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在床上躺了十天。
前三天是真的动不了,伤口疼得她连翻身都得慢动作。
后面几天好了些,但陆致渊管得严,每次她想下床走走,他就皱眉,走过来把她按回床上,被子一裹,不准她动。
“再躺躺。”陆致渊总这么说。
林玉瞪他,眼尾微微上挑,“再躺就长床上了。”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懒洋洋的,“长哪儿不是长?你长这儿,我天天看着,挺好。”
林玉气得伸手捶他胸口。他握住她的手腕,放到唇边亲了亲,拇指蹭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锤也没用。”他眼底沉着点笑意,“躺好。”
林玉瞪着他,最后还是被按回枕头上。
第十一天,医生来检查,看完报告点了点头。
“可以适当走动了,每天在房间里走两圈,不要过量。”
医生一走,林玉就掀开被子下了床。
陆致渊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穿着睡裙,细细的吊带挂在肩上,露出大片锁骨。赤脚踩在地毯上,试探着走了两步,然后回过头看他,眼尾微微上挑。
“看什么?”
“看你。”他说,顿了顿,“走慢点,别晃。”
林玉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从床尾走到落地窗,又从落地窗走回床边。
阳光从纱帘透进来,落在她身上,勾出纤细的轮廓。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小心,脸上带着笑。
走完两圈,她站在窗边,回头看他。
“怎么样?”
陆致渊走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
“走完了,该躺了。”
林玉被他放回床上,被子重新盖好。瞪他,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委屈的意味:“我才刚走完!”
“走完了就休息。”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撩到耳后,“明天再走。”
林玉撅了嘴,没说话。
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别撅。”他声音很淡,“撅了我又想亲。”
林玉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理他。
——
第二天陆致渊有事出门。
走之前他在床边坐了很久,盯着她看。
林玉被他看得发毛,睫毛颤了颤,“干嘛?”
“我不在,你别乱走。”
她眨眨眼,一脸乖巧,“知道啦。”林玉什么时候听话过。
陆致渊俯身,在她唇上印了一下。退开的时候,嘴唇还贴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回来要是发现你走多了......”
他顿了顿。
“晚上我就睡这儿,看着你。”
林玉推他的脸,“烦死了。”
他笑了,又亲了一下,才起身离开。
门关上。
林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数了三十秒。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她在房间里走了三圈。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窗外。
草坪上有人在修剪,喷泉在阳光下泛着光。走累了,就在窗边站一会儿,然后继续走。
三圈走完,她躺回床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下午陆致渊回来的时候,她正靠在床头刷手机。
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林玉抬起眼,冲他笑了笑,眼尾弯弯的,“回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伸手把她一缕头发撩到耳后,“今天走了几圈?”
林玉眨眨眼,一脸无辜,“和之前一样呀,两圈。”
陆致渊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转向她。
监控画面。
她的卧室,从某个角度看得很清楚。画面里,她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然后画面快进,她在房间里走,一圈,两圈,三圈——
林玉愣住了。盯着屏幕,看着自己走了三圈的全过程,然后抬起眼看他。
“陆致渊!”
他看着她,眼底沉着笑意。
“你居然监控我?”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她,眼底沉着点笑意。
“不看着你,”他声音很淡,“你不听话。”
林玉瞪着他,眼尾泛着薄红。
“走多了要是扯到伤口怎么办?”他伸手,拇指蹭过她脸颊,“医生说的话,你当耳旁风?”
林玉理亏,但嘴不亏。哼了一声,偏过脸不看他。
陆致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好,我错了。”声音闷闷的,“不该监控你。”
林玉靠在他怀里,没动。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
“但是不准走太久。”他顿了顿,唇贴在她耳边,“三圈太多了,明天只准走两圈。”
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乖。”
“听话。”
陆致渊松开她,起身走到门口,从外面拎进来几个袋子。
丝绒的、纸质的,Logo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玉看到后眼睛忽然亮起来。
陆致渊走回来,在床边坐下,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先从丝绒盒子里取出一条项链。
链子细细的,坠子是一颗帕拉伊巴碧玺,罕见的霓虹蓝,像把一汪海水凝固在了钻石围镶的底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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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通透得像能看见底。
“前几天让人找的。”把项链举到她面前,“巴西的帕拉伊巴,颜色还行。”
林玉盯着宝石看了几秒。
什么叫颜色还行?这种成色的帕拉伊巴,拍卖会上都难见到。
她抬起眼看他,眼尾微微上挑,“还行?”
