿了顿，“你声音怎么有点不对？”
林玉心跳漏了一拍。
“没什么。”尽量让声音平稳，“信号不好。”
陆致渊弯了弯嘴角，嘴唇又蹭了蹭她脖子。
“哦，那我快点回来。”方泽宇说，“你先歇着。”
“好。”
电话挂断。
林玉把手机扔到一边，抬手就去推陆致渊的脸。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放到唇边亲了亲。
“怎么了？”声音懒洋洋的，“电话打完了？”
林玉瞪他，眼尾染上薄红，“你故意的？”
“嗯。”他认得很干脆，“故意的。”
林玉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刚才是不是特别刺激？”
“没有。”
“有。”拇指蹭过她唇角，“我都感觉到了。”
林玉偏过脸不理他，他追过来，嘴唇贴在她耳侧。
“他问你声音怎么不对。”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怎么说的？”
“信号不好。”
他笑了。
“撒谎。”舌尖蹭过她耳廓，“明明是因为我。”
林玉缩了缩脖子。
他退开一点，盯着她的眼睛。
“下次他打电话，”拇指蹭过她脸颊，“我就站在旁边亲你。”
“你——”
“让你一边接他电话，一边感受我。”他弯了弯嘴角，“看看你能撑多久不露馅。”
林玉抬起眼瞪他，眼尾红红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林玉，”拇指蹭过她唇角，声音压低，带着蛊惑，“我从不玩儿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既然你喜欢，我可以破例。玩个够。”
“走了。”直起身，“后天复查，我来接你。”
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林玉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还烫着。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近。
晚饭四菜一汤摆了一桌。方泽宇坐在对面，夹了块鱼肉放到她碗里，眼睛弯弯的，“玉玉，多吃点。”
林玉低头扒饭，嗯了一声。
手机搁在腿上，屏幕亮着。
陆致渊的电话。
第三个了。
她没接，调到静音，屏幕一闪一闪的，像藏在裙摆下的秘密。
方泽宇又夹了筷子菜过来，“今天这鱼不错，你尝尝。”
林玉抬起眼冲他笑了笑，笑容刚展开，腿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第四条消息。
她没看，继续吃饭。
“玉玉，”方泽宇看着她，“你手机一直在亮，不看一眼吗？”
林玉低头瞥了眼屏幕——陆致渊三个字跳得正欢。
“垃圾短信。”她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扣在腿上，“不管它。”
方泽宇没再问，给她盛了碗汤。
手机还在震。
隔着裙子布料，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她腿上轻轻敲。林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吃。
方泽宇在说什么她没听清，只看见他嘴唇在动。
腿上的震动停了。
她刚要松口气，又震起来。
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
屏幕上陆致渊的名字亮得刺眼。
方泽宇的视线落过来，她若无其事地夹了筷子菜，没动。
电话响了很久，挂断。
隔了不到十秒，又响。
林玉攥紧筷子，指甲泛白。
“玉玉，”方泽宇放下碗，“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抬起眼，对上他有些晦暗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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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把手机翻过来，直接按了关机，“吃饭。”
方泽宇看了她的动作，心情很好的弯了弯嘴角，“好。”
吃完饭，林玉放下筷子，“我去洗澡。”
方泽宇点点头，开始收拾碗筷。
她上楼，进卧室，门关上。
手机开机，十二个未接来电。
全是陆致渊。
屏幕刚亮起来，电话又打进来。
她接起来，放在耳边，没说话。
那边也沉默。
只有呼吸声，很轻，隔着电话贴在她耳侧。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林玉。”
林玉靠在门板上，“嗯。”
“为什么不接电话？”
“在吃饭。”
那边沉默了两秒。
她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沉默在电话里蔓延，压得人胸口发闷。
“林玉，”他开口，声音低下来，一字一句，“别挂。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林玉攥紧手机。
“没关系。你回去，继续跟他说话。我就在这边听着。”
呼吸声顿了顿。
“听你怎么应付他。然后晚上，我要听你用同样的声音，喊我的名字。”
林玉呼吸一窒。
那边传来很轻的笑声，阴恻恻的。
“林玉，”叫她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晰，“我这个人，耐心不太好。只有对你，才特别有耐心。”
“你就天天气我。”
电话挂断。
林玉靠在门上，盯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胸口跳得厉害，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
楼下，方泽宇收拾完碗筷，坐在沙发上。
他盯着楼梯口看了很久。
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最后只是弯了弯嘴角，笑得有点涩。
林玉洗完澡出来，换了睡衣，头发吹得半干。
躺在床上，手机搁在枕头边。
屏幕又亮了。
陆致渊的消息。
【睡了吗】
她盯着那两个字，没回。
过了两分钟。
【我知道你没睡】
林玉翻了个身，背对着手机。
手机又震了一下。
【早点睡，别熬夜。】
她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被角。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张照片。
黑色的，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角落里一点光。林玉放大，看了很久，才认出那是他车里的点烟器。
照片下面一行字：
【在门口】
林玉腾地坐起来。她光着脚下床，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黑色迈巴赫停在别墅对面的阴影里，车窗紧闭，什么都看不见。
手机又震了。
