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术后第三天，被陆致渊接出了医院。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盘山公路。林玉靠在座椅里，偏头看着窗外。树往后掠，越来越密，偶尔能瞥见山下的城市轮廓，越来越小。
她没什么力气说话，眼皮也有些沉。伤口还疼，一阵一阵的，但不剧烈，像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扯着。
陆致渊的手一直握着她，拇指在手背上轻轻蹭着。
【铛铛铛铛——宿主，攻略陆致渊正式开始！！！】2573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语气兴奋得不行，【前面那些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对吧宿主~】
林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太疼了，我觉得你更应该管一下我的死活。】
【放心，死不了~】2573拖长了尾音，【尤其是现在，宿主，美死了，我见犹怜~】
林玉懒得理它。
开了快四十分钟，车速慢下来。
铁门从两侧缓缓打开，车子驶进去，又在林荫道上开了五分钟，才停在一栋建筑前。
陆致渊下车，绕过来拉开车门，俯身看她。
“到了。”
林玉伸出手，他握住，把她扶出来。
手臂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背，把她从车里抱出来。
林玉靠在他胸口，没动。疼，但还能忍。
午后的阳光从身后照过来，勾出她纤薄的轮廓。
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脸白得像瓷，下巴尖尖的，眼尾天生微微上挑，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没什么血色，抿着的时候显出几分脆弱，又带着天生的娇气。
陆致渊低头看了一眼，喉结滚了滚。
眼前的建筑是灰白色的，三层，不夸张，但横着拉开很长。
落地窗一扇接一扇，阳光照上去，泛着冷调的光。
她往远处瞥了一眼。草坪向两侧铺开，修剪得整整齐齐。
喷泉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再远的地方，能看见山峦的轮廓，一层叠着一层。
陆致渊抱着她往里走。
大门推开，里面很安静。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穹顶垂下一盏水晶灯，大得离谱。楼梯在正中央，旋转着通向楼上。
“你的卧室在二楼。”陆致渊抱着她上楼，脚步很稳，呼吸都没变，
“朝南，落地窗正对着花园，阳光好的时候能晒一整天。”
林玉没说话，靠在他怀里。手术的麻药早就过了，伤口随着上楼的轻微颠簸又开始隐隐作痛。
皱了皱眉，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委屈的尾音：“陆致渊——”
他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她。
林玉窝在他怀里，脸埋着，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耳廓。声音闷闷的，像小猫哼唧：“疼。”
陆致渊脚步顿住。
低头看她，眉头瞬间皱起来，“哪儿疼？”
“伤口。”抬起脸，眼尾微微下垂，睫毛湿漉漉的，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一颠就疼。”
陆致渊盯着她看了两秒。
喉结滚了滚。
他把她往怀里又抱紧了些，脚步放得更慢，更稳，慢得像在挪。手臂收紧，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身上可能碰到的地方。
“这样呢？”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哄的意味。
林玉感受了一下，眨了眨眼，“好一点点。”
“一点点？”
“嗯。”她点头，理直气壮，“就一点点。”
陆致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嘴唇贴着皮肤，停了两秒。
“我的错，不应该走这么快。”
她抬起眼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得逞的得意：“就是你的错。”
陆致渊低头看她。
窝在他怀里，脸小小的，明明刚才还喊疼喊得可怜兮兮，现在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理直气壮得很。
忽然有点想笑，“嗯。”应了一声，“我的错。”
林玉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你走慢点。”
“好。”
陆致渊抱着她继续往上走，脚步比刚才慢，慢得像在挪。
手臂稳稳地托着她，每上一级台阶都要顿一顿，生怕再颠着她。
林玉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过了几秒，她又开口。
“陆致渊。”
“嗯？”
“你刚才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
陆致渊盯着她看了两秒，“是，”语气很淡，“吓得心跳都快停了。”
林玉眨了眨眼，“那现在心还跳吗？”
他没说话。
她笑得肩膀轻轻颤。
陆致渊轻叹一声。
“林玉。”
“嗯？”
“你以后少欺负我。”
林玉眨眨眼，“我哪有欺负你？”
低头看她，眼底沉着笑意。“有没有你自己知道。”
林玉弯了弯嘴角，把脸埋回他胸口。“那得看我心情。”
【叮——】
【目标人物陆致渊，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6/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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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致渊抱着她继续往上走，脚步稳稳的。
快走到二楼的时候，林玉忽然又开口。
“陆致渊。”
“嗯？”
“你这样，我会越来越欺负你的。”她抬起脸，眼尾微微上挑，又娇又横。
轻笑一声，把她往怀里又抱紧了些。
“行，你欺负。欺负一辈子都行。”
林玉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嘴角，把脸埋回他胸口，“这还差不多。”
二楼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陆致渊在最里面那扇门前停下，用肩膀轻轻推开门。
房间很大。
