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林玉收到陈原的消息。
“晚上有个饭局，导演和几个主演都在。夜希是男配，不去不好。我赶不回来，你陪他去。地址发你，包厢号208。看着点他，别让他喝太多。”
她回了个“好”，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衣服换上。走到隔壁，敲了敲门。
沈夜希换了一身黑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手腕。头发简单打理过，额前碎发拢到一侧。
饭店在影视城外面，步行过去拐一个弯就到。
包厢里已经坐了一圈人，圆桌铺着白色桌布，转盘上摆着几碟冷盘。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柔和了一层。
导演坐在主位，四十多岁，留着络腮胡，正在跟旁边的人说戏。
他右手边是男主角，今年刚火起来的小生，白白净净，笑起来一口整齐的牙齿。
女主角坐在导演左边，比电视上看着更瘦，锁骨凹进去一道深深的窝。
制片人在旁边翻手机，还有几个眼熟的配角演员，林玉叫不出名字。
沈夜希推门进去的时候，男主角第一个站起来。
“沈老师。”他绕过半张桌子迎过来，伸出手。
沈夜希握住他的手，嘴角往上提了提。“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去年年底的活动吧。”
“对对对，沈老师记性真好。当时我就想说，沈老师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你客气了。”沈夜希松开手，眼尾弯了弯，“你那部新戏我看了，演得不错。”
男主角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沈老师您看了？”
“看了，很有层次。”
女主角也站起来，抿着嘴笑，叫了一声“沈老师”。沈夜希朝她点了点头，“好久不见，新造型很适合你。”抬手摸了摸头发，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尾。
导演朝沈夜希招了招手，“夜希，来，坐这边。”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沈夜希走过去坐下来。
林玉跟着进去，在靠墙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
服务员进来倒茶。沈夜希把茶杯往边上推了推，偏过头听导演说话。
导演说到兴头上，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他配合着笑起来。嘴角往上提，眼尾弯出弧度。
林玉坐在角落里看着他。旁边人说话的时候他微微侧过头去听，听完给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回应。
不抢话，不冷场，每个表情都妥帖。
菜陆续端上来。
转盘慢慢转着，有人夹菜，有人敬酒。
男主角第一个端起酒杯，站起来，杯口压低，碰了一下沈夜希的杯身下沿。
“沈老师，我敬您。这次能跟您合作，我特别高兴。”
沈夜希端起酒杯，杯口比他压得更低，碰了一下。
女主角也站起来，“沈老师，我也敬您。以后在片场请多关照。”沈夜希的杯子刚满上，又端起来。
然后是制片人，然后是导演。
“夜希啊，这次角色戏份不算多，但分量重。你来了我就放心了。”导演端着酒杯，语气里带着长辈的亲近。
林玉坐在角落里数。有人敬他就喝。
酒过了几轮，他的眼睛亮起来。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尾音拖得长。
饭局接近尾声。
导演看了看手机，说差不多了，众人陆续站起来。
沈夜希跟着站起来，手扶着桌沿。男主角走过来加他微信，他把手机掏出来，扫了码，备注了名字。女主角也过来扫。
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戏的事明天再聊。
他点了点头，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站在桌边，等所有人都走出去。
林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走吧，沈老师。”
他点了一下头，迈开步子的时候，肩膀往她这边偏了一点点。
从饭店到酒店，他走得很稳。
电梯里他靠在轿厢壁上，闭了一下眼睛。
林玉跟在他侧后方，他走在光晕之间，步伐稳得不像喝了几杯白酒的人。
1608门口，他低着头，从裤兜里摸出房卡。
推开门，走进去。
门没有关。
林玉走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被子堆成一座山。沈夜希把自己裹在里面，只露出一截后脑勺。头发乱了，额前的碎发散下来，盖住眉骨，脸埋在枕头里。
“……丢死人了。”声音从被子里漏出来。
林玉站在床边。
“我说了什么……哭戏很有层次……”他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我为什么要说那个……”
“人家演得挺好的呀。”林玉说。
被子里的动静停了一下，被子又裹紧了一点。
“……他在那个剧里演技根本不行，弹幕全在笑。我还说很有层次……”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女主角。她明明剪了头发之后被粉丝骂上热搜……”
“……导演说戏份不多但分量重……”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
“好想死。”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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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点的外卖到了，去门口拿，
“沈老师。”
被子动了一下。
“喝了再死。”
安静了很久。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手指在床头柜上摸了一圈。
另一只手也从被子里伸出来，把被子往下推了推，露出一张脸。头发乱得不成样子，眼睛红红的。
“……谢谢。”。
“……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们喝的时候，叫了跑腿。”
沈夜希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杯壁是热的，手指收拢，握住暖意。蜂蜜水甜丝丝的味道飘上来。
喝了一口，蜂蜜的甜从舌尖滑下去。
【目标人物沈夜希，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7/100。】
被子里的人安静了大概三秒。
动了动，被子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张脸。他盯着天花板，喝多了酒，眼睛比平时亮，瞳仁里映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
“导演，”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哑，“他上次跟我合作是五年前，那时候我演男三号，他骂过我。说我的戏太收了，观众根本看不出来我在演什么。”
“今天他又说，我来了就放心了。”他的睫毛垂下去。
“他说我偶像转型的都有毛病，改不掉......”
“分量重的意思就是，你要演得好，但不能太好。太好了会抢戏......”
