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是一方面。”
朝歌语气平平。
“关键是她自己贪心作祟。那种催情的东西最邪门,吃下去后分不清真假,脑子里全是幻想。她现在八成真觉得自己得宠了。听见小公爷在前厅走动,就当是来寻她。看见厨房送点心,便以为是专为她备的。”
云梨叹口气。
“活该遭殃。”
“看着吧。”
朝歌望向远处院墙。
“袁嬷嬷还想保她。可她这副样子,怕是留不下喽。”
傍晚时候,柳桂姗回来了。
生辰宴上风光得很,心情也好得不得了。
袁嬷嬷一边给她解钗环,一边小心翼翼开口。
“少夫人,菱歌那孩子知道错了……您看可不可以留她在府里,哪怕做个粗活丫鬟?老奴一定盯紧她。”
柳桂姗正想答应,忽听得外面吵嚷起来。
“出什么事了?”
她眉头一皱。
一个丫鬟冲进来,脸都白了。
“不好了!菱歌在院子里撒泼!嚷着说自己是姨娘,非要去西厢房住,还动手打了劝她的婆子!”
柳桂姗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去看看。”
院里。
菱歌披散着头发,赤着一只脚。
两个粗壮婆子从左右两侧钳制她的手臂,用力往下压。
“我是小公爷的人!放开我!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拦我?!”
“你是不是疯了!”
一个婆子喝道。
她脸颊涨红,使出全身力气将菱歌往回拖。
“我没疯!我没疯!”
菱歌尖叫着蹦跳起来。
“昨夜小公爷明明进了我的屋子!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凭什么不能住西厢房?!”
柳桂姗站在廊檐底下,双手紧握成拳。
袁嬷嬷跪在地上,浑身打颤。
息怒!菱歌她是神志不清,老奴立刻带她走,绝不让她再露面!”
“神志不清?”
柳桂姗嗤笑一声。
“我看她是心野得没边了!”
她猛地吸了口气,眼神凌厉地扫过所有人。
“来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疯丫头捆起来!天不亮就送回相府,交给老太太发落!”
“少夫人啊!”
袁嬷嬷喊得撕心裂肺。
“您行行好,饶了她这一回吧!求您开恩呐!”
两个婆子一听见命令,立马冲上去拽菱歌的手臂。
菱歌又踢又叫,嗓子都喊破了。
“我不走!放开我!死也不回去!”
“柳桂姗,你不过就是恨我被小公爷碰过!恨我比你更得脸!”
“男人屋里有个三五个人不是常事?连个通房都容不下,你还想当家主母?你根本就是个心窄毒辣的刻薄人!”
袁嬷嬷吓得腿都软了,整个人往前一趴,伸手去捂菱歌的嘴。
“作死啊你!快闭嘴!”
柳桂姗气得胸口起伏,呼吸急促起来。
她指着菱歌,声音抖得变了味。
“打!给我狠狠地打!这种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东西,当场打死也不为过!”
菱歌见不对劲,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她牙一咬,直接啃上袁嬷嬷的手。
“哎哟!”
袁嬷嬷疼得直跳脚,手一松。
菱歌猛地挣脱钳制,撒腿就往书房方向跑。
“救我,小公爷!我是您的女人啊!少夫人嫉恨在心,要活活弄死我!求您替奴婢做主!”
她刚冲到书房院子门口,正撞上楚珩之走出来。
菱歌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他的腿,眼泪鼻涕糊了满面。
“小公爷!您不能不管我啊!奴婢已经侍奉过您了,少夫人不容我,要害我性命啊!求您救救我!”
楚珩之低头看着,心里头一阵恶心直往上冒。
他眉头皱紧,抬脚一踹。
菱歌仰面跌倒,后脑撞上台阶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滚开。”
他说完便往后退了半步。
菱歌摔在地上还没回神,柳桂姗已带着人赶到了。
她压住怒气,对着楚珩之勉强开口。
“相公,这丫头脑子坏了,满嘴胡话,别信她。”
楚珩之淡淡扫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只是冷着脸点了下头,转身砰地关上书房门。
庭院顿时陷入昏暗,只剩下几盏灯笼勉强照亮一方地面。
柳桂姗瞧见楚珩之这态度,心里略稳了些。
可火气反倒越烧越旺。
袁嬷嬷踉跄追上来,还想跪地求情。
柳桂姗回头抬手,啪啪就是两记耳光。
“你还敢说话?你也想一块儿死?”
她眼神像刀子剜人。
“来人!堵住她的嘴,拖出去!院子里给我往死里打!谁敢多管闲事,一块埋了!”
袁嬷嬷被打得耳朵嗡嗡响。
听到这话更是眼前发黑,当场晕倒在地。
菱歌这时才真怕了,颤着声音求饶。
“少夫人……奴知错了,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话音未落,一个婆子扯过一块脏布,死死塞进她嘴里。
随后将她拖到院子中央,按趴在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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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两人抄起厚木板,高高举起。
“啪”
第一板子砸下去,正中腰臀。
菱歌浑身一弹,喉咙里呜咽不出声。
“啪!啪!”
板子接连落下,一下比一下狠。
菱歌起初还拼命扭动。
可没几下,力气就开始泄了,挣扎逐渐变得微弱。
朝歌藏在屋檐下的暗处,一声不吭地盯着眼前这一出戏。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
被人死死按住,一板接一板,硬生生打没了气息。
那时候她蜷在地上,嘴被堵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周围是冷漠的脸,是柳桂姗站在廊下冷笑的模样。
她记得自己曾试图抬头看一眼天,只看到一片灰蒙蒙的云。
心跳越来越慢,最后归于寂静。
醒来时,已在另一个躯壳里。
区别只有一点。
那时候的板子钉着密密麻麻的铁刺,比现在这光面的家伙事要狠得多。
铁刺深入皮肉,每抽一下都带出筋络和碎肉。
那种痛不是单纯的钝击,而是撕扯、割裂、贯穿。
如今看着菱歌的遭遇,她心里没有悲悯,只有一种冰冷的熟悉感。
云梨挨着朝歌站着。
瞧见柳桂姗一手搭在小腹上轻轻揉着,一边冷眼看着菱歌被抽得皮开肉绽,整个人从脚底泛起一阵凉意。
到底是宰相家的千金,心肠跟毒蛇没两样。
从小锦衣玉食,却最懂得如何折磨人。
有了身孕,还能若无其事看人被打成烂肉。
打了差不多三四十下,菱歌已经瘫在地上不动了。
后背的衣服彻底碎裂,皮肤翻开,露出底下粉白的组织。
柳桂姗这才抬了抬手。
“行了。”
一句话出口,整个院子顿时安静下来。
行刑的婆子们立即收起板子,拄着膝盖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