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白色纱帘半掩着，阳光透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正中央是一张床，床头柜上摆着一束白玫瑰，新鲜，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靠窗的地方摆着一组沙发，浅灰色的，茶几上放着果盘和几本书。
角落有一扇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浴缸的一角。
陆致渊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小心。
枕头很软，床单带着淡淡的洗涤剂的清香。
林玉陷进去，长发散开铺在枕头上，乌黑的发衬得脸越发白。
病号服宽宽大大的，领口松着，露出一截锁骨，细得像一折就断。
他站在床边，垂眼看她。“疼不疼？”
林玉抬起眼看他，眼尾微微下垂，声音软绵绵的：“疼~”
声音又软又糯，尾音拖得长长的，听得人心里发痒。
陆致渊弯腰，手撑在她身侧，凑近了些。拇指蹭过她脸颊。
她的皮肤滑腻腻的，像上好的绸缎。他指腹蹭过的地方，慢慢泛起一点薄红，从颧骨晕开，染得眼尾也带了点粉。
“疼还笑？”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无奈的意味，“你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林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没有笑啊。”
“没有？”他拇指蹭过她唇角，“那这是什么？”
林玉偏过脸躲他的手，可躲开的弧度小得可怜，更像是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你眼花了。”
伸手，把她散落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指腹蹭过她耳廓，轻轻捏了捏。
她的耳垂软软的，指尖触到的地方，慢慢染上薄红，从耳廓蔓延到耳根，又顺着纤细的脖颈往下。
“林玉。”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拿你没办法？”
林玉眨眨眼，眼尾微微上挑，“有吗？”
阳光从纱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她身上，勾出玲珑的轮廓。
陆致渊喉结滚了滚。俯下身，手撑在她身侧，距离近得呼吸都缠在一起。
“有。”
林玉笑得眼尾弯起来，又娇又媚，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胸口。
他的唇贴在她耳边，热气喷进耳廓。
“反正你人在这儿，”声音沙哑，“跑不掉。等你好了，我慢慢跟你算账。”
林玉缩了缩脖子，抬手推他的脸，“烦死了。”
陆致渊握住她的手腕，放到唇边亲了亲。嘴唇蹭过她手腕内侧，“烦也得忍着。”
眼底含着笑意，声音压得更低：“到时候，慢慢让你知道，欺负我的下场。”
林玉眨眨眼，“什么下场？”
凑近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下不了床的那种。”
林玉愣了一秒。“变态。”
陆致渊握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
“嗯，就对你变态。”
窗外阳光很好，落在床上，勾出两个人交叠的轮廓。
林玉靠在他怀里，弯着嘴角。陆致渊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一下一下轻轻蹭着。
趁这个机会她眼睛一转，“今天能不能不喝药膳？”
仰着脸，眼尾微微下垂，可怜兮兮的，“好难喝。”
陆致渊盯着她看了两秒。
“不能。”
林玉撅嘴。
“喝完了有奖励。”
她眼睛亮了亮，“什么奖励？”
“你想什么，就给什么。”
林玉眨了眨眼，“那我要——”
“等你好了再说。”陆致渊打断她，“先喝药。”
杏眼一转瞪了他一眼，脸颊鼓鼓的。
他笑了，低头在她唇上又印了一下。
“乖。”
【目标人物陆致渊，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8/100。】
陆致渊直起身，走到窗边，把纱帘拉拢了一点。光线柔和下来，不再那么晃眼。
走回来，在床边坐下。
“医生住楼下，两个护士二十四小时轮班。”顿了顿，“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说，别忍着。”
林玉“嗯”了一声，伸出手，勾了勾他的手指。
她的手很小，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尖凉凉的，勾在他手指上，像小猫的爪子。
陆致渊低头看她的手，又抬起眼看她，弯了弯嘴角。
“之前不是一直想让我关你吗？”语气懒洋洋的，“现在关起来了，满意了？”
林玉愣了一下。
“在你没好之前，不准出门。”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窗户都不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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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盯着他看了两秒，眼尾微微上挑。
“陆致渊。”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陆致渊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嗯，想了很久。”
——
楼下住着三个人。
一个医生，两个护士，二十四小时轮班。
每天早上八点，护士准时敲门，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是体温计、血压计、还有一杯温水。
林玉靠坐在床头，伸出手臂。护士把袖带绑上去，充气，放气，盯着读数看了一会儿，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恢复得很好。”护士冲她笑了笑，收起东西，“陆先生说早餐一会儿送上来，您稍等。”
林玉点点头。
护士走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地板上，勾出一道金线。
想下床走走。
刚动了动腿，伤口那里就扯着疼了一下。她皱了皱眉，没再动。
门开了。
陆致渊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是粥、汤、几碟小菜，还有一杯温水。
看见她盯着窗外，他脚步顿了顿。
“想出去？”
林玉收回视线，撅了撅嘴，“想有什么用，你不是不让嘛。”
嘴撅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透着一股娇气。明明是在抱怨，语气软绵绵的，听着倒像是在撒娇。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她散落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指腹蹭过她耳廓，轻轻捏了捏。
