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查结束，林玉从检查室出来，腿还有些软。
陆致渊靠在走廊墙上，听见门响，抬眼看过来。走过去，手臂揽住她腰，往怀里带。
“累不累？”
林玉靠在他胸口，睫毛垂下去，摇了摇头，“这次还好。”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蹭了蹭。然后往下移，鼻尖擦过她鼻梁。
林玉掌心抵住他下巴，推开。
眼皮薄，泛着桃花粉，眼尾挑起来看他，“太凶了，不让亲。”
陆致渊愣了愣，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眯眼看她。
眼底暗了暗，嘴角压下去，又慢慢弯起来。笑得有点阴，像野兽盯着猎物，耐心十足。
“我今天凶你了？”
林玉点头，下巴抬着，理直气壮。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握住她的手腕拉下来，放到唇边亲了亲。嘴唇蹭过她手腕内侧。
“我不会。”声音低下来，沙沙的，“如果你教我，我学得很快。”
林玉眨了眨眼。
拇指蹭过她手背，指腹带着薄茧，磨得她有点痒。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松松的握着她的手腕，没有使力。
“教我怎么温柔地亲你。”一字一句，咬得很慢，“方泽宇行，我不行？”
林玉被他盯得不自在。
偏过脸，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线条纤细，能看见喉口微微滑动。睫毛密，垂下来遮住眼睛，脸颊却慢慢染上薄红。
“你跟他比什么。”
“比什么？”他重复了一遍，笑了。笑得有点凉，眼底沉着暗色，“比谁更会伺候你啊。”
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退开一点看她。
林玉没说话，睫毛颤了颤。
他又亲下来。这次久一点，含住她的唇慢慢厮磨，探进来，轻轻勾住她。
亲得不急，温柔得像在哄，可揽在她腰上的慢慢手收紧了，指节微微发白。
退开的时候，林玉靠在他怀里喘。眼尾泛着薄红，嘴唇被亲得嫣红，微微张着，气息不稳。皮肤白，那点红就显得格外刺眼。
“还行？”他问，眼底含着笑意。
林玉喘着气，瞪他。眼眶里浮着薄薄的水光，瞪人的时候眼尾往上挑，又凶又软。
“还、还行吧。”
他眯了眯眼。拇指蹭过她唇角，还有些湿润。
“还行？”声音低下去，带着危险的意味，“那我再练练。”
说着又要低头。
林玉伸手挡住他的嘴。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嘴唇，指尖微微蜷起来。
“陆致渊！”声音又软又急，带着恼羞成怒的意味，“你够了。”
陆致渊握住她的手腕，放到唇边亲了亲。抬起眼看她，眼底暗沉，像深不见底的水。
“不够。”声音沙哑，唇磨着她的掌心，“这辈子都不够。”
林玉被他带着欲念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脸颊烫起来，热度顺着耳根往下蔓延，脖颈都染上了薄红。
陆致渊很满意她泛红的脸颊，证明林玉对他也不是无动于衷。
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肩上，唇贴在她耳边。
热气喷在耳侧，痒得她缩脖子。
“林玉，我这个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温柔。”声音压低，带着磁性，“也就是对你了，还不满意？”
“那、那以后别太凶就行了。”睫毛垂下来，轻轻颤着，在眼睑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唇蹭过她耳廓，含了一下又松开。
“好。”声音沙沙的，“以后都这样，行不行？”
林玉抬手戳他胸口。指尖点着他，用力戳了戳。
“烦死了。”
陆致渊心尖软得发颤。握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眼底含着笑意，暗色褪去几分，浮上无奈。
“走吧，吃饭去。”
——
车停在餐厅门口。
包间在二楼，临窗，能看见外面的街景。陆致渊点了菜，服务员退出去，门关上。
他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她。
林玉被他看得不自在。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唇抵着杯沿，睫毛垂下来。
“之前不是说要给我复述你和方泽宇的事吗？”他开口，眼睛眯起来，“说来听听。”
林玉放下杯子，心里起了坏心思。弯了弯嘴角，眼尾挑起来看他。
“真想听？”
“嗯。”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绕着发梢，慢悠悠地开口。发尾缠在指尖，又松开，乌黑的发衬得手指愈发白皙。
“昨天晚上他回来得早，给我带了奶茶。”其实并没有，方泽宇回来得晚，林玉睡着了。
陆致渊看着她，没说话。
“我说不想喝，他就自己喝了。”林玉弯了弯嘴角，“然后凑过来亲我，说这样我就能尝到味道了。”
嗯嗯，有一部分是假的。
他的眼神渐渐暗下去。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慢慢蜷起来，骨节泛白。
“他还说，以后每天都要给我带不一样的味道，让我猜。”
气死你。
陆致渊没动。盯着她，眼底像结了一层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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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好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眼看她。
林玉弯下腰，手臂搭在他肩上，然后直接坐进他怀里。
