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赵大:我的水浒我的国 > 第224章 心服口服结同盟
    李助心下却如翻江倒海一般,只把这一路入山来的所见所闻,细细想过一遍:那梁山泊外,田畴整齐,桑麻遍野,百姓面带喜色,全无寻常草寇治下那等愁苦模样;一路行来,关卡盘查虽严,却秋毫无犯,军士待百姓如待自家亲眷,此等安民善政,便是官府治下也少见;待到入了大寨,但见军容整肃,旌旗鲜明,刀枪林立,士卒进退有节,号令森严,不闻一声咳嗽,这般气象,莫说寻常草寇,便是朝廷禁军,也未必及得;更有那八百里水泊,烟波浩渺,港汊纵横,真个是飞鸟难渡,舟船如入迷魂阵中——端的是固若金汤!

    想到此处,李助心里蓦地雪亮:这梁山泊,哪里还是寻常啸聚山林的草寇?早不是了!看他们这般布置,这般气象,分明是胸中藏着大丘壑,眼底望着九州天下!这哪里是只图打家劫舍的强人,分明是有争衡天下的雄心,更有争衡天下的实力!

    一念及此,李助背上不由得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珠子,湿了里衣,黏在背上,好不难受。他暗忖道:罢了罢了!今番这买卖,看这光景,怕是由不得自己再多讨价还价了。这哪里是来做买卖的?分明是来见识人家的手段!

    他心下翻转了几遭,把利害得失掂量了又掂量:今日若是和梁山定下盟约,不止是这盐路买卖稳赚不折,日后朝廷若起大军围剿,梁山与淮西便是唇齿相依,互为声援,他官军敢动淮西一指头,梁山这边岂能坐视?可若是今日谈崩了,把梁山得罪了,莫说这盐路做不成,日后淮西独自撑着,北有官军,东有梁山,腹背受敌,只怕永无宁日了!

    想到此处,李助心中已是明镜也似。

    沉吟了半晌,忽然把双眉一展,长叹一声,霍地立起身来,抢步上前,对着赵复、李应深深唱了个肥喏,腰弯得几乎及地,口中道:“李司长果然名不虚传!这算计,这口才,端的了得!李某今日,心服口服!”

    他说着,直起身来,把双手一摊,苦笑道:“罢了罢了!我李某走南闯北几十年,从山东到淮西,从淮西到江南,什么风浪没经过?什么买卖没做过?可从没做过这般‘吃亏’的买卖!可今日亲眼见了梁山泊的行事,见了寨主的胸襟气魄,我认了!便是吃亏,也吃得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把胸膛一挺,朗声道:“就依司长所言!每月一万石精盐,五五均分!一应运输、发卖、打点官府、承担风险之事,全由我淮西一力担承,绝无半分推诿!”

    赵复、李应听了,四目相视,不由得都抚掌大笑,声震屋瓦。当下李应唤过随从,取过早已备下的盟书文契,铺在案上。两家各执笔,填了花押,签字画字,又盖了印记,各收一份,端的是一诺千金,再无翻悔。

    赵复见大事已定,满心欢喜,便吩咐左右道:“快与我安排筵席,要上等的酒馔,款待淮西诸位好汉!”

    不多时,厅上摆下数桌酒席,大吹大擂,杀鸡宰羊,酒香肉气,飘得满寨都是。众人推杯换盏,猜拳行令,端的尽欢而饮。

    酒至数巡,食供两套,席间气氛愈发融洽。李助初时虽心有不甘,觉着自家吃了些亏,可此刻酒过三巡,脸上也泛了红光,渐渐被梁山众人的豪爽真诚所感染。他站起身来,双手捧着酒杯,摇摇晃晃走到赵复席前,躬身道:“寨主高义!李某今日,算是真个见识了天下英雄!”

    他仰头饮了半杯,又道:“这盐路盟约,不止是一桩买卖,更是两家情谊的开端!日后寨主若有差遣,只管吩咐一声,我淮西上下,定当竭力相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复见了,连忙起身,双手举杯,朗声大笑道:“先生快人快语,果然是江湖上好汉!既然如此,我也把话撂在这里:日后淮西若有难处,只需一纸书信送到水泊,我梁山绝无半分推托!倘有虚言,天诛地灭!”

    这一番话,说得在座众人无不点头称是,满座皆服。

    李应也把话头接了过来,把胸膛一挺,拍着胸脯道:“先生放一百二十个心!此番两家合作,我梁山必拿‘诚信’二字当头。每月那一万石精盐,说到就到,到日子便是日子,绝不拖他半日;那盐的成色,也包管跟如今一般,雪团也似,亮晶晶的,绝不搀半粒沙子、混半点石粉,先生只管拿最挑剔的眼光来验!若是道上真个撞着那不开眼的贼官军刁难,或是遭了那里蹿出来的强人劫夺,我梁山绝不袖手,定与淮西兄弟共同担着,好歹不让淮西弟兄吃一丝一毫的亏!”

    李助听罢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言语,心中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脸上也露出笑意,连忙摆手道:“总管言重了!言重了!既是两家结盟定约,那便按约行事便是。我淮西虽不如梁山这般名震天下,可在荆湖一带,好歹也有些名头,想来也没那个不开眼的敢轻易来撩虎须。李某既然与梁山结了这盟约,自当掏出心来相待,绝不使半点滑头,耍半分花枪。日后倘有差池,莫说是官府追查,便是天王老子、玉皇大帝降下罪来,我淮西也绝无二话,定与梁山共进退,同生死!”

    众人听了,齐声喝彩,都道:“好!好!这才叫真豪杰,真义气!”一时间,厅上欢声雷动。

    觥筹交错之间,酒过数巡,菜添两套,众人肚里有了酒,面上泛了红,言语也越发投机。那话题便渐渐从盐路买卖上挪开,转头又聊到了天下大势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