他忽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玉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凑近那团被子，“沈老师，您要是再不睡觉，明天早上起来有黑眼圈了。”
被子里没有声音。
“就变丑了。”
被子动了一下。
“粉丝会直接脱粉的。”
往下拉，露出一张脸。头发乱得不成样子，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
沈夜希看着她，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表情委屈。
林玉站直了身体，双手叉着腰，“请您现在去洗漱，然后睡觉。”
沈夜希从被子里坐起来，动作很慢。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扶住床头柜边缘。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
门打开，他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几缕。
他走回床边，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林玉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了沈老师，晚安。”
身后安静了一瞬，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回过头。
沈夜希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沈老师？”
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林玉想起来，陈原提过，沈夜希认床。
每次进组头几天都睡不着，他喝多了酒，明明应该倒头就睡的。
“闭眼。”
他闭上眼，睫毛在床头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又睁开了。
林玉叉着腰，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沈夜希，闭眼，睡觉。”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
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然后转过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回头看了一眼，他躺在被子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安安静静地伏着。
林玉刷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嘴角弯起来。
凶他管用。
沈夜希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眼。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暖黄色的光只够照亮枕头边缘。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亮着一个红色的小点，一明一灭。
他看着红点，过了一会儿才把眼睛闭上。
又睁开，睡不着。
林玉，太凶了。
明明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天在休息室，她站在周敏身后，穿着浅蓝色开衫，双手交叠搭在身前，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
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叫他“沈老师”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扬。现在她叉着腰站在床边说他。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才几天，比他都会装。他至少装了一天......不，他装了整整一个下午。
比他还会，先装成一个乖巧的助理，笑眯眯地叫他沈老师，给他点外卖，帮他收拾行李。
等他习惯了，她就不装了。就叉着腰站在床边，凶他。
好讨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让陈原把她开除了。
开除了，她就走了。
要是开除了，她会不会在微博上骂自己。肯定会，她什么都敢说。
他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好助理。话多，但是不烦人。
她刚刚说自己会变丑。
明明之前还说“沈老师长得好看......”这才过了多久。
喝了酒，有黑眼圈，就变丑了。
困意漫上来，留下温吞的钝重感。眼皮沉下去，睫毛在枕头上蹭了蹭。
还是再等等吧，开除的事。
她之前不是说了嘛，自己长得还是挺帅的。
被子里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明天早上她会来敲门。会站在门口，叫他沈老师。会检查他有没有黑眼圈。可能会有，可能不会。
他闭上眼睛。
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蜂蜜水。
甜丝丝的。
明天让她再买一杯好了。
“你们喝的时候，叫了跑腿。”
沈夜希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杯壁是热的，手指收拢，握住暖意。蜂蜜水甜丝丝的味道飘上来。
喝了一口，蜂蜜的甜从舌尖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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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里的人安静了大概三秒。
动了动，被子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张脸。他盯着天花板，喝多了酒，眼睛比平时亮，瞳仁里映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
“导演，”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哑，“他上次跟我合作是五年前，那时候我演男三号，他骂过我。说我的戏太收了，观众根本看不出来我在演什么。”
“今天他又说，我来了就放心了。”他的睫毛垂下去。
“他说我偶像转型的都有毛病，改不掉......”
“分量重的意思就是，你要演得好，但不能太好。太好了会抢戏......”
他忽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玉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凑近那团被子，“沈老师，您要是再不睡觉，明天早上起来有黑眼圈了。”
被子里没有声音。
“就变丑了。”
被子动了一下。
“粉丝会直接脱粉的。”
往下拉，露出一张脸。头发乱得不成样子，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
沈夜希看着她，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表情委屈。
林玉站直了身体，双手叉着腰，“请您现在去洗漱，然后睡觉。”
沈夜希从被子里坐起来，动作很慢。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扶住床头柜边缘。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
门打开，他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几缕。
他走回床边，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林玉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了沈老师，晚安。”
身后安静了一瞬，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回过头。
沈夜希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沈老师？”
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林玉想起来，陈原提过，沈夜希认床。
每次进组头几天都睡不着，他喝多了酒，明明应该倒头就睡的。
“闭眼。”
他闭上眼，睫毛在床头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又睁开了。
林玉叉着腰，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沈夜希，闭眼，睡觉。”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
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然后转过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回头看了一眼，他躺在被子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安安静静地伏着。
林玉刷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嘴角弯起来。
凶他管用。
沈夜希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眼。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暖黄色的光只够照亮枕头边缘。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亮着一个红色的小点，一明一灭。
他看着红点，过了一会儿才把眼睛闭上。
又睁开，睡不着。
林玉，太凶了。
明明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天在休息室，她站在周敏身后，穿着浅蓝色开衫，双手交叠搭在身前，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
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叫他“沈老师”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扬。现在她叉着腰站在床边说他。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才几天，比他都会装。他至少装了一天......不，他装了整整一个下午。
比他还会，先装成一个乖巧的助理，笑眯眯地叫他沈老师，给他点外卖，帮他收拾行李。
等他习惯了，她就不装了。就叉着腰站在床边，凶他。
好讨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让陈原把她开除了。
开除了，她就走了。
要是开除了，她会不会在微博上骂自己。肯定会，她什么都敢说。
他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好助理。话多，但是不烦人。
她刚刚说自己会变丑。
明明之前还说“沈老师长得好看......”这才过了多久。
喝了酒，有黑眼圈，就变丑了。
困意漫上来，留下温吞的钝重感。眼皮沉下去，睫毛在枕头上蹭了蹭。
还是再等等吧，开除的事。
她之前不是说了嘛，自己长得还是挺帅的。
被子里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明天早上她会来敲门。会站在门口，叫他沈老师。会检查他有没有黑眼圈。可能会有，可能不会。
他闭上眼睛。
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蜂蜜水。
甜丝丝的。
明天让她再买一杯好了。
“你们喝的时候，叫了跑腿。”
沈夜希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杯壁是热的，手指收拢，握住暖意。蜂蜜水甜丝丝的味道飘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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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哑，“他上次跟我合作是五年前，那时候我演男三号，他骂过我。说我的戏太收了，观众根本看不出来我在演什么。”
“今天他又说，我来了就放心了。”他的睫毛垂下去。
“他说我偶像转型的都有毛病，改不掉......”
