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林玉每天都会往温行之的房间跑。早上跑一趟,中午跑一趟,傍晚跑一趟,比吃饭还准时。
每一次换药的时候,她都会问一句“师兄,还疼不疼”,温行之都会说“不疼了”。
苏晚棠有一次在走廊里撞见她,手里端着药瓶,脚步匆匆的,问她去哪儿,她脸一红,低着头说了句“给师兄换药”,然后就跑了。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温行之房间门口,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其实温行之的伤口并不严重。伤口看着吓人,但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天璇宗的炼丹弟子那里有生肌丹,服下一粒,半个时辰内伤口就能愈合,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温行之就有,是秦昭从炼丹道友那里换来的,第二天就放在了他桌上。
他没有吃。看了一眼,就收进了抽屉里。
林玉来给他换药,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在他对面坐下来。
对着伤口轻轻吹一口气,蹙着眉给他换药。
伤口其实在第二天就已经没有感觉了。但他没有让林玉知道。
第三天林玉来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看玉简。
她推门进来,看见他手里拿着玉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师兄,你怎么不躺着?伤口会裂开的。”她走过来,把玉简从他手里抽走,放在桌上,然后拉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语气带着一点嗔怪。
温行之看着她,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林玉把他的袖子卷上去,看见伤口上的布条松了,眉头皱得更紧了。
“布条怎么松了?是不是你自己动过了?”她一边说一边把布条解开,重新上药,重新缠好。
缠完之后,她抬起头,正要说话,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拉过来,让她坐在腿上。
林玉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师兄,你又不老实。”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撒娇的尾音。
“伤口还疼。”他压低声音,似乎还带着疼。
林玉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左臂。低下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亲完就缩回去。
温行之的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低下头,吻住了她。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呼吸变得急促。含住了她的下唇,抵着内侧,用力地碾过去。
很热,热得她觉得自己要被烫化了。
林玉的手从他衣襟上滑上去,环住了他的脖子。
长驱直入。被他缠着,躲不开。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移上来,贴着她的脊背,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贴上胸口,夹着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全靠他的手托着才没有掉下去。
温行之从她唇上移开,吻过下颌。又移到她的耳垂,含住。
耳垂被含在唇间,逗弄了一下,林玉整个人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轻哼,软软的,他吮了一下,声音变大,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
唇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往下。她的脖子又细又白,贴着她的皮肤,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在脖子侧面轻舔了一下。
林玉绷紧手指攥着他的发丝,拽得他头皮疼。
也没停,在脖子上慢慢地,像在品尝,每一寸都不舍得放过。
吃得差不多了才回到唇上,亲了亲,吻了吻。
两个人都喘着气,呼吸交缠在一起。嘴里全是他的气息,舌尖被吸得发麻。
拇指在她颧骨的位置轻轻蹭着,林玉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
裴渊路过温行之的房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本来没打算进去,只是余光瞥见温行之靠在床头,手里拿着玉简,姿态悠闲,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裴渊停下脚步,退回去,伸手把门推开了。
“伤还没好?”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瞄了一眼温行之的左臂。
不就是被树枝划了一道吗?又不深,连筋都没伤着。
“快了。”温行之连头都没抬。
“快了?你这伤要是搁在以前,第二天就该在院子里找我对练了。
上次在试炼场,毒刺扎穿了肩膀,血淌了一地,第二天你起的比我还早。”
现在呢?
一道树枝划的伤,还没手指长,他就在床上躺了三天。
三天!
裴渊翻了个白眼。
这伤要是搁在以前,温行之估计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现在他倒好,还装起来了。
什么“伤口还疼”,什么“布条松了”,裴渊上次来看他的时候就发现布条上的结打得乱七八糟。
温行之画符的时候手稳得不行,结能打歪?
骗鬼呢。
温行之理了一下玉简,语气淡淡的:“那时候年轻。”
“年轻?一个月前的事就叫年轻?你骗谁呢。”他嗤了一声。
他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想起以前那些师妹师姐们,对温行之有意思的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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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从来不给回应,对人保持着距离感。
裴渊觉得温行之就是块木头,永远都不会开窍。
常常挂在嘴边的是,“斩妖除魔,护佑苍生,是本分,也是职责。”
让人觉得温行之就是为修仙而生的,心无旁骛,道心坚定,不会为任何事动摇。
现在?
裴渊略带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骗人家小姑娘,连脸都不要了。”
温行之终于抬起头,看了裴渊一眼。
“你说完了?”
裴渊张了张嘴,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笑了。“行,你厉害。你继续躺着,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低下头,继续看玉简,“你不懂。”
“什么我不懂?”
“你没喜欢过一个人,所以你不懂。”
裴渊的脸一下子黑了,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温行之。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下,最后憋出一句:“温行之,你......”
“我什么?”
“你等着。”裴渊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苏师妹说她这几天不去打扰你们。”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噔噔噔的,带着恼羞成怒的劲儿。
温行之靠在床头,看着裴渊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把玉简放下,手指摸了摸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
解开布条,左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眉头皱了一下。
恨自己体质太好。
不过两天,伤口就开始愈合了。按这个速度,再过一天,痂皮就会脱落,露出底下粉色的新肉。
再过两天,连痕迹都不会留下,他的福利就要没了。
把袖子放下来,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晨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细细的光线。
他在想,如果伤口好了,林玉就不会每天来给他换药了。不会坐在他对面,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气。
不会坐在他腿上,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叫他“师兄”。
不会主动亲他,不会让他亲。
面朝墙壁,盯着墙上的裂纹看了很久。卷起袖子,伸手,用指甲掐住一块翘起的痂皮,轻轻一撕。
撕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疼,用力了一些,痂皮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露出底下嫩红色的新肉。没有流血。
他皱了皱眉,这一次他用指甲掐住了痂皮的边缘,用力往上一掀。痂皮被撕下来一小块,底下渗出细细的血丝,一滴一滴的,慢慢地往外冒。
看着几滴血丝,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抽屉里取出布条和药瓶,沾了一点药粉,用布条缠好,和她缠的差不多。
看了看,又调整了一下布条的位置,让它看起来像是自己松开的。
然后把袖子放下来,靠在床头,等着林玉来。
林玉是傍晚来的。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夕阳正好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
看见他靠在床头,嘴角弯了一下。
“师兄,换药了。”
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来,把药瓶和布条放在桌上,伸出手,把他的袖子卷上去。布条松了,歪歪斜斜地挂在手臂上。
眉头皱了一下,“布条怎么又松了?是不是你自己动过了?”
“没有,可能是睡觉的时候蹭的。”
林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把布条解开,看见伤口上的痂皮少了一块,露出的新肉上有细细的血丝。
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眶微微红了一下。
“伤口怎么裂开了?是不是又碰到哪里了?”
【叮——目标人物温行之,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88/100。】
温行之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你是故意的。
故意撕开痂皮让伤口裂开,让她心疼。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臂,声音压低,“可能是今天不小心碰了一下,没事的,不疼。”
林玉把药粉撒在伤口上,低下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一口气。气息拂在他的皮肤上,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睫毛扫过他的手臂,痒痒的。她把布条缠好,缠得很紧,比平时紧了一些,怕它再松开。
缠完之后,温行之的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拉过来,让她坐在腿上。
“师兄,你又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