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赵大:我的水浒我的国 > 第257章 病尉迟帐前领命
    且说众人散了之后,宋江离了中军大帐,绕着营寨,曲曲折折,径投监军刘彦的帐中来。此时刘彦方才起身,正在侍从伏侍下梳洗,见宋江掀帘进来,便放下手中手巾,斜着眼觑了他一眼,冷笑道:“宋都管,大清早的,不去伏侍你家呼延大将军,却来我这帐里,有甚么勾当?”

    宋江连忙抢步上前,双手扶住刘彦,满脸堆下笑来,躬身道:“相公恕罪!小人一早来搅扰相公清梦,实是罪该万死!只是有一桩紧急军机,干系非小,小人不敢怠慢,只得急急来报与相公知道。”

    当下便把方才中军帐里,呼延灼要应梁山斗将、不请监军议事的言语,一五一十,备细说了。

    刘彦听罢,半晌不语,只拿眼上下打量着宋江,缓缓开口道:“宋都管,你倒是个乖觉的聪明人。这呼延灼目无朝廷,不遵号令,擅自做主,行此儿戏之事,朝廷日后定然不会轻饶了他。只是你嘛……”

    宋江慌忙双膝跪倒,叩首道:“相公容禀!小人本是郓城一介文吏,蒙呼延灼抬举,暂委随军都管的职事,不过是个跑腿的末流。如今呼延灼既不尊朝廷号令,行此悖逆之事,小人自当恪守臣节,一心向着朝廷,怎敢与他同流合污?”

    刘彦见状,哈哈大笑,亲手扶起宋江道:“好!好!宋都管既有这般忠心,又有这般本事,本相公自然不会亏待你。你今日这番举动,便是有功于朝廷。待此番剿匪事了,本相公亲自向高太尉保举你,教你做个正途的官身,少不了你的富贵!”

    宋江听罢,喜从天降,忙又躬身下拜道:“谢相公抬举!谢相公提携!小人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为相公效犬马之劳!只是呼延灼他擅自……”

    刘彦摆手止住他,笑道:“那呼延灼既然执意要和梁山斗将,你便依旧在他身边,暗地里替我盯着,看他究竟要耍甚么花招。但有分毫异动,即刻便来报我。

    这厮既然不听朝廷号令,拥兵自重,也休怪本相公无情,少不得要修下密本,参他一本!实不相瞒,昨夜我已差心腹星夜赶往东京,报与高太尉知道了。呼延灼的下场,自有朝廷处置,你既一心归顺本相公,此事断然牵连不到你身上。你只安心在他身边,但凡有风吹草动,便来报我便了。”

    宋江肚里大喜过望,脸上却做出一副惶恐感激的模样,连连躬身唱喏道:“小人理会得!多谢相公老爷指点迷津!小人定当尽心竭力,把呼延灼的一举一动,都探听得明明白白,不敢有半分差池!日后全仗相公老爷栽培,小人这条微贱性命,便都交与相公老爷了!” 说罢,又深深拜了四拜,方才蹑手蹑脚,退出了刘彦的营帐。

    才出得帐门,宋江脸上那副谦卑恭顺的神色,霎时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立在当地,望着不远处呼延灼的中军大帐,肚里寻思道:大将军,非是我宋江忘恩负义,实在是这世道,容不得半分情义!

    你空有一身万夫不当之勇,却不懂这官场里的弯弯绕绕,只知一味硬拼,到头来,不过是朝廷手里的一枚棋子,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是早晚的事!

    我宋江若不早寻门路,难道要陪着你一同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那刘彦虽是个奸佞小人,却能给我一条向上的门路,有这一条,便够了!

    次日时分,天刚蒙蒙亮,官道上尘头大起,一队军马飞奔而来,正是登州兵马提辖 孙立,领着本部登州军,终于赶到了郓城郊外。

    这支军马,一路风尘,甲胄上都带着风霜征尘,众军士脸上虽有倦色,却队伍严整,足见孙立治军有方,名不虚传。

    孙立一马当先,手持长枪,腰悬竹节钢鞭,在马上勒住缰绳,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官军大营,寨栅齐整,旗幡密布,不由得眉头微微一蹙。

    身后他兄弟孙新,催马上前,低声道:“哥哥,你看这营寨的布局,进退有据,守御得法,呼延大将军果然是治军的好手。”

    孙立眯着眼,看了半晌,叹口气道:“呼延将军乃开国名将之后,自然是治军有方,名不虚传。只是我等在路上,因雨水阻路,误了期限,不知大将军要如何降罪,我这心里,好生不安。”