“分量重的意思就是，你要演得好，但不能太好。太好了会抢戏......”
他忽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玉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凑近那团被子，“沈老师，您要是再不睡觉，明天早上起来有黑眼圈了。”
被子里没有声音。
“就变丑了。”
被子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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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拉，露出一张脸。头发乱得不成样子，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
沈夜希看着她，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表情委屈。
林玉站直了身体，双手叉着腰，“请您现在去洗漱，然后睡觉。”
沈夜希从被子里坐起来，动作很慢。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扶住床头柜边缘。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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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了沈老师，晚安。”
身后安静了一瞬，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回过头。
沈夜希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沈老师？”
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林玉想起来，陈原提过，沈夜希认床。
每次进组头几天都睡不着，他喝多了酒，明明应该倒头就睡的。
“闭眼。”
他闭上眼，睫毛在床头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又睁开了。
林玉叉着腰，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沈夜希，闭眼，睡觉。”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
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然后转过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回头看了一眼，他躺在被子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安安静静地伏着。
林玉刷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嘴角弯起来。
凶他管用。
沈夜希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眼。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暖黄色的光只够照亮枕头边缘。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亮着一个红色的小点，一明一灭。
他看着红点，过了一会儿才把眼睛闭上。
又睁开，睡不着。
林玉，太凶了。
明明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天在休息室，她站在周敏身后，穿着浅蓝色开衫，双手交叠搭在身前，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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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几天，比他都会装。他至少装了一天......不，他装了整整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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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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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除了，她就走了。
要是开除了，她会不会在微博上骂自己。肯定会，她什么都敢说。
他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好助理。话多，但是不烦人。
她刚刚说自己会变丑。
明明之前还说“沈老师长得好看......”这才过了多久。
喝了酒，有黑眼圈，就变丑了。
困意漫上来，留下温吞的钝重感。眼皮沉下去，睫毛在枕头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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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不是说了嘛，自己长得还是挺帅的。
被子里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明天早上她会来敲门。会站在门口，叫他沈老师。会检查他有没有黑眼圈。可能会有，可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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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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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希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杯壁是热的，手指收拢，握住暖意。蜂蜜水甜丝丝的味道飘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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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人物沈夜希，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7/100。】
被子里的人安静了大概三秒。
动了动，被子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张脸。他盯着天花板，喝多了酒，眼睛比平时亮，瞳仁里映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
“导演，”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哑，“他上次跟我合作是五年前，那时候我演男三号，他骂过我。说我的戏太收了，观众根本看不出来我在演什么。”
“今天他又说，我来了就放心了。”他的睫毛垂下去。
“他说我偶像转型的都有毛病，改不掉......”
“分量重的意思就是，你要演得好，但不能太好。太好了会抢戏......”
他忽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玉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凑近那团被子，“沈老师，您要是再不睡觉，明天早上起来有黑眼圈了。”
被子里没有声音。
“就变丑了。”
被子动了一下。
“粉丝会直接脱粉的。”
往下拉，露出一张脸。头发乱得不成样子，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
沈夜希看着她，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表情委屈。
林玉站直了身体，双手叉着腰，“请您现在去洗漱，然后睡觉。”
沈夜希从被子里坐起来，动作很慢。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扶住床头柜边缘。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
门打开，他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几缕。
他走回床边，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林玉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了沈老师，晚安。”
身后安静了一瞬，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回过头。
沈夜希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沈老师？”
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林玉想起来，陈原提过，沈夜希认床。
每次进组头几天都睡不着，他喝多了酒，明明应该倒头就睡的。
“闭眼。”
他闭上眼，睫毛在床头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又睁开了。
林玉叉着腰，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沈夜希，闭眼，睡觉。”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
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然后转过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回头看了一眼，他躺在被子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安安静静地伏着。
林玉刷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嘴角弯起来。
凶他管用。
沈夜希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眼。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暖黄色的光只够照亮枕头边缘。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亮着一个红色的小点，一明一灭。
他看着红点，过了一会儿才把眼睛闭上。
又睁开，睡不着。
林玉，太凶了。
明明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天在休息室，她站在周敏身后，穿着浅蓝色开衫，双手交叠搭在身前，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
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叫他“沈老师”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扬。现在她叉着腰站在床边说他。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才几天，比他都会装。他至少装了一天......不，他装了整整一个下午。
比他还会，先装成一个乖巧的助理，笑眯眯地叫他沈老师，给他点外卖，帮他收拾行李。
等他习惯了，她就不装了。就叉着腰站在床边，凶他。
好讨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让陈原把她开除了。
开除了，她就走了。
要是开除了，她会不会在微博上骂自己。肯定会，她什么都敢说。
他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好助理。话多，但是不烦人。
她刚刚说自己会变丑。
明明之前还说“沈老师长得好看......”这才过了多久。
喝了酒，有黑眼圈，就变丑了。
困意漫上来，留下温吞的钝重感。眼皮沉下去，睫毛在枕头上蹭了蹭。
还是再等等吧，开除的事。
她之前不是说了嘛，自己长得还是挺帅的。
被子里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明天早上她会来敲门。会站在门口，叫他沈老师。会检查他有没有黑眼圈。可能会有，可能不会。
他闭上眼睛。
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蜂蜜水。
甜丝丝的。
明天让她再买一杯好了。
“你们喝的时候，叫了跑腿。”
沈夜希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杯壁是热的，手指收拢，握住暖意。蜂蜜水甜丝丝的味道飘上来。
喝了一口，蜂蜜的甜从舌尖滑下去。
【目标人物沈夜希，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7/100。】
被子里的人安静了大概三秒。
动了动，被子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张脸。他盯着天花板，喝多了酒，眼睛比平时亮，瞳仁里映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
“导演，”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哑，“他上次跟我合作是五年前，那时候我演男三号，他骂过我。说我的戏太收了，观众根本看不出来我在演什么。”
“今天他又说，我来了就放心了。”他的睫毛垂下去。
“他说我偶像转型的都有毛病，改不掉......”