陆致渊手臂下意识圈住她的腰，收紧。眼底沉着暗色，盯着她。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睫毛浓密，眼睛泛着光，眼尾挑着得意。
“方泽宇也喜欢我这样坐他腿上。”
盯着她。喉结滚了滚。手臂收紧了些，又克制着松开，怕勒着她。
“他还说，”凑近他耳边，声音甜腻，软得像化开的糖，“我坐他怀里的时候，他就不想工作了，只想一直抱着我。”
退开一点看他。
陆致渊勾起冷笑。嘴角弯起来，笑得阴恻恻的，眼底没有笑意，暗得吓人。
“那我把他的腿打断？”
拇指蹭过她脸颊。力道很轻，眼神沉甸甸的，压着她。
“这样他就没法让你坐了。”
林玉微愣，眨着眼，有些没反应过来。睫毛扑闪了两下，嘴唇微微张着。
“怎么，舍不得？”
她回过神，瞪了他一眼，眼尾往上挑。
“你有病。”
“对。”他点头，认得很干脆，“你有药？”
林玉被他堵得没话说。嘴唇抿了抿，又松开。脸颊烫起来，薄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顺着纤细的脖颈往下洇。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耳侧，声音压低，沙沙的，磨着耳膜。
“林玉，你总是这样挑衅我，是想试试我的耐心到底有多好？”
热气喷在耳廓，痒。她缩了缩脖子，耳根红透了。
“我没——”
“你有。”打断她。
退开一点，盯着她的眼睛。眼底暗沉，像化不开的墨，“你就是故意的。是想被我关起来？现在又喜欢这样了？”
林玉心跳漏了一拍。嘴唇抿了抿，脸上烫起来，热度灼人。低头不看他，睫毛垂下来，轻轻颤着，在眼睑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抬手戳他胸口。指尖点着他，用力戳，一下又一下。
“你变态！”声音带着恼羞成怒的意味，又软又急，“还关我？你关一个试试。”
陆致渊握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抬起眼看她，眼底浮上点笑意。
“对。”
“试试？”
林玉被他盯得不自在。偏过脸，露出泛红的耳廓。她皮肤白，脸上的红便格外明显，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颈往下，没入衣领。
睫毛垂下来遮住眼睛，却遮不住泛红的眼尾。
陆致渊低头，额头抵住她，鼻尖蹭着她。
“等你好了就试。”
林玉瞪他，眼眶里浮着薄薄的水光，瞪人的时候眼尾往上挑，又凶又软。
他退开一点，看着她。眼底的暗色褪去几分，拇指蹭过她唇角，力道很轻。
“真是拿你没办法。”声音沙哑，“明知道你是故意的......”
“吃醋得要死，还不能生气。你身体不好，不能激动。”
顿了顿。抬起眼看她。
“等你好了，再这样，我就不忍了。”
他弯了弯嘴角。拇指蹭过她唇角，还有些湿润。
“到时候，你想坐谁腿就坐谁腿。坐一次，我关你一次。坐两次，关你两天。慢慢算......”
“陆致渊——”
“嗯？”看着她，眼底沉着笑意，“叫我干嘛？”
林玉被他的话说的有点臊得慌。
陆致渊看她羞赧的模样，低笑一声。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搁在她肩上。
“现在知道怕了？”
林玉窝在他怀里，不吭声。过了几秒，闷闷地开口。声音闷在他胸口，软软的。
“谁怕了。”
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了一下。
“嗯，你不怕。”声音软下来，沙沙的，“是我怕。”
林玉抬起眼看他。
睫毛上还挂着点水光，眼睛却亮起来。弯了弯嘴角，眼尾挑着得意，下巴微微抬起。
“这还差不多。”
陆致渊愣了一瞬。看着她眼底的得意，笑得纵容。
“满意了？”
【目标人物陆致渊，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8/100。】
林玉哼了一声。窝回他怀里，手指绕着他的衣扣玩。过了几秒，又抬起眼看他，眼尾挑着，嘴角弯着。
“你以后还敢凶我吗？”
陆致渊低头看她。
她窝在他怀里，脸颊还泛着未褪的薄红，眼睛亮亮的，挑衅似的盯着他。
“不敢了。”
林玉满意地点点头，手指戳他的胸口。
“这还差不多。”
陆致渊握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
林玉看着他的眼神，心跳快了一拍。“吃饭，”声音闷闷的，“我饿了。”
“好。吃饭。”
——
方泽宇从包厢出来时，走廊里很安静。
今天的客户难缠，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才松口签合同。他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脚步顿住。
走廊尽头的转角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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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硕。
陆致渊的助理。
他站在包厢门外，姿态恭敬，像在等什么人。
方泽宇攥着手机，指节慢慢泛白。
今天是林玉复查的日子。
他知道。
方泽宇往后退了一步，退进走廊的阴影里。
他看着秦硕推开包厢门，看着陆致渊走出来，手臂揽着一个人。
午后的光线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落在奶白色的大衣上。
方泽宇没动。
他应该走过去。他才是她男朋友。可他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他们朝电梯方向走来。
朝着他的方向。
方泽宇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闷得发疼。他往阴影深处又退了半步，脊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明明是她男朋友，听见她的声音，第一反应是想躲起来，不让她发现自己。
方泽宇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拐角处，脚步声近了。
