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赵大:我的水浒我的国 > 第225章 豪杰相逢话大业
    此时天色已然不早,赵复又叫人去请当时在少华山与淮西众人交过手的那班好汉,都来此处一同吃酒,也算是相逢一笑,把前事揭过。只除了王进和广惠,一个有事在身,一个说是出家之人,吃不得酒,来不得外,其余好汉,倒也到得齐整。

    那史进是个直性汉子,见了酆泰,哪里还忍得住?一把扯住他衣袖,笑道:“酆兄!前番在少华山,你我刀枪上见过真章,端的是一条好汉!今日来我梁山吃酒,还须得多喝上几碗!”说着便筛了满满一碗,双手递将过去。

    鲁达在旁拍着肚皮,也扯开嗓门道:“正是正是!洒家当日也领教过你的手段,端的了得!来来来,咱三个今日须得喝个痛快!”

    那酆泰倒也真是个爽利人,见二人这般热络,也不推辞,接过碗来,仰脖子便干。

    史进见了,连叫“好汉”,自己也筛一碗陪了。鲁达哪里肯落后?抢过酒坛,又筛三碗,三人你一碗我一碗,直喝得面红耳热。

    不多时,史进已是脚步踉跄,搂着酆泰的肩膀,口里只叫“哥”;酆泰也拍着史进的背,连声唤“弟”。二人你一声我一声,叫得亲热,先前的那些个恩怨,早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待到众人话题聊至天下大势时,只见那鲁达满满筛了一碗酒,双手端起,仰着脖子咕嘟嘟吃了半碗,把碗往桌上一顿,长叹一声,说道:“如今这世道,朝廷里满是奸邪,皇帝老儿昏聩不明,那班赃官酷吏,比那山里的豺狼虎豹还凶恶十分!端的是‘苛政猛于虎’,赋税重得像座山,压得咱百姓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苦得没法子说。这也怪不得四方豪杰,纷纷扯起旗杆造反,这正是天意民心所在!”

    他说到激昂处,把酒碗在桌上重重一磕,震得杯盘都跳了一跳,又道:“只是可叹,现今各处英雄好汉,各占着一座山头,称王称霸,却都各揣着肚皮心事,你防着我,我猜忌你,甚至自家兄弟打起自家兄弟。恁地下去,便是老天爷给的好机缘,也终究成不得大事!要图谋这天下,非得大伙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不可!”

    那李助听了,把头连点几点,拍着大腿道:“大师这话,真真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想我淮西,虽说也占着一块地面,手下有万把兄弟,可放眼天下,终究是独木难支,孤掌难鸣。今日亲眼见到梁山泊这般气象,才算晓得甚么叫做真正的英雄聚义!恁般号令森严,恁般万众一心,莫说寻常草寇,便是那官家的正规军,也及不上半分!”说着,转身对着赵复,举起酒碗,诚诚恳恳地道:“他日若有机会,还望两家携手,共图大事。到那时,我淮西情愿做那开路先锋,水里火里,绝不含糊!”

    那赵复微微一笑,目光深沉,不紧不慢地说道:“天下英雄,都是因为看不惯朝廷的鸟气,才扯旗放炮起来,这便是人心归向。但要成就一番大业,单凭一时血勇之气,那是远远不够的。须得里里外外都调理顺了,对内要安顿黎民,稳固根本,让百姓们有口饱饭吃,有件衣穿,有条活路走;对外要联结四方好汉,彼此有个照应,守望相助。如此,方能在如今这乱麻麻的世道里,立得住脚跟,图得个远大前程。”

    他略顿了顿,把眼在众人面上扫了一圈,又道:“我梁山不过先行一步,略略摸着些门径罢了。至于往后如何,还须诸位好汉戮力同心,并着肩子向前,方才有那出头之日。”

    这一番话,说得端的是字字铿锵,满座的豪杰听了,无不肃然起敬。便是那隔壁猜拳行令的几个头目,也住了手,侧着耳朵,生怕漏了一个字去。

    李助听在耳里,暗自思忖道:这梁山泊不单是人强马壮,更有这般深谋远虑,真真是个难得的盟友。今日这一趟,走得值了!

    转念间,又想起一事,便把酒碗放下,欠身问道:“适才寨主提起,与那河北田虎也有私盐上的往来。如今你我两家既已歃血为盟,不知日后与那田虎如何相处?倘或三家都做这私盐买卖,河道只这几条,码头只那几个,少不得有船碰着船、货挤着货的时候。这般利益纠缠,还望寨主点拨一二。”

    赵复听了,神色不改,微微一笑,道:“先生果真是个精细人。那田虎的根基在河北,背后又靠着辽国,与我梁山的生意,不过是拿精盐换他的好马、盔甲、兵器罢了。与淮西比起来,路途遥远,买卖也不大,断不会抢了贵处的饭碗去。

    先生的淮西,地处中原腹地,四通八达,商贾如云,实不相瞒,正是我梁山精盐南下的紧要关口。至于那田虎,他那里的买卖,量也不大,多是换些马匹军械,与我梁山不过是互通有无,也说不上甚么深交。故此三家虽都做私盐,却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

    李助听了,低头沉吟片刻,又举起酒碗,带了几分试探,道:“寨主这话说得敞亮,小弟原不该多疑。只是江湖上风传,那河北田虎背后,有那契丹人撑着腰,教他在河北搅风搅雨,好蚀大宋的边防,让那契丹铁骑得以南下。若这传言属实,梁山与田虎做买卖,岂非暗中助了那辽国一臂之力?此事关系重大,还望寨主三思。”

    赵复听罢,面色不改,轻轻将茶盏搁下,抬眼望着李助,目光深沉,缓缓道:“先生一片忧国之心,我岂有不知?只是如今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那辽国就算有南下的心,他自家早已烂到了骨子里,外头瞧着架子大,里头早就空了一半。莫说大宋,便是那辽国、西夏,也都是风中残烛,掀得起甚么浪来?”

    这一席话出口,满座之人面面相觑,都吃了一大惊。

    李助怔了一怔,随即端起酒碗,对着比自己年少许多的赵复,深深敬了一敬,道:“寨主年纪虽轻,见识却这般深远,李某今日真个服了。不过那辽国虽说是日薄西山,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万一真个南下,咱们这些在山头上立旗杆的,怕是头一个遭殃。梁山与田虎往来,虽是各取所需,可也需得仔细着,莫要引火烧身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