“分量重的意思就是，你要演得好，但不能太好。太好了会抢戏......”
他忽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玉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凑近那团被子，“沈老师，您要是再不睡觉，明天早上起来有黑眼圈了。”
被子里没有声音。
“就变丑了。”
被子动了一下。
“粉丝会直接脱粉的。”
往下拉，露出一张脸。头发乱得不成样子，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
沈夜希看着她，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表情委屈。
林玉站直了身体，双手叉着腰，“请您现在去洗漱，然后睡觉。”
沈夜希从被子里坐起来，动作很慢。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扶住床头柜边缘。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
门打开，他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几缕。
他走回床边，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林玉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了沈老师，晚安。”
身后安静了一瞬，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回过头。
沈夜希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沈老师？”
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林玉想起来，陈原提过，沈夜希认床。
每次进组头几天都睡不着，他喝多了酒，明明应该倒头就睡的。
“闭眼。”
他闭上眼，睫毛在床头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又睁开了。
林玉叉着腰，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沈夜希，闭眼，睡觉。”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
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然后转过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回头看了一眼，他躺在被子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安安静静地伏着。
林玉刷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嘴角弯起来。
凶他管用。
沈夜希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眼。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暖黄色的光只够照亮枕头边缘。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亮着一个红色的小点，一明一灭。
他看着红点，过了一会儿才把眼睛闭上。
又睁开，睡不着。
林玉，太凶了。
明明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天在休息室，她站在周敏身后，穿着浅蓝色开衫，双手交叠搭在身前，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
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叫他“沈老师”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扬。现在她叉着腰站在床边说他。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才几天，比他都会装。他至少装了一天......不，他装了整整一个下午。
比他还会，先装成一个乖巧的助理，笑眯眯地叫他沈老师，给他点外卖，帮他收拾行李。
等他习惯了，她就不装了。就叉着腰站在床边，凶他。
好讨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让陈原把她开除了。
开除了，她就走了。
要是开除了，她会不会在微博上骂自己。肯定会，她什么都敢说。
他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好助理。话多，但是不烦人。
她刚刚说自己会变丑。
明明之前还说“沈老师长得好看......”这才过了多久。
喝了酒，有黑眼圈，就变丑了。
困意漫上来，留下温吞的钝重感。眼皮沉下去，睫毛在枕头上蹭了蹭。
还是再等等吧，开除的事。
她之前不是说了嘛，自己长得还是挺帅的。
被子里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明天早上她会来敲门。会站在门口，叫他沈老师。会检查他有没有黑眼圈。可能会有，可能不会。
他闭上眼睛。
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蜂蜜水。
甜丝丝的。
明天让她再买一杯好了。
“你们喝的时候，叫了跑腿。”
沈夜希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杯壁是热的，手指收拢，握住暖意。蜂蜜水甜丝丝的味道飘上来。
喝了一口，蜂蜜的甜从舌尖滑下去。
【目标人物沈夜希，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7/100。】
被子里的人安静了大概三秒。
动了动，被子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张脸。他盯着天花板，喝多了酒，眼睛比平时亮，瞳仁里映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
“导演，”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哑，“他上次跟我合作是五年前，那时候我演男三号，他骂过我。说我的戏太收了，观众根本看不出来我在演什么。”
“今天他又说，我来了就放心了。”他的睫毛垂下去。
“他说我偶像转型的都有毛病，改不掉......”
“分量重的意思就是，你要演得好，但不能太好。太好了会抢戏......”