林玉的声音飘过来，软绵绵的，带着慵懒：“好撑，下次不点那么多了。”
陆致渊低低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内容，只传来一声轻笑。
方泽宇睁开眼。
三个人在转角处撞了个正着。
【哦豁~】2573在脑子里拖长了尾音，兴奋得不行。
林玉脚步微顿。
视线落在方泽宇脸上，睫毛轻轻颤了颤。
攥着陆致渊袖口的手指慢慢松开，蜷起来，垂在身侧。
脸颊因为包厢里的暖气泛着薄红，嘴唇抿了抿，眼底闪过一丝放松。
终于不用想着怎么开口说分手了。
这个念头滑过脑海，快得像错觉。她垂下眼，睫毛遮住眸底的情绪，再抬起时，只剩下一片平静。
陆致渊挑了挑眉。
嘴角慢慢弯起来，弧度矜贵，眼底沉着兴味。
揽在林玉腰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站姿懒散，下巴微微抬起，视线从方泽宇脸上慢条斯理地滑过。
明明是最见不得人的那个，姿态却比谁都坦然。
方泽宇后退了一步。
下意识的后退，他撇开脸，视线落在虚空里，喉结滚了滚。
走廊的光从侧面落在他脸上，照出眼底的晦暗。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抬起眼，看向林玉。
“玉玉。”声音沙哑，“今天检查身体怎么样？”
林玉看着他，没说话。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视线从她脸上滑到陆致渊揽在她腰上的手，停了一瞬，又移开。
“现在天也不早了，”他伸出手，想去拉她，“我们回家吧。”
指尖离她的手腕还有几寸。
陆致渊动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把林玉挡在身后。动作不疾不徐，带着压迫感。
垂眼看方泽宇，嘴角还弯着，笑意不达眼底。
“方少。”声音淡淡的，“公司还有事要忙吧？我送阿玉回去就好。”
阿玉。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亲昵得刺眼。
方泽宇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指节慢慢蜷起来。
陆致渊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侧过脸，视线落在林玉身上，含着纵容的意味。
林玉站在他身后，露出半张脸。
午后光线落在她脸上，勾出柔和的轮廓。她抬起眼看向方泽宇。
“泽宇。”声音软软的，“你先去忙吧。”
方泽宇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澈。那张脸他看了无数遍，闭着眼都能描出轮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喉咙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没说不出来。
视线从她脸上滑到陆致渊脸上，又滑回她脸上。攥紧的手慢慢松开，又攥紧。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包厢传来的模糊人声。
他往后退了一步。嘴角扯了扯，想笑，笑不出来。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好。”
转过身，走向电梯。
林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得不快，脊背绷得笔直。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他迈进去，转过身，门合上。
全程没有回头。
陆致渊低头看她。睫毛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抬手，拇指蹭过她脸颊。
“心疼了？”
林玉抬起眼看他。眼里干干净净的。“没有。”声音平静，“只是觉得......”
她顿了顿，弯了弯嘴角。笑得有点淡，想了起什么。
“算了，没什么。”
陆致渊盯着她看了两秒。拇指蹭了蹭她脸颊，滑到耳垂，轻轻捏了捏。
“走吧。”揽着她往电梯走，“送你回去收拾东西。”
林玉偏过头看他，“收拾什么？”
“搬家。”语气理所当然，“还住他那儿？”
林玉眨了眨眼，歪着头，语气无辜，“我什么时候说要搬了？”
陆致渊脚步顿住。低头看她，眼神含着危险的意味。
“林玉。”
“嗯？”
“你再说一遍？”
林玉看着他这副模样，弯了弯嘴角。眼尾挑起来，下巴微微抬起。
“我说——我什么时候说要搬了？”
陆致渊盯着她。
喉结滚了滚。
最后只是轻叹一声，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
“行。”带着气音，“你厉害。”
林玉窝在他怀里，弯着嘴角。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攥着他的衣角。
陆致渊低头，嘴唇贴在她发顶。
“林玉。”
“嗯？”
“下次再这样，”声音沙哑，“我就直接把你带走。”
林玉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开口，“你敢。”
陆致渊笑了。
笑得纵容，又无奈。
——
电梯下到一楼。
门打开，方泽宇走出来，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
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他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点开她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早上发的：
【玉玉，今天想吃什么？我早点回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落下。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