他弯了弯嘴角,“不喜欢就换。”
林玉哼了一声,转过身,把后背对着他。
“帮我戴上。”
陆致渊看着她的后脑勺,笑了一声。
手指撩起她的长发,露出后颈。项链绕过去,搭扣扣上。坠子落在她锁骨中间,霓虹蓝衬得皮肤愈发白。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后颈,轻轻印了一下。
林玉缩了缩脖子,“痒~”
陆致渊退开一点,拇指蹭过她耳廓。
“还有一个。”从另一个袋子里取出个包,荔枝纹的牛皮,奶白色,五金件泛着柔和的光。
是林玉上周刷到的。限量款,要配货,她当时只是多看了几眼,什么都没说。
陆致渊靠在椅背里,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弄到的?”
“让人去找,你想要,就能弄到。”
林玉弯了弯嘴角,伸手把包拿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还行。”
陆致渊看着她明明喜欢得要死、偏要端着的样子,忽然笑了。
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不喜欢,等你伤好了带你去逛。”
——
从那天起,陆致渊基本在家办公。
林玉只要发一条消息,他几分钟后就出现在卧室门口。有时候她没发,他也来。上午来两次,下午来三次,晚上干脆不走了。
第四天,他让人把办公桌搬进了她的卧室。
林玉靠在床头,看着几个人搬进来一张大桌子,摆好电脑、文件、几部手机,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陆致渊在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林玉盯着他看了半天。
“陆致渊。”
他抬起眼。
“你这样,”她顿了顿,“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
“办公桌放卧室里。”
他弯了弯嘴角,“有什么奇怪的?”
林玉被噎住。
他又低下头,继续看电脑。
上午十点,他有个视频会议。
林玉靠在床头刷手机,听见电脑里传来声音。几个人在汇报工作,语速很快,偶尔夹杂着翻文件的动静。
她抬起眼,看向陆致渊。
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出深刻的轮廓。
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下颌线条锋利得像刀裁的。
他穿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盯着屏幕,偶尔皱眉,偶尔点几下鼠标。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淡的矜贵。
“这个季度的数据,再解释一遍。”他开口,声音平淡。
那边有人开始说,声音有点抖。
他听了几句,眉头皱起来。
“我让你解释数据,不是让你背一遍给我听。”他打断,语气没什么起伏,
“逻辑呢?为什么下滑?竞争对手在做什么?你一个都没说清楚。”
那边沉默了。
“给你三天,重新做。做不好,换人。”
林玉忽然觉得手机不好玩了。
她放下手机,就那么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很淡,是对着电脑说的。
“这份方案谁做的?”
那边有人回答。
他听完,只说了一个字:“重做。”
那边还想解释什么,他直接打断。
“数据错了三处,逻辑不通,连最基本的市场调研都没做。”他皱眉,有些不耐烦,
“我花钱请你们,不是让你们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那边噤声。
林玉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挂了电话,继续看下一份文件。
林玉盯着他,眼睛亮亮的。
陆致渊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眼看她。
“看什么?”
林玉眨眨眼,“看你。”
他挑了挑眉。
她弯了弯嘴角,掀开被子下床。
陆致渊眉头瞬间皱起来,“干嘛?”
林玉没理他,光着脚走过来。
刚走到他面前,他已经伸手,手臂环住她的腰,怕她摔倒。
“怎么了?”他抬头看她,眼底带着担心,“不舒服?”
林玉摇头,眼尾弯弯。
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个视频会议界面,格子窗里是一张张脸,都正襟危坐,看着这边。
陆致渊手指动了一下。
下一秒,屏幕上的格子窗闪了闪——摄像头关了。
那些人的声音还在,隐隐约约,有人在汇报,有人在翻文件,偶尔有人小声交流。
林玉愣了一下。
他抬眼看着她,“不是要捣乱?”声音压低,只有她能听见,“摄像头关了。声音还留着,想听就听着。”
坐进他怀里,侧着身,避开伤口,窝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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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致渊手臂收紧,托住她,低头。
“坐好了?”