他忽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玉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凑近那团被子，“沈老师，您要是再不睡觉，明天早上起来有黑眼圈了。”
被子里没有声音。
“就变丑了。”
被子动了一下。
“粉丝会直接脱粉的。”
往下拉，露出一张脸。头发乱得不成样子，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
沈夜希看着她，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表情委屈。
林玉站直了身体，双手叉着腰，“请您现在去洗漱，然后睡觉。”
沈夜希从被子里坐起来，动作很慢。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扶住床头柜边缘。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
门打开，他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几缕。
他走回床边，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林玉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了沈老师，晚安。”
身后安静了一瞬，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回过头。
沈夜希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沈老师？”
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林玉想起来，陈原提过，沈夜希认床。
每次进组头几天都睡不着，他喝多了酒，明明应该倒头就睡的。
“闭眼。”
他闭上眼，睫毛在床头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又睁开了。
林玉叉着腰，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沈夜希，闭眼，睡觉。”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
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然后转过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回头看了一眼，他躺在被子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安安静静地伏着。
林玉刷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嘴角弯起来。
凶他管用。
沈夜希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眼。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暖黄色的光只够照亮枕头边缘。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亮着一个红色的小点，一明一灭。
他看着红点，过了一会儿才把眼睛闭上。
又睁开，睡不着。
林玉，太凶了。
明明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天在休息室，她站在周敏身后，穿着浅蓝色开衫，双手交叠搭在身前，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
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叫他“沈老师”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扬。现在她叉着腰站在床边说他。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才几天，比他都会装。他至少装了一天......不，他装了整整一个下午。
比他还会，先装成一个乖巧的助理，笑眯眯地叫他沈老师，给他点外卖，帮他收拾行李。
等他习惯了，她就不装了。就叉着腰站在床边，凶他。
好讨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让陈原把她开除了。
开除了，她就走了。
要是开除了，她会不会在微博上骂自己。肯定会，她什么都敢说。
他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好助理。话多，但是不烦人。
她刚刚说自己会变丑。
明明之前还说“沈老师长得好看......”这才过了多久。
喝了酒，有黑眼圈，就变丑了。
困意漫上来，留下温吞的钝重感。眼皮沉下去，睫毛在枕头上蹭了蹭。
还是再等等吧，开除的事。
她之前不是说了嘛，自己长得还是挺帅的。
被子里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明天早上她会来敲门。会站在门口，叫他沈老师。会检查他有没有黑眼圈。可能会有，可能不会。
他闭上眼睛。
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蜂蜜水。
甜丝丝的。
明天让她再买一杯好了。
“你们喝的时候，叫了跑腿。”
沈夜希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杯壁是热的，手指收拢，握住暖意。蜂蜜水甜丝丝的味道飘上来。
喝了一口，蜂蜜的甜从舌尖滑下去。
【目标人物沈夜希，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7/100。】
被子里的人安静了大概三秒。
动了动，被子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张脸。他盯着天花板，喝多了酒，眼睛比平时亮，瞳仁里映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
“导演，”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哑，“他上次跟我合作是五年前，那时候我演男三号，他骂过我。说我的戏太收了，观众根本看不出来我在演什么。”
“今天他又说，我来了就放心了。”他的睫毛垂下去。
“他说我偶像转型的都有毛病，改不掉......”
“分量重的意思就是，你要演得好，但不能太好。太好了会抢戏......”
他忽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玉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凑近那团被子，“沈老师，您要是再不睡觉，明天早上起来有黑眼圈了。”
被子里没有声音。
“就变丑了。”
被子动了一下。
“粉丝会直接脱粉的。”
往下拉，露出一张脸。头发乱得不成样子，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
沈夜希看着她，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表情委屈。
林玉站直了身体，双手叉着腰，“请您现在去洗漱，然后睡觉。”
沈夜希从被子里坐起来，动作很慢。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扶住床头柜边缘。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
门打开，他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几缕。
他走回床边，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林玉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了沈老师，晚安。”
身后安静了一瞬，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回过头。
沈夜希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沈老师？”
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林玉想起来，陈原提过，沈夜希认床。
每次进组头几天都睡不着，他喝多了酒，明明应该倒头就睡的。
“闭眼。”
他闭上眼，睫毛在床头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又睁开了。
林玉叉着腰，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沈夜希，闭眼，睡觉。”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
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然后转过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回头看了一眼，他躺在被子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安安静静地伏着。
林玉刷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嘴角弯起来。
凶他管用。
沈夜希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眼。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暖黄色的光只够照亮枕头边缘。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亮着一个红色的小点，一明一灭。
他看着红点，过了一会儿才把眼睛闭上。
又睁开，睡不着。
林玉，太凶了。
明明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天在休息室，她站在周敏身后，穿着浅蓝色开衫，双手交叠搭在身前，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
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叫他“沈老师”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扬。现在她叉着腰站在床边说他。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才几天，比他都会装。他至少装了一天......不，他装了整整一个下午。
比他还会，先装成一个乖巧的助理，笑眯眯地叫他沈老师，给他点外卖，帮他收拾行李。
等他习惯了，她就不装了。就叉着腰站在床边，凶他。
好讨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让陈原把她开除了。
开除了，她就走了。
要是开除了，她会不会在微博上骂自己。肯定会，她什么都敢说。
他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好助理。话多，但是不烦人。
她刚刚说自己会变丑。
明明之前还说“沈老师长得好看......”这才过了多久。
喝了酒，有黑眼圈，就变丑了。
困意漫上来，留下温吞的钝重感。眼皮沉下去，睫毛在枕头上蹭了蹭。
还是再等等吧，开除的事。
她之前不是说了嘛，自己长得还是挺帅的。
被子里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明天早上她会来敲门。会站在门口，叫他沈老师。会检查他有没有黑眼圈。可能会有，可能不会。
他闭上眼睛。
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蜂蜜水。
甜丝丝的。
明天让她再买一杯好了。
“你们喝的时候，叫了跑腿。”
沈夜希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杯壁是热的，手指收拢，握住暖意。蜂蜜水甜丝丝的味道飘上来。
喝了一口，蜂蜜的甜从舌尖滑下去。
【目标人物沈夜希，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7/100。】
被子里的人安静了大概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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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里没有声音。
“就变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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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希看着她，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表情委屈。
林玉站直了身体，双手叉着腰，“请您现在去洗漱，然后睡觉。”
沈夜希从被子里坐起来，动作很慢。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扶住床头柜边缘。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
门打开，他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几缕。