【看见你了】
林玉手一抖，窗帘落回去。
【回去躺着】
【窗户漏风，别着凉】
她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手机又亮了一下。
【晚安，林玉】
她攥着手机，慢慢走回床边，躺下。
窗帘透进来一点光，是路灯的，昏黄昏黄的。她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没平复。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窗户没关】
【知道了】
发出去，又觉得不对。为什么要回他？
那边秒回：【乖】
林玉盯着那个字，哼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枕头边。
闭上眼，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他站在门口的样子。不对，是坐在车里，隐在暗处，盯着这扇窗户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又亮了。
她拿起来看。
【睡不着？】
林玉没回。盯着屏幕，咬了咬嘴唇。
【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回了：【什么】
【在想你睡的那边，他睡没睡过】
【在想你现在闭着眼，脑子里有没有我】
她攥紧手机，心跳漏了一拍。
那边又发过来：
【别回了，睡吧】
【我看着你睡】
林玉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翻身下床，光着脚又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黑色迈巴赫还在原地，车窗紧闭。路灯的光落在那辆车上，勾出冷硬的轮廓。
手机震了。
【看什么呢】
【回去躺着】
林玉没动，盯着那辆车。
车窗缓缓降下来一点。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冲她轻轻摆了摆。
路灯的光正好落在手上，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皮肤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
随意搭在车窗边沿，矜贵又漫不经心。
手在空气中停留了一会儿，收回，车窗升上去。
林玉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手机又震了。
【晚安，林玉】
她攥着手机，慢慢走回床边，躺下。辗转反侧，给他发了信息。
【你不是要听我怎么应付他吗】
【复查的时候当面说给你听，这两天不准来找我。】
不再看陆致渊的信息，闭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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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睡得不太踏实。
梦里总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已经变了颜色。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五十。
微信里躺着一条消息，发送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七。
【林玉】
【你真是......】
【下次在勾我，就上来找你】
林玉盯着三行字，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掀开窗帘。
黑色迈巴赫已经不在了。
【叮，目标人物陆致渊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3/100】
林玉刚吃完早饭，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着“陈女士”三个字。盯着看了两秒，接起来。
“玉玉。”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尖锐，“在哪儿呢？”
“在家。”
“哪个家？”
林玉没说话。
那边轻哼一声，“我听说了，你跟方家那个小儿子在一起了？”
林玉靠在沙发上，手指绕着发梢，“嗯。”
“你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陈母的声音拔高了些，
“什么东西都吃得下？方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他上面两个哥哥压着，分到他手里能剩多少？你还真指望他能养你？”
林玉没接话。
“赶紧分了，换个靠谱的。”陈母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不知道？
拖着个破身体，不趁现在找个有钱的，以后谁管你？别指望我，妈只能顾得上自己。”
林玉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听见没？”
“听见了。”声音软软的，听不出情绪。
那边沉默了两秒，语气软下来，“玉玉，妈是为你好。你这身体，耗不起。找个能给你治病的，别在方家那小子身上浪费时间。”
“知道了。”
“行了，你自己想想吧。”那边顿了顿，“有空来看看妈。”
“好。”
电话挂断。
林玉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当初原主家落魄后，凑上来的人不少。比方泽宇有钱、有权的，多的是。可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漂亮的玩意儿，玩够了就扔。
谁会管她身体好不好？谁会管她心悸发作的时候有没有人在旁边？
只有方泽宇。
在她家落魄后见面的时候，她心悸发作，脸色发白，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只有他冲过来，问她药在哪儿，要不要去医院。
后来他说，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她得捧着，得护着。
他被家里管得死死的。可他每个月偷偷打钱，躲着他妈。她生病的时候，他守一整夜，天亮才去公司。
谁做得到？
林玉睁开眼，拿起手机，点开方泽宇的对话框。
他早上发的消息还挂着：【玉玉，今天想吃了什么？晚上会早点回来陪你哦。】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那边秒回：【乖，等我。】
林玉托着下巴，把玩着手机。
就算是要分手，也要等着陆致渊把她治好了再分。
原主的身体不能用系统的药治疗，这是强制剧情。要不谁要脚踏两只船，哄了这个，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