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赵大:我的水浒我的国 > 第256章 各怀心思应赌战
    单廷珪、魏定国二人立在帐下,都不知那封书信里写着甚言语。只见呼延灼看罢来书,面皮上红一阵白一阵,阴晴不定,只把那信纸的边角,在指节里捻来捻去。

    帐内登时静得针落可闻,只听得烛台上残花爆响,哔哔有声。单、魏二将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偷眼觑着呼延灼的神色,见他双眉一时舒展,一时又拧做疙瘩,两个肚里都擂鼓也似,七上八下,暗自忖道:这书信里不知写了甚么惊天动地的言语,直教这位久经战阵、见惯大阵仗的大将,也这般沉吟不决?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分,呼延灼方把信纸叠得齐整,揣入袖中,抬起头来,虎目扫过二人,沉声道:“这赵复,倒有几分天大胆量,竟想出这般蹊径来!要与我两军阵前,斗将定输赢?说得好轻巧!自古两军对垒,国之大事,岂是赌赛儿戏?” 口里虽这般发话,语气里却没半分怒意,反倒带着些沉吟玩味的意思。

    肚里又寻思道:果然不出叔父所料!这赵复要保全梁山的基业,断不肯在此刻与我倾巢死战。他弄出这斗将的名目,明里是赌赛输赢,暗地里,一是要以最小的代价,试探我军虚实;二是给自己留了十足的转圜余地。

    若是他麾下真有几员能征惯战的猛将,侥幸赢了几阵,先挫了我军锐气,动摇军心;就算斗将输了,他也大可借着赌约的名头,暂且闭寨不出,再寻别的计较。

    这小子年纪轻轻,心机倒恁般缜密!只是他这般算计,却也正中了我的下怀。如今那监军刘彦,明摆着是借着朝廷的旨意,来掣肘我,要坏我连环马的性命。

    我若真个与梁山拼死厮杀,无论胜败,到头来都是朝廷得了好处,我呼延家的本钱,却要折在这里。这斗将的法子,虽不是长久之计,却正好能拖延时日。

    一来,能堵住那监军的嘴,教他说不得我迁延不战;二来,又能保全我连环马的军势,真个是一举两得的买卖!

    寻思已定,呼延灼便对二人道:“既然那赵复有此提议,本将便准了他。三日之后,两军阵前,我倒要亲眼看看,这梁山泊里,究竟藏着多少三头六臂的好汉,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两个且自回帐,好生将养箭疮,待平复了,阵前也好与我助力。”

    单、魏二将听了,忙躬身唱喏,叉手行了军礼,缓缓退出帐外。帐中只剩呼延灼一人,他踱到帐门边,掀起帘角,望着帐外沉沉的夜色,星斗无光,虎目里光芒闪烁,肚里不知又在筹划甚么军机。

    次日天晓,辕门外三通鼓罢,呼延灼升帐,聚集各路统制、都监、团练使,都到中军大帐听令。帐下齐齐整整,摆着两列牙将,刀枪如林,气氛肃然。

    呼延灼端坐帅案之后,金盔金甲,双鞭摆在案上,目光如炬,扫过帐下众将,开言道:“诸位将军,昨日梁山泊反贼赵复,下了战书,竟要与我两军阵前,两阵对圆,各遣将斗勇,赌赛输赢,以定胜败。此事看似儿戏,却也有个计较,本将也就准了。

    一来,水军船只尚未到齐,这八百里水泊拦路,我这连环马军,隔了大水,难以施展神威;二来,正好借这斗将的机会,教这伙啸聚山林的草寇,见识我大宋官军的威风,先折了他的锐气!

    三日之后,便在这八百里水泊前,摆开阵势,本将亲自点将,与那梁山贼寇,一决雌雄!” 说罢,便把来书的大意,对众将约略说了一遍。

    帐下众将听了,都没半句异议。

    原来这大宋朝廷里,不独呼延灼一个要保全自家身家,这些个各州府来的统制、都监、团练,哪个不是在官场上滚了多年的老江湖?乱世之中,如何保全自家兵马,寻个向上的门路,早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

    如今大军屯在郓城,好几日不曾动兵攻打梁山,一来确是水军未到,隔着茫茫水泊,大军难渡,只能暂且按兵不动;二来,众将各有各的心思,都不肯在这剿匪的勾当中,折损了自家的兵马 —— 这些手下的儿郎,都是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如何肯轻易送了?

    若是寻常小股草寇,众将自然巴不得早日荡平,分些功劳;可如今面对的,是名震山东的梁山泊,水险兵强,自家这点人马,如何撼动得?贸然攻杀,只会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因此众人心里,都只盼着呼延灼的连环马去打头阵,自家跟在后面,捡些现成的功劳。呼延灼心里,也明镜一般,如今既看透了朝廷的用意,如何肯白白拿自家的呼延家军,去和梁山硬拼?要打头阵,自然是这些地方军马,自家的连环马,最好放在阵后,连阵都不必摆,才是上策。

    如今听得呼延灼要应下斗将的事,众将肚里无不不可:这般一来,既能拖延时日,又不必折损兵马,只消派几员猛将,阵前单打独斗,赢了,自然是扬威立功;就算输了,也不过折些颜面,总好过真刀真枪地厮杀,把自家的本钱赔个精光。

    董平还有个歪名,名为‘董一撞’,形容他性子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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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斗将一事,当下从班部里跳将出来,高声叫道:“末将愿往!定要把那梁山贼将的狗头斩将下来,献于将军!”

    呼延灼微微点头,虎目扫过众将,沉声道:“好!既有诸位将军奋勇争先,此事便济了!三日之后,阵前谁能为我大宋官军扬威,斩将夺旗,本将自有重赏,绝不食言!”

    只见班部里转出一人,却是都管宋江,叉手向前禀道:“大将军容禀:此事干系非小,如何不请监军相公来帐中同议?”

    原来昨夜呼延灼与刘彦大吵了一场,早已看透这刘彦是朝廷派来掣肘自己的,如今这军机大事,如何肯请他来?免得多嘴多舌,指手画脚,乱了军心。

    当下呼延灼听了,缓缓开口道:“监军相公是朝廷命官,只掌监查军纪、稽核功过之事。这行军布阵、军务调度,自有本将全权做主。此事不过是两军阵前,赌赛些拳脚枪棒的小事,何劳动监军相公的大驾?待斗将事了,本将自会去监军帐中,一五一十禀明便是。”

    宋江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生尴尬,再不敢多言,只得喏喏连声,退入班部里去了。

    呼延灼也不去理会他,又对众将道:“三日光阴,转瞬即到。诸位回营之后,务必加紧操练本部人马,要出战的将官,更要养精蓄锐,到了阵前,都要拿出看家的本事来,休要堕了我大宋官军的威名!” 众将齐声应诺,叉手领命。

    呼延灼又点了几员久历戎行的老将,分付了三日后的营务调度、阵前布置等事,帐内众人各领了差事,纷纷散出帐去,各自准备不题。