他走回床边，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林玉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了沈老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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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希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沈老师？”
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林玉想起来，陈原提过，沈夜希认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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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眼。”
他闭上眼，睫毛在床头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又睁开了。
林玉叉着腰，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沈夜希，闭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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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刷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嘴角弯起来。
凶他管用。
沈夜希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眼。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暖黄色的光只够照亮枕头边缘。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亮着一个红色的小点，一明一灭。
他看着红点，过了一会儿才把眼睛闭上。
又睁开，睡不着。
林玉，太凶了。
明明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天在休息室，她站在周敏身后，穿着浅蓝色开衫，双手交叠搭在身前，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
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叫他“沈老师”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扬。现在她叉着腰站在床边说他。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才几天，比他都会装。他至少装了一天......不，他装了整整一个下午。
比他还会，先装成一个乖巧的助理，笑眯眯地叫他沈老师，给他点外卖，帮他收拾行李。
等他习惯了，她就不装了。就叉着腰站在床边，凶他。
好讨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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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除了，她就走了。
要是开除了，她会不会在微博上骂自己。肯定会，她什么都敢说。
他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好助理。话多，但是不烦人。
她刚刚说自己会变丑。
明明之前还说“沈老师长得好看......”这才过了多久。
喝了酒，有黑眼圈，就变丑了。
困意漫上来，留下温吞的钝重感。眼皮沉下去，睫毛在枕头上蹭了蹭。
还是再等等吧，开除的事。
她之前不是说了嘛，自己长得还是挺帅的。
被子里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明天早上她会来敲门。会站在门口，叫他沈老师。会检查他有没有黑眼圈。可能会有，可能不会。
他闭上眼睛。
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蜂蜜水。
甜丝丝的。
明天让她再买一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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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希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杯壁是热的，手指收拢，握住暖意。蜂蜜水甜丝丝的味道飘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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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人物沈夜希，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7/100。】
被子里的人安静了大概三秒。
动了动，被子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张脸。他盯着天花板，喝多了酒，眼睛比平时亮，瞳仁里映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
“导演，”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哑，“他上次跟我合作是五年前，那时候我演男三号，他骂过我。说我的戏太收了，观众根本看不出来我在演什么。”
“今天他又说，我来了就放心了。”他的睫毛垂下去。
“他说我偶像转型的都有毛病，改不掉......”
“分量重的意思就是，你要演得好，但不能太好。太好了会抢戏......”
他忽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玉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凑近那团被子，“沈老师，您要是再不睡觉，明天早上起来有黑眼圈了。”
被子里没有声音。
“就变丑了。”
被子动了一下。
“粉丝会直接脱粉的。”
往下拉，露出一张脸。头发乱得不成样子，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
沈夜希看着她，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表情委屈。
林玉站直了身体，双手叉着腰，“请您现在去洗漱，然后睡觉。”
沈夜希从被子里坐起来，动作很慢。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扶住床头柜边缘。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
门打开，他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几缕。
他走回床边，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林玉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了沈老师，晚安。”
身后安静了一瞬，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回过头。
沈夜希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沈老师？”
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林玉想起来，陈原提过，沈夜希认床。
每次进组头几天都睡不着，他喝多了酒，明明应该倒头就睡的。
“闭眼。”
他闭上眼，睫毛在床头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又睁开了。
林玉叉着腰，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沈夜希，闭眼，睡觉。”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
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然后转过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回头看了一眼，他躺在被子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安安静静地伏着。
林玉刷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嘴角弯起来。
凶他管用。
沈夜希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眼。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暖黄色的光只够照亮枕头边缘。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亮着一个红色的小点，一明一灭。
他看着红点，过了一会儿才把眼睛闭上。
又睁开，睡不着。
林玉，太凶了。
明明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天在休息室，她站在周敏身后，穿着浅蓝色开衫，双手交叠搭在身前，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
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叫他“沈老师”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扬。现在她叉着腰站在床边说他。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才几天，比他都会装。他至少装了一天......不，他装了整整一个下午。
比他还会，先装成一个乖巧的助理，笑眯眯地叫他沈老师，给他点外卖，帮他收拾行李。
等他习惯了，她就不装了。就叉着腰站在床边，凶他。
好讨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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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除了，她就走了。
要是开除了，她会不会在微博上骂自己。肯定会，她什么都敢说。
他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好助理。话多，但是不烦人。
她刚刚说自己会变丑。
明明之前还说“沈老师长得好看......”这才过了多久。
喝了酒，有黑眼圈，就变丑了。
困意漫上来，留下温吞的钝重感。眼皮沉下去，睫毛在枕头上蹭了蹭。
还是再等等吧，开除的事。
她之前不是说了嘛，自己长得还是挺帅的。
被子里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明天早上她会来敲门。会站在门口，叫他沈老师。会检查他有没有黑眼圈。可能会有，可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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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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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希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杯壁是热的，手指收拢，握住暖意。蜂蜜水甜丝丝的味道飘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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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人物沈夜希，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7/100。】
被子里的人安静了大概三秒。
动了动，被子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张脸。他盯着天花板，喝多了酒，眼睛比平时亮，瞳仁里映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
“导演，”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哑，“他上次跟我合作是五年前，那时候我演男三号，他骂过我。说我的戏太收了，观众根本看不出来我在演什么。”
“今天他又说，我来了就放心了。”他的睫毛垂下去。
“他说我偶像转型的都有毛病，改不掉......”