    旁边乐和,也催马上前,笑着劝道:“姐夫宽心。这一路千里迢迢,又逢盛夏,连日大雨,道路泥泞,因此误了行期,非是我等怠慢。

    只要见了大将军,把情由备细分说,想来大将军也不会过分苛责。我等登州军,千里赴援,将士们都已尽了力,大将军是明事理的人,必然体谅。”

    孙立听了这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便翻身下马,对身后的众军士道:“众位兄弟,一路辛苦!且在此地暂且安歇,埋锅造饭,养养精神。待我先去中军大帐,见了呼延大将军,缴了将令,再来安排。” 说罢,把马缰绳递与随身亲兵,整了整身上略有些褶皱的征袍,带着孙新、乐和二人,大踏步往官军大营正门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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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呼延灼正在中军帐里,处理各路军报文书,忽听得帐外小校飞报进来:“报大将军!登州兵马提辖孙立,领着本部军马,已到营外!”

    呼延灼听罢,大喜过望。原来各路军马,除了水军尚未到齐,便只剩这登州军一路未到,如今三日后便要与梁山斗将,孙立这路人马到来,正好添了助力,多了几分胜算。当下呼延灼便把手中卷宗放下,起身道:“快!快请登州孙将军进帐相见!”

    不多时,孙立、孙新、乐和三人,随着亲兵,步入帐中。见了呼延灼,三人齐齐躬身,叉手行礼道:“末将登州兵马提辖孙立,同副提辖孙新、帐前传令官乐和,参见呼延大将军!”

    呼延灼虎目如炬,把三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三个虽面带风尘倦色,却一个个身形挺拔,气宇轩昂,礼数周全,心里先有了七八分欢喜,抬手道:“三位将军一路鞍马劳顿,辛苦!快请起身。登州军千里赴援,众位都是大宋的栋梁之臣。”

    孙立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叉手禀道:“末将等奉将令而来,路上因连日大雨,道路阻绝,未能按期抵达,延误了军机,罪该万死,特来请大将军降罪!”

    呼延灼哈哈大笑道:“孙将军说哪里话!这些时日,山东一路,雨水连绵,道路泥泞难行,你等能领着军马,在这个时节赶到,已是万分不易,何罪之有?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登州军到来,真如雪中送炭一般,本将欢喜还来不及,怎会怪罪?” 说罢,便喝令亲兵,看座奉茶。

    孙立三人谢了座,各自落座,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方才落了地。

    呼延灼随即唤过宋江,分付他去安排登州军的营寨驻扎、粮草供给等事,又回过头来,对孙立笑道:“本将久镇汝宁,也曾听闻孙将军‘病尉迟’的大名,江湖上都称道将军鞭法通神,想来将军必然是个使鞭的好手。”

    孙立不知呼延灼此言何意,慌忙起身,叉手躬身道:“大将军谬赞,末将愧不敢当!末将平日,确是惯用一条长鞭,只是比起大将军的水磨八棱双鞭,万夫不当的本事,末将这点微末伎俩,简直是萤火之比皓月,差了十万八千里!”

    呼延灼听罢,朗声大笑道:“孙将军太谦了!江湖上都传,孙将军的鞭法,灵动狠辣,变化无穷,这等本事,可不是寻常将官能有的。” 说罢,话锋一转,正色道:“孙将军有所不知,前日梁山泊头子赵复,下了战书,要与我两军阵前,斗将定输赢,帐下众将都已议定,明日便要对阵。

    那梁山虽是啸聚山林的草寇,却也有几员悍勇之辈,前日单、魏两位将军,都不慎在他手里折了一阵。如今你等正好赶到,正是天助我也!孙将军既有‘病尉迟’的威名,不知可愿在明日阵前,大展身手,为我大宋官军扬威?”

    孙立听了这话,心里大喜过望。原来他也心知肚明,自家手下的登州军,大半是滥竽充数之流,若非自己颇有统军之法,早就在路上跑个一干二净。如今若真要和梁山这等兵强马壮的大寨硬拼,只怕是顷刻便化为齑粉。

    如今呼延灼提出斗将,正合了他的心意:既能免了自家兵马折损,又能在呼延灼面前立下功劳,博个前程,这般好事,哪里寻去?

    当下孙立便挺身向前,叉手高声道:“末将蒙大将军不弃,抬举末将,敢不效死命!那梁山贼寇,狂妄自大,目无朝廷,末将定当在阵前奋力厮杀,斩将夺旗,教那伙草寇知道我大宋官军的厉害,也与单、魏二位将军,报此大仇!”

    呼延灼见孙立应得干脆,虎目里闪过一丝赞许,连连点头道:“好!好!有孙将军这句话,本将就放了心!明日两军阵前,全仗将军出力!”

    孙立再次躬身领命,旁边孙新、乐和,也一同起身,叉手禀道:“我等愿随将军一同上阵,为大将军效力,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