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恢复视力后,发现夫君换人了 > 第一百七十六章 计划成功了一半
    看来,春桃是去和谢翰之的人接头了。谢韫仪心中了然,父亲果然不放心,春桃本就是王氏的人,此番换下了青黛在她身边的位置。

    只是不知,他们具体在谋划什么。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车队继续上路。

    谢韫仪注意到,春桃今日像是有些心神不宁,眼神躲闪。

    她只作不知。

    天气转阴,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官道上的行人也比昨日稀少了许多。

    车队不紧不慢地行进着,气氛有些沉闷。

    午后,车队进入了青云山地界。

    官道在此处拐了个弯,一侧是陡峭的山壁,一侧是茂密的树林,地势开始变得崎岖。

    谢韫仪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她透过车帘缝隙,仔细观察着外面的地形和护卫的分布。

    护卫们似乎也察觉到此地不太平,纷纷握紧了刀柄,警惕地环顾四周。

    谢翰之所在的马车走在最前面,谢韫仪的马车紧随其后。就在车队行至一处林木最茂密、道路最狭窄的拐角时——

    “咻!咻咻!”

    数支箭矢毫无预兆地从山林中射出,直取车队!

    箭矢力道不大,似乎意在惊吓,并未瞄准要害,但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是让车队瞬间大乱!

    “有埋伏!保护老爷!保护小姐!”护卫头领大吼,拔刀格开射向谢翰之马车的箭矢。

    马匹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车夫拼命控制。

    “啊!”春桃在车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死死捂住嘴,脸色惨白。

    谢韫仪也装作惊恐万分,缩在车厢角落,紧紧抓住兰香的手,低声道:“别怕,趴下!”

    与此同时,树林中喊杀声四起,十几个蒙面黑衣、手持钢刀的山匪冲了出来,口中喊着“留下买路财!”直扑车队!

    他们目标明确,一部分人缠住护卫,另一部分人则直奔谢韫仪所在的马车!

    护卫们奋力抵挡,但山匪人数占优,且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很快就有两名护卫受伤倒地。

    谢翰之的马车被护在中间,暂时无虞,但谢韫仪的马车却被两名山匪强行逼停!

    “小姐小心!”兰香惊叫一声,扑过来想护住谢韫仪。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山匪猛地挥刀砍向车辕!

    拉车的马再次受惊,拖着半损的马车向前猛冲了几步,车身剧烈颠簸倾斜!

    “啊——!”

    谢韫仪和兰香、春桃在车内被甩得东倒西歪。

    谢韫仪趁机狠狠撞向车厢壁,额角顿时红肿一片,她咬破舌尖,一丝腥甜在口中蔓延,脸色更显苍白如纸。

    混乱中,她看到谢翰之在马车上焦急地探头张望,口中似乎在喊着什么,但被喊杀声淹没。

    他身边的护卫想冲过来救援,却被更多的山匪缠住。

    “砰!”

    马车车门被粗暴地踹开,一个蒙面山匪探身进来,目光一扫,落在看起来最狼狈,额角带伤的谢韫仪身上,粗声粗气道:“就是这个!带走!”

    说着,伸手就要来抓谢韫仪。

    “住手!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劫掠官眷!”

    谢翰之终于按捺不住,在护卫的簇拥下下车,色厉内荏地呵斥,但他自己也吓得声音发颤,不断向后退。

    那山匪头目模样的壮汉,一刀逼退一个护卫,冲着谢翰之狞笑道:“官眷?老子劫的就是你这为富不仁的狗官的家眷!兄弟们,把这小姐带走,让这狗官拿钱来赎!”

    说罢,不再理会谢翰之,示意手下速战速决。

    眼看那山匪的手就要抓住谢韫仪的胳膊,兰香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扑过去抱住那山匪的胳膊,狠狠一口咬下!

    “啊!”

    那山匪吃痛,反手一挥,将兰香甩开,撞在车厢壁上,昏了过去。

    “兰香!”谢韫仪惊呼,但看兰香轻微蜷了蜷的手指,心下稍定。

    “妈的,找死!”那山匪骂了一句,再次抓向谢韫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官道另一头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声!

    “前方何人闹事?!住手!”

    只见一队约莫二十余人的官兵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着低级武官服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看旗号,是附近州府的巡防营兵丁。

    山匪们见状,似乎有些慌乱。

    “老大,官兵来了!”

    “妈的,算这狗官走运!撤!”

    那头目当机立断,也顾不上抓谢韫仪了,一声唿哨,带着手下如同潮水般退入山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具同伙的尸体和满地狼藉。

    官兵队伍转眼即到,那武官勒住马,扫了一眼混乱的车队和受伤的护卫,皱眉道:“怎么回事?尔等何人?为何在此遇袭?”

    谢翰之惊魂未定,连忙上前,自报官职家门,并将遇山匪劫道、险些被掳走女儿之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自然隐去了自己逼迫女儿去赔罪等不光彩的内情,只说是携女归宁,路遇悍匪。

    那武官听罢,又看了看现场,尤其是那辆受损的马车和昏迷的兰香、瑟瑟发抖的春桃,以及额头带伤、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谢韫仪,信了大半。

    他下马抱拳道:“原来是谢大人。末将乃本州巡防营校尉周勇,奉命巡防至此,惊扰大人了。这帮山匪近来确在青云山一带流窜,劫掠过往商旅,末将等正在追剿。不想竟冲撞了大人车驾,还险些伤了令嫒,是末将失职。”

    谢翰之此刻哪敢怪罪,连忙道:“周校尉言重了,若非将军及时赶到,小女性命堪忧!谢某感激不尽!”他心中也暗自庆幸,虽然遇袭,但女儿未被掳走,不幸中的万幸。至于这些山匪为何目标明确地要抓谢韫仪,他只当是匪徒见他车驾不俗,想绑了女眷勒索赎金,并未深想。

    周勇道:“谢大人客气。此地不宜久留,恐匪人去而复返。令嫒似乎受了惊吓,还有丫鬟受伤,不如由末将护送大人一程,到前方县城驿站安顿,再请大夫诊治,如何?”

    “如此甚好!有劳周校尉!”谢翰之正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