“分量重的意思就是，你要演得好，但不能太好。太好了会抢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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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凑近那团被子，“沈老师，您要是再不睡觉，明天早上起来有黑眼圈了。”
被子里没有声音。
“就变丑了。”
被子动了一下。
“粉丝会直接脱粉的。”
往下拉，露出一张脸。头发乱得不成样子，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
沈夜希看着她，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表情委屈。
林玉站直了身体，双手叉着腰，“请您现在去洗漱，然后睡觉。”
沈夜希从被子里坐起来，动作很慢。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扶住床头柜边缘。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
门打开，他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几缕。
他走回床边，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林玉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了沈老师，晚安。”
身后安静了一瞬，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回过头。
沈夜希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沈老师？”
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林玉想起来，陈原提过，沈夜希认床。
每次进组头几天都睡不着，他喝多了酒，明明应该倒头就睡的。
“闭眼。”
他闭上眼，睫毛在床头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又睁开了。
林玉叉着腰，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沈夜希，闭眼，睡觉。”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
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然后转过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回头看了一眼，他躺在被子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安安静静地伏着。
林玉刷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嘴角弯起来。
凶他管用。
沈夜希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眼。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暖黄色的光只够照亮枕头边缘。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亮着一个红色的小点，一明一灭。
他看着红点，过了一会儿才把眼睛闭上。
又睁开，睡不着。
林玉，太凶了。
明明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天在休息室，她站在周敏身后，穿着浅蓝色开衫，双手交叠搭在身前，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
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叫他“沈老师”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扬。现在她叉着腰站在床边说他。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才几天，比他都会装。他至少装了一天......不，他装了整整一个下午。
比他还会，先装成一个乖巧的助理，笑眯眯地叫他沈老师，给他点外卖，帮他收拾行李。
等他习惯了，她就不装了。就叉着腰站在床边，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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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凑近那团被子，“沈老师，您要是再不睡觉，明天早上起来有黑眼圈了。”
被子里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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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安静了一瞬，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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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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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想起来，陈原提过，沈夜希认床。
每次进组头几天都睡不着，他喝多了酒，明明应该倒头就睡的。
“闭眼。”
他闭上眼，睫毛在床头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又睁开了。
林玉叉着腰，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沈夜希，闭眼，睡觉。”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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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里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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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动了一下。
“粉丝会直接脱粉的。”
往下拉，露出一张脸。头发乱得不成样子，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
沈夜希看着她，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表情委屈。
林玉站直了身体，双手叉着腰，“请您现在去洗漱，然后睡觉。”
沈夜希从被子里坐起来，动作很慢。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扶住床头柜边缘。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
门打开，他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几缕。
他走回床边，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林玉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了沈老师，晚安。”
身后安静了一瞬，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回过头。
沈夜希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沈老师？”
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林玉想起来，陈原提过，沈夜希认床。
每次进组头几天都睡不着，他喝多了酒，明明应该倒头就睡的。
“闭眼。”
他闭上眼，睫毛在床头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又睁开了。
林玉叉着腰，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沈夜希，闭眼，睡觉。”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
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然后转过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回头看了一眼，他躺在被子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安安静静地伏着。
林玉刷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嘴角弯起来。
凶他管用。
沈夜希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眼。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暖黄色的光只够照亮枕头边缘。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亮着一个红色的小点，一明一灭。
他看着红点，过了一会儿才把眼睛闭上。
又睁开，睡不着。
林玉，太凶了。
明明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天在休息室，她站在周敏身后，穿着浅蓝色开衫，双手交叠搭在身前，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
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叫他“沈老师”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扬。现在她叉着腰站在床边说他。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才几天，比他都会装。他至少装了一天......不，他装了整整一个下午。
比他还会，先装成一个乖巧的助理，笑眯眯地叫他沈老师，给他点外卖，帮他收拾行李。
等他习惯了，她就不装了。就叉着腰站在床边，凶他。
好讨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让陈原把她开除了。
开除了，她就走了。
要是开除了，她会不会在微博上骂自己。肯定会，她什么都敢说。
他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好助理。话多，但是不烦人。
她刚刚说自己会变丑。
明明之前还说“沈老师长得好看......”这才过了多久。
喝了酒，有黑眼圈，就变丑了。
困意漫上来，留下温吞的钝重感。眼皮沉下去，睫毛在枕头上蹭了蹭。
还是再等等吧，开除的事。
她之前不是说了嘛，自己长得还是挺帅的。
被子里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明天早上她会来敲门。会站在门口，叫他沈老师。会检查他有没有黑眼圈。可能会有，可能不会。
他闭上眼睛。
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蜂蜜水。
甜丝丝的。
明天让她再买一杯好了。
“你们喝的时候，叫了跑腿。”
沈夜希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杯壁是热的，手指收拢，握住暖意。蜂蜜水甜丝丝的味道飘上来。
喝了一口，蜂蜜的甜从舌尖滑下去。
【目标人物沈夜希，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7/100。】
被子里的人安静了大概三秒。
动了动，被子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张脸。他盯着天花板，喝多了酒，眼睛比平时亮，瞳仁里映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
“导演，”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哑，“他上次跟我合作是五年前，那时候我演男三号，他骂过我。说我的戏太收了，观众根本看不出来我在演什么。”
“今天他又说，我来了就放心了。”他的睫毛垂下去。
“他说我偶像转型的都有毛病，改不掉......”
“分量重的意思就是，你要演得好，但不能太好。太好了会抢戏......”