林玉点头。
陆致渊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然后看向屏幕,继续听汇报。
屏幕上,有人正在讲方案,声音平板,一板一眼。
林玉靠在他怀里,手指开始不安分。
先是指尖在他胸口画圈,隔着衬衫,一下一下。然后慢慢往上,蹭过他的锁骨,又往下,沿着衬衫的扣子一路滑。
陆致渊身体僵了僵。
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眼尾微微上挑,一脸无辜。
他喉结滚了滚,没说话,继续听汇报。
林玉弯了弯嘴角,手指继续。
这回玩他的领带。
他的领带系得规整,深灰色,和她睡裙的颜色有点像。
用指尖勾着领带的末端,一圈一圈绕在手指上,又松开。绕紧的时候,领带往上提了提,勒得他喉结滚动。
陆致渊握住她的手腕。
低头看她,眼底浮起暗色。
“林玉。”他声音压低,带着警告的意味。
她眨眨眼,“嗯?”
屏幕上,有人正说到关键处,声音顿了顿,像是察觉到什么,又继续往下说。
盯着她看了两秒。松开手,继续听汇报。
林玉笑得更开心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一会儿,然后抬起脸,凑近他耳边。
热气喷进他耳廓,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陆致渊,你心跳好快呀~”
他偏过头看她。
林玉退开一点,眼睛亮亮的,全是得意。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尖泛着薄红,眼底越来越暗。
林玉胆子更大了。
她伸手,指尖蹭过他的喉结。那里上下滚动了一下,在她指尖下面。
陆致渊握住手腕。
这回握得很紧。
低头看她,嘴角慢慢弯起来。“林玉。”他开口,声音沙哑。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林玉眨眨眼,一脸无辜,“有吗?”
屏幕上,汇报的人刚说完,等着他点评。
他看了一眼屏幕,语气平淡:“休息十分钟。”
屏幕上的格子窗闪了闪,一张张脸露出茫然的表情,然后黑了下去。
陆致渊低头看她,距离近得呼吸都缠在一起。
“刚才玩得开心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林玉眨眨眼,“还、还行?”
他笑得有点危险。“那现在该我了。”低头,含住她的唇。
比平时凶。
探进来,勾住缠着她,带着强势。林玉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着他的衬衫,指尖泛白。
亲了很久,他才退开一点。
她靠在他怀里喘,眼尾泛着薄红,嘴唇被亲得嫣红,微微张着。
拇指蹭过她唇角,把水光抹掉。
“还玩吗?”
林玉瞪着他,眼眶里浮着薄薄的水光。
他笑了,低头又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下次再这样,”他声音沙沙的,嘴唇贴着她耳廓,“就开着摄像头,让他们一直等着。”
林玉愣了一秒。
陆致渊退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不是喜欢玩?”
林玉脸颊腾地红了,抬手推他的脸,“陆致渊!”
他握住她的手腕,放到唇边亲了亲。
“嗯?”
林玉瞪着他,眼尾红透了。
他笑了,把她往怀里又抱了抱。
“行了,不逗你。”
林玉靠在他怀里,闷闷地不说话。
过了几秒,她忽然想到什么。
“刚才那个会议......”
“嗯?”
“他们听见了吗?”
陆致渊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有些紧张。
他弯了弯嘴角。
“你说呢?”
林玉愣住。陆致渊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没开摄像头,”顿了顿,“但麦开着。”
林玉瞪大眼睛,“从你坐到我腿上的时候,”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就一直开着。”
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全被听见了?
盯着他,眼眶泛红,又羞又恼。“陆致渊!”
陆致渊笑出声来,把她往怀里又抱了抱。
“骗你的。”声音带着笑意,“麦我早就关了。”
林玉抬手捶他胸口,“你混蛋!”
“还玩吗?”
哼了一声,把脸埋回他胸口。“陆致渊,你等着。”
“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