“知道就好。”语气淡淡的，“没好之前，窗户都别想开。”
林玉瞥他一眼，“那你别给我看窗户啊。”
陆致渊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小心地避开伤口，下巴抵在她发顶。她身上有淡淡的药味，混着沐浴露的香。
“不看窗户看什么？”声音闷闷的，“看我？”
林玉靠在他怀里，哼了一声，“你有什么好看的。”
“不好看？”低头看她，“那谁好看？”
林玉抬起眼，眼尾微微上挑，“反正有人比你好看。”
阳光从窗外斜进来，落在她脸上，勾出眉眼精致的轮廓。睫毛又长又密，微微翘着，眼尾挑起来的时候，带着天生的媚。
陆致渊眯了眯眼。
“谁？”
林玉不说话，弯着嘴角看他。
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下。不重，就是轻轻一下。
“嘶——”林玉抬手捂嘴，瞪他，“你干嘛？”
“不说？”他又凑近，“那再咬一下。”
林玉伸手挡住他的嘴，“陆致渊！”
握住她的手腕，放到唇边亲了亲。抬起眼看她，眼底满是笑意。
“还说不说了？”
林玉瞪着他，眼尾泛着薄红。从眼尾蔓延开来，染得眼睑泛着淡淡的粉，衬得那双眼睛水光潋滟的，像含着雾。
过了几秒，她闷闷地开口：“你——”
“嗯？”
“你最帅，行了吧？”
陆致渊笑得肩膀轻轻发颤，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这还差不多。”
他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你看了外面就想出去，出去就疼，疼了还得我哄。”
林玉张嘴，把粥吃了。
陆致渊又舀了一勺，继续喂。
林玉靠在床头，一口一口吃着他喂过来的粥。吃到一半，她开口。
“陆致渊。”
“嗯？”
“你这样好像我爸。”
他手顿了顿。抬起眼看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叫一声听听。”
林玉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他手里的勺子抢过来。
“不要脸！”
他笑出声，把脸埋进掌心里，笑了一会儿，抬起眼看她。
“林玉，”他开口，声音还带着笑，“你真是......”
“行，不叫就不叫，以后有的是机会......”
——
晚上九点，护士来查房。
量了体温，测了血压，在本子上记完，冲她笑了笑。
“早点休息。”
林玉点点头。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亮，照得花园里一片银白。
月光从落地窗泻进来，落在她身上，勾出朦胧的轮廓。
她穿着睡裙，细细的吊带挂在肩上，露出大片锁骨和肩头。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像上好的羊脂玉。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陆致渊的消息：【睡了？】
【没。】
秒回：【那怎么不找我说话？】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林玉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想你什么时候过来。】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
陆致渊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手机。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出颀长的轮廓。
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想我了？”
林玉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没有。”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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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想就想，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玉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闻起来很干净。
过了几秒，她开口，“你今晚不走行不行？”
他身体僵了僵。低头看她。
林玉窝在他怀里，睫毛垂着，看不见表情。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半边脸上，勾出眉眼柔和的轮廓。
“林玉。”
“你知道你刚才说什么吗？”
林玉抬起眼看他，一脸无辜，“说什么了？”
眼眸水光潋滟，睫毛轻轻颤着，像受惊的蝴蝶。
陆致渊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滚了滚。
“行，”他开口，声音沙哑，“不走。”把她轻轻放回枕头上，自己也在床边躺下来，侧过身，手臂环在她腰上。
“睡吧。”
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出深刻的五官。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
他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上落下一片阴影，看起来比白天柔和许多。
弯了弯嘴角，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致渊。”
“你心跳好快。”
他睁开眼看她，林玉笑出声来，轻轻颤。
陆致渊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很用力，但很快就退开。
“等你好了的......”
窗外月光很亮。
林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陆致渊低头看她。
睡着了。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乖得不像话。月光落在她脸上，勾出精致的轮廓，像一幅画。
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林玉。”
“我真是栽你手里了。”
【叮——】
【目标人物陆致渊，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91/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