他忽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玉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凑近那团被子，“沈老师，您要是再不睡觉，明天早上起来有黑眼圈了。”
被子里没有声音。
“就变丑了。”
被子动了一下。
“粉丝会直接脱粉的。”
往下拉，露出一张脸。头发乱得不成样子，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
沈夜希看着她，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表情委屈。
林玉站直了身体，双手叉着腰，“请您现在去洗漱，然后睡觉。”
沈夜希从被子里坐起来，动作很慢。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扶住床头柜边缘。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
门打开，他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几缕。
他走回床边，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林玉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了沈老师，晚安。”
身后安静了一瞬，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回过头。
沈夜希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沈老师？”
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林玉想起来，陈原提过，沈夜希认床。
每次进组头几天都睡不着，他喝多了酒，明明应该倒头就睡的。
“闭眼。”
他闭上眼，睫毛在床头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又睁开了。
林玉叉着腰，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沈夜希，闭眼，睡觉。”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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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了一眼，他躺在被子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安安静静地伏着。
林玉刷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嘴角弯起来。
凶他管用。
沈夜希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眼。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暖黄色的光只够照亮枕头边缘。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亮着一个红色的小点，一明一灭。
他看着红点，过了一会儿才把眼睛闭上。
又睁开，睡不着。
林玉，太凶了。
明明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天在休息室，她站在周敏身后，穿着浅蓝色开衫，双手交叠搭在身前，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
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叫他“沈老师”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扬。现在她叉着腰站在床边说他。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才几天，比他都会装。他至少装了一天......不，他装了整整一个下午。
比他还会，先装成一个乖巧的助理，笑眯眯地叫他沈老师，给他点外卖，帮他收拾行李。
等他习惯了，她就不装了。就叉着腰站在床边，凶他。
好讨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让陈原把她开除了。
开除了，她就走了。
要是开除了，她会不会在微博上骂自己。肯定会，她什么都敢说。
他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好助理。话多，但是不烦人。
她刚刚说自己会变丑。
明明之前还说“沈老师长得好看......”这才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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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漫上来，留下温吞的钝重感。眼皮沉下去，睫毛在枕头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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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不是说了嘛，自己长得还是挺帅的。
被子里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明天早上她会来敲门。会站在门口，叫他沈老师。会检查他有没有黑眼圈。可能会有，可能不会。
他闭上眼睛。
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蜂蜜水。
甜丝丝的。
明天让她再买一杯好了。
“你们喝的时候，叫了跑腿。”
沈夜希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杯壁是热的，手指收拢，握住暖意。蜂蜜水甜丝丝的味道飘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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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又说，我来了就放心了。”他的睫毛垂下去。
“他说我偶像转型的都有毛病，改不掉......”
“分量重的意思就是，你要演得好，但不能太好。太好了会抢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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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凑近那团被子，“沈老师，您要是再不睡觉，明天早上起来有黑眼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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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希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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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除了，她就走了。
要是开除了，她会不会在微博上骂自己。肯定会，她什么都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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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不是说了嘛，自己长得还是挺帅的。
被子里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明天早上她会来敲门。会站在门口，叫他沈老师。会检查他有没有黑眼圈。可能会有，可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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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里的人安静了大概三秒。
动了动，被子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张脸。他盯着天花板，喝多了酒，眼睛比平时亮，瞳仁里映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
“导演，”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哑，“他上次跟我合作是五年前，那时候我演男三号，他骂过我。说我的戏太收了，观众根本看不出来我在演什么。”
“今天他又说，我来了就放心了。”他的睫毛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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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量重的意思就是，你要演得好，但不能太好。太好了会抢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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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凑近那团被子，“沈老师，您要是再不睡觉，明天早上起来有黑眼圈了。”
被子里没有声音。
“就变丑了。”
被子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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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希看着她，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表情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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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希从被子里坐起来，动作很慢。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扶住床头柜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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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床边，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林玉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了沈老师，晚安。”
身后安静了一瞬，传来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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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希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睁着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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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想起来，陈原提过，沈夜希认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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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叉着腰，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沈夜希，闭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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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希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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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太凶了。
明明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天在休息室，她站在周敏身后，穿着浅蓝色开衫，双手交叠搭在身前，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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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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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里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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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希看着她，眼眶还红着，睫毛湿漉漉，表情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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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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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希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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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林玉想起来，陈原提过，沈夜希认床。
每次进组头几天都睡不着，他喝多了酒，明明应该倒头就睡的。
“闭眼。”
他闭上眼，睫毛在床头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然后，又睁开了。
林玉叉着腰，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沈夜希，闭眼，睡觉。”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
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然后转过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回头看了一眼，他躺在被子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安安静静地伏着。
林玉刷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嘴角弯起来。
凶他管用。
沈夜希听到关门声后，缓缓睁开眼。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暖黄色的光只够照亮枕头边缘。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亮着一个红色的小点，一明一灭。
他看着红点，过了一会儿才把眼睛闭上。
又睁开，睡不着。
林玉，太凶了。
明明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天在休息室，她站在周敏身后，穿着浅蓝色开衫，双手交叠搭在身前，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
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叫他“沈老师”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扬。现在她叉着腰站在床边说他。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才几天，比他都会装。他至少装了一天......不，他装了整整一个下午。
比他还会，先装成一个乖巧的助理，笑眯眯地叫他沈老师，给他点外卖，帮他收拾行李。
等他习惯了，她就不装了。就叉着腰站在床边，凶他。
好讨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让陈原把她开除了。
开除了，她就走了。
要是开除了，她会不会在微博上骂自己。肯定会，她什么都敢说。
他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好助理。话多，但是不烦人。
她刚刚说自己会变丑。
明明之前还说“沈老师长得好看......”这才过了多久。
喝了酒，有黑眼圈，就变丑了。
困意漫上来，留下温吞的钝重感。眼皮沉下去，睫毛在枕头上蹭了蹭。
还是再等等吧，开除的事。
她之前不是说了嘛，自己长得还是挺帅的。
被子里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明天早上她会来敲门。会站在门口，叫他沈老师。会检查他有没有黑眼圈。可能会有，可能不会。
他闭上眼睛。
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蜂蜜水。
甜丝丝的。
明天让她再买一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